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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
明月听到谢奕的声音,心脏激烈的跳动了几下,手心渗出了薄薄的汗水来,在门口再次抿了抿鬓发,才娇滴滴的捧着汤罐进来。
她的身形消瘦的厉害,但是反倒有种弱不胜衣的美感。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闪着秋日的露水,望着谢奕盈盈生波,穿着一身素色曲裾长裙,楚腰卫鬓,粉面桃腮,正是谢奕曾经最爱的那一类清艳荏弱的绝色佳人。
“听说二爷早上着了凉,奴亲自下厨炖了一盏清肺汤,既能缓解秋燥,又能润肺养身,您喝点暖暖身子吧。”
将汤罐放在桌上,倒出一碗热汤,明月柔柔的说完后,就眼神幽幽的看着谢奕,满目含情,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凝视了明月好一会儿,谢奕这才不自在的移开目光,端起那碗热汤,有点食不知味的喝着。
“噗……”
汤很热,谢奕才喝了一口,就被烫到了舌头,忍不住呛了出来。
“二爷……您没事吧?都是奴不好,满心思念,只顾着看您去了,忘记给您吹凉了再喝。都是奴的错,您罚奴吧。”
明月七手八脚的凑近谢奕,用沾着暗香的帕子给谢奕擦嘴,说完后急忙跪了下去,半个身子都依偎进了谢奕的怀里,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无措,像只即将被射一箭的小鹿般惶恐惊惧。
“没,没关系。”
谢奕摆了摆手,一手想将明月扶起来,但是明月身子一动,谢奕的手一下子搂在了明月的纤腰上,软玉温香在怀,掌中温热的躯体,以及不盈一握的纤腰,都让谢奕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
自从成亲后已经有几个月了,但是只有洞房那一次碰了陈芸,再往后谢奕一直在被揍和睡在窗下的榻上,再也没有碰过女人,正是血气方刚,年少又食髓知味的时候,此时谢奕的想法有点多起来。
而柳宴,自从明月进屋以后,他就默默的退了出去,站在屋外一尺见方的地方,为谢奕守着门。
院子里,自从明月进了谢奕的书房后,一个婆子便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打转,似在扫洒院落,但是眼睛时不时的就往书房那里飘,看起来像是监视动态。
柳宴看了一眼那个婆子,没有在意,反正二奶奶现在不在家里,便是这个婆子去告状又能怎么样呢,二奶奶再霸道,难不成还不让二爷近别的女人身子吗?
屋子里,谢奕冷静了一下,轻轻将倚在自己怀里的明月推了推,示意她起身。
“二爷……您真的厌了奴吗?奴到底做错了什么?奴知道二奶奶出身高贵,又得您的心,奴不敢跟二奶奶比肩,也不求别的了,奴现在家人也没有了,只剩下二爷您一个了,奴只求二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怜惜一二,不要将奴推开。”
明月感受到了谢奕无声的拒绝,心中凄惶,眼泪像珍珠一般一串串的从眼睛里滑落,淌在腮上,晶莹透亮,她也不顾得擦拭,只是将头靠在谢奕的肩膀上,哀怜的求着,语气卑微的让人心碎。
一头青丝铺在了谢奕的膝盖上,他鼻尖隐隐的有明月身上有点熟悉的香气,谢奕记得,那香是他曾经赠给明月的,叫做百濯香,一两千金,市面上供不应求。
曾经一掷千金,豪奢万两,只求佳人一笑,想把世间所有珍贵的东西,都给心爱的明月,这样的心情,现在竟是再也回忆不起来了。
“唉……明月,是我的错,你也放心,我已经和陈氏商量好了,以后她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日后你……”
谢奕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抚慰她,但是说到一半,自己也没有了主意,明月如今还是如玉红颜,二八佳人,而她的将来,他又能应承什么呢。
“二爷……明月只求二爷偶尔的垂怜,只求能够伺候二爷,便是有一个角落栖身,就足可慰藉平生了。”
听着谢奕保证二奶奶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明月心中一喜,话里却依然深情似海。
她虽恨毒了二奶奶,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勾起谢奕的旧情,等到她在度站稳了脚跟,绝对不会放过二奶奶的。
有女佳人,无枝可依,又这样含情脉脉的表白着,期待着,再是冷硬心肠的男人,也要有所动容了。
明月垂着头,但是露出了一截洁白如玉的颈子,那白嫩细腻的肌肤,一路下滑到衣襟遮掩处,胸前的丰盈随着呼吸颤动着,明月的手也抓住了谢奕的一截衣角。
所有的温柔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刻意,连一个角度,一个带着眼泪的笑容,都美丽的无懈可击,明月已无退路,只能赌上了所有。
小手抓着谢奕的衣角攥着不肯松开,谢奕望着趴在自己怀里,像只猫一样乖巧怜人的明月,望着她乌黑的发,突然出声。
“若是我放弃一切,隐姓埋名就此离开谢府,做个靠天吃饭的农户,灾年只能吃着蝗虫充饥,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明月听着谢奕有些奇怪的话,抬起头来望着谢奕认真的神色,依旧柔弱温柔,看着他浓情蜜意的道,“当然愿意,若是爷真的带着奴离开谢府,一生一世一双人,奴便是立时死了也值当了。”
“到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家里饭都吃不上了,你还乐意跟着我吗?”
谢奕的神色未变,依旧是温言软语,眼中里有着莫名的光芒。
“当然愿意,你耕田来我织布,这样的日子,奴就是许个神仙也不换。”
明月说的坚定,抓着谢奕的衣角也牢牢攥紧了,身子紧紧贴着谢奕的胸膛,呼吸故意往他的脖子里凑,眼睛里一片柔情,仰视着谢奕,仿佛面前的人是爱慕的神祇般郑重。
谢奕突然笑了一下,俊美的脸上熠熠生辉,那双桃花眼瞳色清浅,映着明月小小的影子。明月顿时心中一喜,她就知道,二爷一定会喜欢自己的答案的,二爷对她的情意要回来了吗?
果然,她就知道,只要自己竭尽全力,不可能有男人会抗拒得了。二奶奶那样恶毒凶狠的女人,争不过自己的。
谢奕的手放在明月的肩膀上,正要动作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片争执推搡的声音。
“大胆刁奴,二爷的房里也是你能随便闯到,还不快给我滚……”
柳宴看着这个假装扫地的老婆子却是要往屋里去,气的脸都红了,正在喝骂着,但是却被两个过来帮忙的婆子一左一右的牢牢驾着,那个膀粗腰圆的扫地婆子气势汹汹的一脚将门踹开了。
没错,正是上次在净房捉奸的柳婆子,带着她的专用凶器,一把大扫帚,又要进门捉奸了,她早就被主子吩咐过,若是二爷又和哪个女人不干不净的纠缠着,就拿着扫帚冲进屋狠揍一场。
柳婆子故意拿捏好了时间,觉得从明月进屋到现在,要是二爷和她有什么的话,这段时间可能正好够两人脱了衣裳,纠缠在一块,所以卡着时间扛着扫博往屋里冲。
一进门,柳婆子眼睛都不抬,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着扫帚乱挥一通,屋里尘土扬起一片。
“啊……”
明月尖叫一声,捂着脸埋头在谢奕怀里,却被柳婆子的扫帚枝子勾住了头发,硬生生的扯掉了一把头发,柳婆子力气大,使劲儿挥着扫帚揍着明月,期间连同谢奕一起狠狠挨了几下。
“够了够了……”
谢奕最初听到柳婆子的破门声,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他就知道,陈氏肯定不会对他放心的,派了人过来监视他。
他留下了明月,只是为了最后审视以及确定自己的心意。
他也是七情六欲的普通男人,面对红颜诱惑,难免心如鬼蜮,但是这些归根结底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只要他坚定自己的心思,弄明白自己的所求。
现在,谢奕已经彻底的想清楚了,再也没有犹豫,也没有原先的不甘。
陈氏能够在意他,哪怕是暂时不信任他也不要紧,他们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能够互相了解,相濡以沫。
但是就在谢奕如此想着的时候,随后柳婆子挥着扫帚气势汹汹的闯进屋,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谢奕和明月一起被力大无穷的柳婆子用扫帚攻击,这四处闪躲的场景,不自觉的令谢奕想起了之前光溜溜蜷缩在浴盆里挨揍的恐惧和阴影。
柳婆子才不管谢奕喊停的声音呢,她还没有揍够本呢,二爷喊停也停不下来,柳婆子故意用扫帚上的木棍狠狠又抽在了谢奕的背上,将明月连揍带踹的扒拉在地上。
直到打了七八十下,柳婆子才喘着气停下来。
“竟然是二爷?都是老奴的错,老奴眼睛花了,奶奶走前吩咐老奴,让老奴好好看着明月,别让她不守规矩,还以为这个小贱人在二爷的书房里和野男人胡搞呢,这不要脸的小娼妇,一时都缺不了男人,见着男人就急着撅腚……”
柳婆子荤言荤语,毫不避讳,市井粗辣的言语让谢奕十分接受不来,紧皱着眉头,背上和胳膊上被抽打的火辣辣的疼。
“我都说了二爷在里面!老叼奴你是不想活了吧,放开我,快放我……”
柳宴气的语无伦次的,身子还是一左一右的被两个老婆子牵制着,激动的踢蹬着腿就要上去收拾柳婆子。
二爷金玉一般的人物,这个死老婆子竟然敢对主子动手,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是二奶奶带来的人,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
“二爷是读过书探花郎,还是朝廷上的大官,连我这老婆子都知道,要脸面的人才不会青天白日的,就关门闭户和女人一屋独处,老奴怎么能想到是二爷呢。这明月果然不守规矩,就算不是和野男人搞在一起,勾引二爷大白天的厮混,带坏了爷们儿,也不是好心肠的女人,老奴一定会和二奶奶好好说说的。”
柳婆子挺直了胸膛,有二奶奶做主,她才不怕会惹怒了二爷呢,郑嬷嬷就在外面,若是她被二爷罚了,郑嬷嬷一定会拦着二爷的。
深吸了一口气,谢奕用尽了一生的涵养和风度,脸皮抽动着,双手颤抖着示意柳婆子赶紧滚。
“出去吧,出去吧,二奶奶回来我自有话说,你就出去吧。”
让柳婆子出去,示意另外两个婆子放了柳宴,对缩在地上痛哭的明月稍加安慰,但是眼见着明月哭的晕过去,谢奕再无办法,心力交瘁的指使柳宴,让他送明月回去。
终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谢奕摸着被打痛的手臂,忽然在空空的房间里嗤笑了一声。
陈氏啊陈氏,果然对他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柳婆子方才的行为,绝对是陈氏指使的,哪怕她不在家,也依然对他充满了恶意的揣测,以及毫不手软的对付。
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凉透的汤,谢奕双手捂住脸,支撑在案上。
自己选择的女人,哭着也要继续喜欢啊。
之前,从京郊的田庄回来的路上,谢奕坐在叮当前行的马车上,从窗外看着衣衫褴褛的农夫,和他面色青黄,受弱不堪的妻子,相互依偎,互相推拒着一只黑乎乎的菜团子,可能就是他们仅剩的口粮了,谁都不舍得吃,嘴里说着不饿,都想让对方吃。
马车慢悠悠的超过了他们,谢奕依然抻着脖子回头看,内心十分的动容。
这才是真正能够相伴一生的夫妻啊,这才叫相濡以沫。
而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