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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干票大的-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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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萱萱趴着看了一会儿,仰面躺在床上发呆。
    头顶的瓦片却突然轻轻地挪动了一下,邵萱萱悚然一惊,侧头往上看去,正好看到一张人脸凑到搬掉瓦片的缺口上,登时“哇”的一声尖叫出来。
    人脸一闪即逝,那个缺口却残留着。
    冬儿在门外焦急地问道:“聂姑娘,聂姑娘怎么了?”
    有刺客啊!
    特么光在外面喊有什么用,你倒是进来啊!
    邵萱萱一边跳起来找自己的那袋飞蝗石,一边喊她们进来——巡逻的侍卫们理所当然也听到了声音,纷纷上房查看。
    邵萱萱心里无数个念头乱转,然后又听有人喊道:“走水了!快去救火呀!”
    不片刻,前院附近果然火光亮起,甚至还有爆炸声传来。
    邵萱萱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瞬间就想到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类的名词,怎么也不愿意跟冬儿等人老实待在屋里,死死地跟着众人往人多的地方跑。
    冬儿急的要哭,又劝不住她,鞋子都跑掉了。
    邵萱萱气喘吁吁地安慰:“哭什么,咱们一起去帮忙救火呀。”人多的地方才安全懂不懂,电视剧里被刺杀成功的都是自己一个人藏角落里的呢!
    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被刺杀的。
    混乱中突然有人抓住了她左手,邵萱萱悚然一惊,扭头却看到一张秀气的侧脸。似乎觉察了她的视线,飞快地冲着她轻笑了一下,大步朝着火光来处走去。
    邵萱萱心里一甜,蓦然就安下心来。
    “你、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冬儿疑惑地扭过头,就见邵萱萱侧着头,眼睛发亮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侧的一个青灰色衣裳的年轻男子。
    这是谁?
    难道是殿下乔装改扮回来英雄救美了?
    冬儿不敢多说话了,邵萱萱松开她的手跟着那青衣男双宿双飞似的越跑越快她也不好意思追上去了。
    方砚一路都没说话,邵萱萱也难得沉默地享受着这片刻美好,手跟手紧握着,亲密无间地像是真正的情侣。
    起火的地方是西侧的厢房,火势蔓延到院子里后才发生了爆炸。
    方砚拉着她跑了一圈,倒不急着救火,只将一把锋利的小匕首并一盒银针和一只小白瓷瓶子塞给她:“这些你带着防身用,银针上淬了毒,瓶子里的是解药。”
    邵萱萱“嗯”了一声,仍旧紧握着他的手。
    方砚垂下眼睛,慢慢地将手抽了回去。邵萱萱愣住,握紧了手心的木盒子。
    大火烧到半夜才停歇,雪又下大起来。
    邵萱萱裹紧身上的披风,不时拿眼睛去瞟站在身侧的方砚。
    “你不冷吗?”
    方砚摇头:“不冷。”说罢,拿手在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上轻蹭了一下,体温果然比她的高。
    这蜻蜓点水般的碰触却叫邵萱萱有点恼火起来,她咬咬牙,伸手一把抓住他已经缩回去的手掌,牢牢握住,十指相扣。
    方砚僵硬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松开,最后就那么僵持着回握住了。
    邵萱萱往他边上站了站,拿披风下摆挡住交握着的手指,心里甜得像化开了一样。
    据说人心情好的时候,雪片也似杨花一样飞舞。这檐外的大雪在邵萱萱看来,就挺像杨花的。
    花未开放,她已先闻到了花香。
    “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邵萱萱晃了晃交握着的手掌,笑嘻嘻地不说话。
    方砚又等了一会,再一次开口道:“真的该去休息了。”
    邵萱萱撇嘴:“你又要走了?”
    方砚摇头:“今晚不走,我就在外面守着。”
    邵萱萱这才妥协,手却不肯放开,方砚尴尬至极,一路尽往灯火晦暗处走。
    幸而邵萱萱的披风足够大,遮掩住了他们牵着的双手。大火又刚扑灭,众人都累得不行,哪怕是负责巡逻的侍卫们也没空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
    这隐秘的甜蜜让邵萱萱快乐不已,觉察到对方紧张得掌心频频出汗之后,就更加开心了。
    因为之前的刺客事件,冬儿特地给她另外整理了个房间出来。邵萱萱探头往里看了一圈,正打算无赖着要求方砚一齐进去呢,身后突然金戈鸣响,手也迅速被放开。
    邵萱萱转过头,就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跃上屋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视野里。
    冬儿吓得直发抖,拽着她就往房间里躲:“来人呀!有刺客!有刺客!”
    邵萱萱迟疑着握紧了那盒银针,房门外的守卫也增加了不少。
    一直到天亮,也不见方砚回来。
    冬儿惊魂甫定,四处打探秦晅等人的消息,临近中午,才从暨州太守那问道一点消息——靠着那些火药,旗云州的形势似乎十分有利,就连不时来骚扰的北地叛军都安稳了很多。
    按邵萱萱的想法,这几天的刺客,一定是齐王一定是觉察火药的制作方法流出后派来的。
    暗卫她是指使不动的,不但指使不动,连是不是还有人跟着她都不能确定。那些出去搜寻的普通军士就更加不靠谱了——他们甚至没有在白日里见过方砚的脸。
    一晃又过了数日,掌心的温度早就冷却了,连那晚上都像是做梦一般。
    邵萱萱有时候甚至怀疑,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刺客,其实不过也是自己的臆想。
    或许,松林外雪地一别之后,他们压根就没有再见面。
    但烧塌掉的屋梁却又明白提醒着她,方砚确确实实是失踪了。
    旗云州的消息反倒越来越多,太子的火药如何威慑流寇啦,长年镇守京畿的禁卫在北地如何骁勇了,就连刘献容带上上阵的消息都有在民间流传。
    又过了几日,太子一行人拔营凯旋的消息也来了。冬儿一早就掰着手指头在那数,“一、二、三……聂姑娘,太子殿下要回来了呢!”
    邵萱萱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望着对面屋檐上白色的积雪发呆。
    该回来的不回来,不该回来的,倒是又要回来碍眼了。
    她确信秦晅是有留下人监视她的,从她一直身上的毒一直没有发作就看得出来。她甚至试过刻意在毒发的日子不吃晚饭——空花阳焰发作起来实在太过痛苦,她往往一刻钟都坚持不到,还是乖乖爬起来将饭菜吃了。
    。
    秦晅回来那日,正是少有的晴天。
    管家一早就把屋前乃至整条街的积雪都清理了——见过血的军队带着天然的煞气,旌旗猎猎,连马匹都仿佛染上了北地的肃杀。
    新年临近,正是凯旋回朝的大好时机。
    至于那个莫名失踪的小小暗卫,便如同干涸的晨露一般叫人忘却了。
    邵萱萱有些慌乱地看着众人收拾行囊——张舜见她一直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聂姑娘,你也瞧瞧地方,帮不上忙您也别添乱啊,大伙儿可都赶着回京过年呢。”
    过年,回家……人人脸上都带着满足感,眼神里蓄着喜悦,可是……没有一个发现吗?这里少了一个人啊!
    她的目光茫然地在忙碌的士兵们身上扫过,全都是陌生的面孔。秦晅回来之后,就又跟萧谨容等人窝进了书房,门外戒备森严,别说想进去,连靠近都难。
    邵萱萱在外面徘徊了半天,总算见刘简从里面出来。
    她深吸了口气,追了过去:“刘统领,方砚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刘简皱着眉头站定,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自从她帮忙找到火硝之后,已经很久不曾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了。戒备、冷淡、嫌恶……满满的都是疏离感。
    邵萱萱怕他不知道,详细解释道:“他回来已经有六七天了,七日前有刺客纵火,他追着人出去,就再没了踪迹,你们暗卫不都很能打探消息的吗?他到底……”
    “聂姑娘,”刘简打断她,“我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早就将性命置之度外,他若有本事,自然能全身而退够回来,倘若技不如人,那也是命该如此。”
    邵萱萱被他说得懵了,下意识就反驳道:“他是因为我而失踪的,怎么就命该如此了!”
    “他便是因你而死了,你又当如何?”
    “我……”
    刘简转身便走。
    邵萱萱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潮汐一样的无力回落向脚底。
    他要是因为她死了,因为她死了……

☆、第八十九回枕戈

第八十九回异梦
    行馆走水的事情,秦晅是一早便知道了的。
    甚至邵萱萱跟刘简求助,想要打听方砚消息的事,也很快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上辈子受够了目盲被困的苦,这辈子就对信息源尤其看中。
    邵萱萱想问又不敢问,困兽似的在屋子里打转,也惹得他深藏心底的那些阴霾和刻薄,影影绰绰地在心头萦绕。
    邵萱萱这边还在琢磨,开口问小变态的话,他是不是愿意告诉自己呢,却不知秦晅的念头早已经转到“敢真开口就两个一并宰了”上。
    张舜虽然消息不够灵通,看脸色的本事还是比邵萱萱强的,一边伺候着秦晅洗漱了,一边就悄悄冲邵萱萱眨巴眼睛示警。
    把太子惹不高兴了,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一群伺候人的?
    马上要回京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
    邵萱萱被他看得心里慌乱,寻到机会就想往外溜——隔天就要走了,趁着今晚再找一找,等一等也是好的。
    手才碰到门把呢,秦晅就出声了:“这么晚了,想去哪儿?”
    邵萱萱尴尬地缩回手:“肚子有点疼……”
    “哦?”秦晅把手里的毛巾扔回面盆里,“身上还不干净?”
    邵萱萱:“……”我的生理期过去没过去关你屁事啊!
    不过……邵萱萱警惕起来,目光胡乱游移:“是……是吧。”
    秦晅也不说话,只是一脸嘲弄地踱步过来:“当真如此,你不是在骗我吧?”
    “我骗你这个干吗,呵呵。”邵萱萱握紧了门把手,勉强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来。
    秦晅盯着她,半晌,伸手扣住她胳膊,“张舜,去把刘太医请来。”
    邵萱萱脸色变了:“不用不用,我现在又好了,真的,肚子突然就不疼了!”
    “俗话说病不讳医,”秦晅仍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手指铁爪一样箍在她手臂上,拖着人往内室走,“病炤不除赶紧,那可是要后患无穷的。”
    “可是,”邵萱萱死死地抱住他胳膊,“我真的没病啊!”
    秦晅冷笑:“几日不见,便敢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样,这还是没病?”
    邵萱萱给他堵得彻底没话说了,秦晅一松手,就抱头蹲到了地上。一副准备好挨打受骂的架势。
    秦晅哭笑不得:“现在才知道怕?起来。”
    邵萱萱抱着脑袋摇头,傻子才起来,这样还能减少点受力面积。
    秦晅蹙眉,张舜已经适时的把人都遣下去了,屋里如今也就剩下他们三个。秦晅便也慢慢地蹲了下来,凑到邵萱萱耳边,嘀咕道:“孤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尽管慢慢地想,好好的想。哪一天想通了,兴许我发发慈悲,会把他的忌日告诉你。”
    邵萱萱脸都僵住了,手指攥住袖子,一字一句道:“你骗人!”
    秦晅懒得再说什么,站起身抖了抖衣摆,张舜便赶紧上前给他更衣。
    宫中生活最能锻炼人,邵萱萱已经很难从张舜身上看到多少个人意志的流露——那个会私下跟他起小矛盾,会赌气跪在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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