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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鹿摸摸鼻子,三年了,齐珊珊对她怨气还这么大?
她下到地下停车场,等Andy把车开过来。
楚涵也在等司机开车过来,看到陶鹿便走过去。
陶鹿原本倚在栏杆上搜索TK战队的相关内容,直到楚涵贴着自己站定才意识到,她抬眼,懒得动,只用眼神询问有什么事儿。
楚涵自然地把一条手臂搭在陶鹿身后的栏杆上,体贴道:“才知道你姥姥去世的事儿,节哀。”
“谢谢。”陶鹿收起手机,想起当日的情形,垂眸道:“姥姥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只是留下来的人哀痛不已。
楚涵又道:“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陶鹿笑道:“那倒没有,谢谢你这份心意了。”
楚涵看出她是真的没有多少伤心,松了口气,笑道:“我这么说还不赖吧?”
“什么?”
“我是看了一篇文章,作者说他亲人离世,忙得一团糟,这时候邻居打电话来,帮他把皮鞋都擦干净了。作者就很感动,觉得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问一声有什么需要做的是很体贴的举动。”楚涵眨眨眼睛,“我学得不赖吧?体贴么?”
陶鹿忍俊不禁,笑了一会儿正色道:“楚涵……”
“我知道。”楚涵看她变了脸色,知道她底下的话,温和道:“我知道你有了喜欢的人,也知道你们在一起了。我不会做什么的——但是,除了这个,咱俩可是从小就认识的交情,你就像是我的一个妹妹,我没办法不去关心你。就算是十几年的朋友,总不能说断就断的吧?”
陶鹿不语,然而神色并未软化。
楚涵手遮住眼睛,疲惫叹息道:“鹿鹿,别对我这么残忍。”
陶鹿正色道:“楚涵,如果我们只是朋友,十几年的交情当然不会说断就断。可是你我心知肚明,不是这么回事儿。我如果装傻,才是对你不公平。所以,连这种关心都不必再有,在你没有真的只把我当朋友之前。”
楚涵仰在栏杆上,单臂撑在她身后,俊颜透出几分伤心,他笑道:“我是啊,我真的只把你当朋友的。”
陶鹿叹气,摇头,拎起三角包,“我的车来了。”她转身离开。
楚涵颓然垂头在原地,黑发遮住了他的眸色。
谁都没有察觉,齐珊珊站在停车场的侧门里,目睹了这一切。从她的角度看去,陶鹿就像是被楚涵抱在怀中的。她银牙咬碎,怎么可以这样?楚涵师兄苦追不得,陶鹿却又跟他举动暧昧。这些,陶鹿那个电话里的男友知道么?齐珊珊举起了手机,心痛地拍下两人互动,一狠心,把照片发在了匿名论坛上。
消息在匿名论坛迅速发酵,到第二天早上,各大平台铺天盖地全是花滑女王与王子深夜密会、恋情盖章的头条新闻。
清晰的照片上,面容俊秀的男子拦着女孩的腰肢,两人靠在栏杆上,言笑晏晏,情真意切。
陶鹿看到报道的时候,先是不以为意地冷嗤了一声,等看到照片,愣了愣——这个借位拍得够刁钻。不在现场的人真的会相信吧。
叶深他……
陶鹿思绪顿住。叶深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联系她了。
是……生气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毕!对哒,这里是只处女座的兔子!
感谢小仙女的生日贺礼:
洪猫猫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20 08:06:48
城中城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20 10:56:10
爱你们嗷~明天见!
☆、桃花带雾浓(二十)
桃花带雾浓(二十)
陶鹿忍了一天。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叶深都没联系她。
陶鹿上网搜索刚刚结束的飓风世界四强之争,TK战队顺利晋级。难道是在开庆功宴?电竞圈的庆功宴——陶鹿脑海中不可遏制得浮现出凹凸有致的女主播们来; 是庆功宴太开心了吧!
陶鹿“啪”得合上电脑; 抱着毛茸茸的靠枕生闷气。
Andy小心翼翼收着电脑,笑道:“看到什么了这么生气?你和楚涵的新闻出来,人民群众乐见其成着呢,没人说什么不好的啊……”
“你闭嘴!”陶鹿冷淡惯了,像这样发脾气还是头一回。
Andy有点摸不准了,自己点开手机界面,搜索着相关信息; 给陶鹿看; “你看,都说好呢。”
大部分围观群众都留言表示支持。这三年来; 从大奖赛到冬运会; 花滑的每一项重要比赛,陶鹿和楚涵几乎是同步地杀出重围; 屹立于世界选手之林。俊男美女; 又同是花滑选手; 观众怎么会不期盼两人发生点什么呢?
现在这照片坐实了“恋情”,底下留言都在给两人孩子起名字了。
陶鹿趴在床上,瓮声瓮气道:“你出去。”
房间里只剩了她一个人。
她心里煎熬,偏偏不肯去问,缩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
陶鹿醒来; 还没睁眼就摸索向枕边的手机。
就像是三年前在冬管中心宿舍里,想要一醒来就确认叶深的回信。
微信里与叶深的通话框干干净净的。
倒是有楚涵的几条短信与未接来电。
陶鹿颓然摁灭了手机屏幕。
两天了,叶深都没给她打一通电话,发一条短信……
她机械地下床洗漱,看着镜子里木然刷牙的女孩,说什么一辈子,只是几张照片就击得粉碎。
Andy小心翼翼敲门,“陶鹿,咱们得发声明了——照片的事儿,再拖下去就坐实了……”
陶鹿冷笑,道:“坐实又如何?”
Andy一噎,笑道:“只要你不抵触,其实坐实也挺好的……”
陶鹿“嘭”得甩上门,拿起手机,犹豫再三,告诉自己再勇敢一次,深呼吸,拨通了叶深的电话。
“什么事儿?”接电话的,却是略带熟悉的声音,不似叶深清冷,透着桀骜的大男孩声气儿。
是山楂。
陶鹿一愣,“怎么是你接电话?”
山楂冷笑道:“老大从送你回来就发高烧,两天都没退,这会儿睡着挂点滴呢。你又对老大做了什么?”
高烧?叶深?
陶鹿此前心中的猜疑难过瞬间烟消云散,顾不上计较山楂的语气态度,问清了地址,立刻独自开车前往。
诺大的病房里,雪白的病床上,叶深安静躺着,长睫毛低垂,漂亮的唇瓣微微发干,脸上还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药水从吊瓶里一滴一滴落下来,顺着透明管通向他的手背。
山楂被TK战队的队员拉走了。
陶鹿独自在病床边坐下来,她端详着睡梦中的叶深,觉得他竟然有几分乖巧,乖巧得叫她心中发软。她拿棉签蘸水,轻轻涂抹着叶深微干的唇。
叶深睫毛轻颤,似有所觉,睁眼之前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哎,小心针头……”陶鹿低叫,不敢乱动,给他顺着手腕牵住手。
叶深半睁着眼睛,迎着日光望着她,顿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轻笑道:“原来是真的——不是梦。”
陶鹿见状,只觉自己之前置气那两天太不应该,怕他问起,先倒打一把,“你病了怎么不告诉我?”又道:“山楂说你是去冰场看我比赛受了凉?”
叶深轻咳两声,微哑道:“只是感冒。怕传染给你。”
“我不怕。”
“我怕。”
陶鹿莫名羞涩,别过头,又问了一遍,“你那天送我到体育馆之后没走——还留下看了表演是么?所以受凉了?”
叶深牵着她的手,目光温柔望着她,只“嗯”了一声。
陶鹿一面害羞,一面忽然想起网上的帖子来。
匿名爆照的楼里,底下的留言有人还贴出了表演结束后,暗下来的场地上她和楚涵在场外的偷拍——只看照片,再配上CP粉的脑洞,真的叫人误会。
明明没有做错事,陶鹿却忽然有点心虚,不敢看叶深温柔的眼睛,顿了顿,笑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怕传染我?”她乜斜了叶深一眼,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你要怎么传染我?”
叶深被她一逗,咳嗽忽然剧烈起来。
恰好护士推门进来,给叶深分发这顿的药,又给他量了体温。
等护士小姐离开,陶鹿撅起的小嘴已经能挂油瓶了,她戳着叶深的肩头,“护士小姐是不是好体贴?”
叶深失笑,握住她戳来戳去的手指,望着她柔声道:“我喜欢不体贴的。”
陶鹿脸色微红,哼道:“谁说我不体贴?”说着端起那瓶盖药片,送到叶深嘴边,又送来一杯温水。
她第一次服侍人,竟然没把水弄洒,自己觉得已经很棒了。
叶深却是被一堆药片堵在嗓子眼,强行靠水冲下去,眼角都涨红了,呛了一下,唇上一片水泽,一时说不出话来。
陶鹿见他难受,心中发紧,咬唇鼓了鼓勇气,垂着睫毛莽莽撞撞凑上去,含住了叶深微烫的下唇。
叶深僵住。
陶鹿脸色涨红,心跳如雷,闭着眼睛豁出去了,下意识轻轻吮了一下。
叶深手掌按住她肩头,不知是因为高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掌心烫得吓人,隔着衣物炙烤着陶鹿肩头的肌肤,叫她紧张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嗷~感谢小仙女们的生日祝福啦~谢谢齐欢的雷,比心~
哈哈哈哈感情戏终于步入正轨!戏肉开幕啦!明天见嗷~~
☆、桃花带雾浓(二十一)
桃花带雾浓(二十一)
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噼里啪啦燃起来。
下一瞬; 陶鹿身子向后一错,险些摔下病床——是叶深推开了她。
叶深推她肩头的手追过去; 又握住了她; 免了她摔倒的下场。
他面上潮红未退,闭着眼睛低声道:“小心。”
陶鹿手撑在床沿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一滞,“别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
陶鹿揪着床单,手指扭了扭,低头道:“不情愿的表情。”
就像是三年前; 在滑冰场被她偷亲之后的表情一样。
叶深微愣; 握着她肩头的手用力,“我……”
陶鹿飞快道:“你是怕把感冒传染给我。”
叶深抿唇; 顿了顿; 淡声问道:“那你呢?情愿么?”
陶鹿心里揣着事儿,闻言心里一抖; 抬眼却见叶深若有深意地盯着她。
“我有什么不情愿的?”陶鹿垂着眼睛; 翻弄柜子顶上护士小姐留下来的瓶盖; 顿了顿,问道:“你是睡了两天么?”
“睡睡醒醒。”叶深观察着她的神色,握着她肩头的手顺着胳膊滑落,试探着牵住了她的手指。
陶鹿右手仍翻弄着瓶盖,被牵住的左手却没动。
叶深看在眼里舒了口气,用力缠紧了她的手指; 柔声道:“现在好多了。”
陶鹿站着比他坐在床上高,闻言睨了他一眼,笑道:“护士小姐的灵丹妙药这么见效——才吃下去就好多了?”
叶深笑道:“是你来了,我就好多了。”
陶鹿努嘴,视线落在他放在枕边的手机,顿了顿,问道:“醒的时候都干嘛——病房里挺无聊的吧?”
叶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沉了沉,伸手去取手机,叹道:“是啊,一天没看手机,不知道又有多少事儿了……”
陶鹿抢在他前面按住手机。
可不能给叶深看手机,现在各大通讯软件都是她和楚涵“密会”的新闻推送。
叶深的手定格在半空中。
陶鹿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