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酒保给商怀砚调了一杯。
看上去像是果汁的饮料刚刚沿着吧台滑到商怀砚面前,旁边就响起另外一道声音,新的客人来到坐下,问酒保:“这里有什么酒比较特色?”
酒保一抬下巴:“你旁边那位桌子上的。”
来人:“那就他桌子上的那杯——咦?怎么是你?”
商怀砚也转过了头,他同样一怔,来到了自己身旁的居然是袁辉!
两人下意识照着彼此身边打量一会,商怀砚先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袁辉也纳闷:“我是参加完厨王争霸赛来这里放松的,易白棠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商怀砚轻描淡写:“他今天有点事情要去办。”说话的同时,他也暗暗有点奇怪,心道易白棠因为袁辉说破了过去而决定去见董恩,作为义子兼母子见面的中间人,董恩难道没有告诉义子这一次的会面?……倒也确实有这个可能吧。
商怀砚这样想着,还是有点暗自觉得有点奇怪,索性和袁辉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袁辉切了一声:“如果不是有某个胖子,老子就所向披靡了,不就是做盘香气四溢的青菜吗?简单!”他不忘打听敌人情报,“易白棠做得怎么样?”
商怀砚帮易白棠谦虚一下:“还不错。”
袁辉:“还不错?”
商怀砚:“很好。”
袁辉:“很好?”
商怀砚淡然:“所向披靡。”
袁辉:不要脸!
袁辉心塞塞地转了话题:“没怎么来这里喝过,你喝的这杯酒味道怎么样?”
商怀砚端起桌上的酒杯,以两指捏着杯壁,轻轻摇晃,冰块和杯壁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嗯……你酒量怎么样?”
袁辉顿时谨慎了:“不算太好吧。”
正好这时酒保给袁辉调的长岛冰茶也被送了上来,商怀砚抬手做出碰杯的姿势:“恭喜,这杯酒别名失身酒。”
袁辉:“……”
袁辉反应过来:“等等,失身酒你还喝得有滋有味?”
商怀砚失笑:“我不容易醉。酒桌上早没人和我拼酒了。”
袁辉还是感觉奇奇怪怪的:“一个男人说失身酒……”
商怀砚笑而不语。
酒上都上了,袁辉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一口下去,人就恍惚了一下:“哦……确实蛮冲的……”
商怀砚漫不经心问:“阿姨是什么时候来首都的?你怎么没有提?白棠其实可以去接机。”才怪。
袁辉:“哪个阿姨?”
商怀砚:“董阿姨。”
袁辉奇怪:“我妈来了吗?”
商怀砚:“董阿姨没来?”
袁辉糊涂:“没啊……我比赛前才打过电话来着,她还是在老家那边啊……”
商怀砚:“今天的比赛前?”
袁辉肯定:“今天的比赛前。”
商怀砚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袁辉心中也有点预感,他跟着站起来,问:“怎么了……”
商怀砚冷冷看了袁辉一眼,放下一口没有动的长岛冰茶,越过对方上了车,往膳意方向开去。
来时候半个小时的路程回程只用了十分钟。
当商怀砚到达膳意的时候,时间正好过去一个半小时。
他一眼就看见了独自坐在靠窗位置的人。
正翻开牛皮本子,用借来的水笔写着本子的易白棠突然感觉到有人坐在自己的对面。
他没有立刻抬眼,但坐在他对面的人伸手,抽了抽他手中的水笔。
易白棠手一松,水笔被人抽走了,接着一只黑色的钢笔被人塞入手中,替代了刚才的水笔。
易白棠用钢笔写完了最后两个字,才一合本子,抬起脸来:“饿了吗?”
商怀砚一愣,看看表,都晚上七点了。他没吃晚饭,还作死喝了一杯烈酒,好像许久没有痛过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确实有点饿了。”
易白棠点点头:“回去吃饭吧,我做给你。”他突然问,“钢笔是我的了吗?”
商怀砚那叫一个顺口啊:“我的人都是你的,何况一只钢笔?”
易白棠顿时满意了。他站起身,主动拉着商怀砚的手,向外边走去。
夜色温柔,星子稀疏。
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人流相较于来时已经少了许多,他们一起慢吞吞走向停车的方向,中途与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擦肩而过,每一对情侣脸上仿佛都带着小小的微笑与隐秘的快乐,连带着商怀砚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直到他看见一位四十上下,穿着职业套装,一从出租车上下来就匆匆赶往膳意,却在半途之间停下来,朝他所在方向注目的女人。
商怀砚下意识转头看向易白棠。
易白棠同样看见了这个女人。
四目相对,两方人都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准备离开的易白棠停在了原地,赶向膳意的女人也停留在了原地。
易白棠等着迟到的人上前来。
他曾经设想过几次见面的情况,都不是现在这样的。
但现在这样的,虽然出乎意料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啊。
易白棠想。
之前消失了的紧张又有点回涌的趋势,易白棠一言不发,肩背暗暗绷紧,等待着下一秒的相认。
下一秒。
下两秒。
整整一分钟。
易白棠站了好一会,只看见赶来的女士站在原地犹豫迟疑,满脸焦虑,却又不肯真正走出最简单的那一步。
紧张终于消失了。
巨大的失望笼罩他的心灵。
他收回目光,冷漠转脸,牵着商怀砚的手,继续往停车方向走去。
【Entremets】
第107章 夜风柔柔的。
二十年的时间。
七千三百天。
十七万五千两百个小时。
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三岁的孩子长到了二十三岁,自己也从青年迈入中年。
董恩迟滞地眨了一下眼睛。
千头万绪在她心间盘成乱麻,无从下手解开。
二十年前这样,二十年后依旧这样。
她迟疑地看着几步之外的孩子。
从头到脚,从眉眼到身形。一直放在心底最深处想象的东西终于破茧而出,不再是只存在于心底的虚像,变成了活生生站立在眼前的存在。
他比想象得还要好。
好很多很多很多。
她的父亲,他的外公,这么多年来一直将孩子照顾得好好的。
正应该如此。
白棠本来就是她父亲选择的接班人。
然后对方走了。
从等待到离开。
董恩看得清清楚楚。
但双腿像先被灌注铅水,又被无形的藤蔓缠绕。
因愤懑而离开时候,她走得干脆利落;但等到要再回来的时候,这么多年拼搏而生勇气全压上去仿佛也显得有些不够。
直到这个时候,看着二十年间最近的距离被一步一步地拉远,而后再一步一步拉远,曾经深埋下去的想念忽然复苏。
她以为自己已经割舍了过去的一切。
包括丈夫、父亲、儿子。
直到现在。
直到他们又一次真正见了面。
易白棠和商怀砚一起上了车。
车厢之内气氛沉寂。
商怀砚开着车,趁着等待红灯是的时间拿起手机按了片刻,很快找到今天的航班信息。
他看了片刻,对易白棠说:“董阿姨的迟到不是故意的。”
易白棠抬了抬眼。
商怀砚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触,指给易白棠看一行信息后,就将目光转向前方,专注开车:“今天从她那里来京的飞机误了好几个小时的点,在一个小时前才降落。这个时间能从机场赶来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易白棠:“我以为你不太喜欢我见我妈妈。”
商怀砚失笑:“怎么会?那是你妈妈。不过……”他耸耸肩,“我确实有一种你要被抢走的微妙感觉。你发现这点小小的嫉妒心了。”
易白棠:“你不明白。”他满脸不悦,“我不高兴的不是我妈妈迟到。她已经迟到了二十年,再迟到两个小时也没什么问题;我不高兴的是,二十年前她一句话说不出来,二十年后她照样一句话说不出来。”
商怀砚翻译:“所以你不是不高兴你妈妈对你不好,是不高兴你妈妈对自己不好?”
易白棠不悦的目光转向了商怀砚,他强调:“我是不高兴她至今还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商怀砚笑道:“好好好——”
易白棠继续不悦地看着商怀砚,片刻后,他突然转眼看向前方:“怀砚。”
商怀砚一抖:“你……你这么正经,想要说什么?”
易白棠面无表情:“我已经二十三了。”
商怀砚惆怅:“比我小好多。”
易白棠置若罔闻:“我的父母都没有出现在我的生长过程之中。我其实并不在乎他们对我是什么态度,因为我对他们也很难有什么不一样的态度。”
商怀砚“嗯”了一声。
车窗开了一条缝隙。
夜风柔柔地吹,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商怀砚低低的声音带着独特的温柔。
易白棠有点烦闷地呼出一口气:“我只是认为他们应该选择了一条自己还算喜欢的道路。”
商怀砚一笑。
他说:“但很少有人能像我们一样,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易白棠的手机响了起来。
易白棠接起电话:“喂?”
“小师弟。”电话那头传来江师兄的声音。电话里,江师兄的声音极为严肃,在通话的第一时间,就批评道,“小师弟,你捅出大篓子了!”
易白棠懒洋洋:“什么篓子?”
开车的商怀砚竖起耳朵。
江师兄:“你今天做了一道菜……”
易白棠:“然后?”
江师兄责备:“这场比赛到了最后,整个会场都混乱了,不是吗?”
开车的商怀砚顿时想起现场混乱的画面。
易白棠提高了声音:“这也怪我?!”
江师兄连忙咳嗽一声,放低嗓音安抚道:“这当然不能真正怪你,是比赛现场的参赛者和评委意志太不坚定的缘故了,不过小师弟,你也要体谅我的工作啊,这种比赛现场是有录像的,上头下来检查录像,这种混乱的场面既不好看,也让人产生某种程度上的忧虑,不是吗?”
易白棠:“哼。”
江师兄无奈,干脆长话短说,直接将厨王争霸赛主委会的意见说了出来:“所以他们派我过来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给你透个气,你这种会破坏常规比赛的人就不用参加普通的厨王争霸赛了,直接参加厨王争霸赛的附加赛就好了——”
易白棠:“哦。”
江师兄:“那就这样说定了?”
易白棠懒懒:“有个问题。”
江师兄:“什么问题?”
易白棠:“附加赛的报名截止六月,我现在还没有搞定最后一位美食家的,有棵树餐厅还不具备直接参加附加赛的资格。”
江师兄不可置信:“这事你不早说?”
易白棠淡淡指责:“本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你们脱离了剧本。”
江师兄:“……”
够了,这熊孩子。
现在好了,想送他直升还直升不上去。
这他妈就坐蜡了……
江师兄忧心忡忡地挂了电话。
他一转身,就接到了圆桌旁的其余八位厨王争霸赛主委会主评委看过来的目光。
他无奈说:“他对于直升附加赛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还不够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