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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修低低的笑出了声。
“我渴了!”安然瞪着他,凶巴巴的道:“还不乖乖把水送上来!”
调戏一次是情趣,次数多了,自己的小妻子可是要恼的。故此陆侯爷这次没敢再有什么逾矩的动作,乖乖的喂安然喝了一杯水。
温水刚好滋润了喉咙,安然心满意足。
她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架子床的里头,她的身上已经被擦拭干净,换了新的寝衣,此刻倦意涌上来,她眯起了眼睛。
吹毛求疵的陆侯爷已经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得差不多了,故此他也换了件寝衣,上来休息。
安然背过脸去不看他,陆明修却是趁机把她抱了个满怀。
“侯爷,下回可不能在书房乱来了。”安然板着脸,忍着难为情,一本正经的道:“面子往哪儿搁?”
开始她还不觉得,可停下来之后,她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虽说不是白日,可是她和陆明修在书房的暖阁中……
到底是谁勾的谁啊?陆侯爷腹诽,你那么诱人的跑到了书房中,这会儿才想起来难为情。可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陆侯爷的认错态度很好。
“夫人说的是,以后不敢了。”他低低的在安然耳边笑。“以后换个地方,咱们房中,或是别的地方……”
这人还得寸进尺了!这还是原来高冷的陆侯爷么?
安然心中十分怀疑。
“我保证不乱来。”陆明修把安然拉到自己怀中,还把她调了个个儿,让安然面对面的靠在他怀中。他笑声沉沉的道:“咱们按照册子上写的,一步步来怎么样?”
安然果断的闭上了嘴,她发现自己说不过陆侯爷,再说下去只能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
书房这种地方,她还是少来为好。
“啊——”安然低低的惊呼一声,把已经准备抱着她睡觉的陆明修吓了一跳。“九娘,怎么了?”
安然懊恼的道:“青梅青杏还在外头等着我,还有念哥儿……明天一早,他要是见不到我会哭的!”
“你呀——”陆明修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快睡,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要是你不睡,明儿早上起不来,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你跟我住在书房了。”
听起来仿佛有些道理?
安然已经有些困得迷迷瞪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全然没有觉察陆侯爷这句漏洞百出的话。
靠在陆明修不算是宽厚的胸膛前,安然眼皮渐渐的沉重,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明修却是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睛,看着怀中的小妻子,目光渐渐温柔下来。
陆明修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开始闪现过去的一些画面,幸福的幼年和童年,父母恩爱,他是被千娇百宠的平远侯嫡长子。然后这一切突然间分崩离析,他家破人亡。少年时远走西南,去参军,在战场上刀光剑影的厮杀,回到京中,为父亲平凡,恢复了平远侯府的爵位。他成了深受今上信任的权臣。
许多人过去在平远侯府落难时恨不得踩上一脚的人又都围了上来,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讨好。陆明修懒得理他们。
想要给他操持亲事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他的心是冷的。
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动了动,陆明修忙收回了心神,留心去看她是不是被自己弄醒了。
还好她只是睫毛颤抖了几下,仍然呼吸轻缓的靠在自己怀中睡着。陆明修觉得满足,这样就很好了。
他从未敢奢求过,自己还能有这样幸福的日子。
“谢谢你,九娘。”他低下头,温柔吻了吻她的眉心。
随后他也闭上了眼睛,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事安然巧笑嫣然的面庞,随即便是她被自己逼出眼泪,声音细细的求饶……
他抱紧了怀中的人。
******
陆明修夜里总共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好在今日休沐,他可以赖床不起,正大光明的看着还在甜甜睡着的小妻子。
天光渐渐凉了起来,即便安然昨日累着了,也习惯性的睁开了眼。
“侯爷,您还没起呀?”安然朦朦胧胧的看着仍然撑着胳膊在一旁看着她的陆明修,她迷糊的道:“哦,今日您休沐对不对?”
陆明修点了点,只是低低的笑。“醒了啊。”
起初安然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后来她揉了揉眼睛,想要坐起来时,映入眼帘的宝蓝色帐子让她愣了愣。什么时候,她们房中大红色的帐子给撤了?等等,不对,这床也不是她们房中的拔步床——
安然这会儿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她竟然和陆明修在书房的暖阁中——
“快出来,别闷着了。”见安然鸵鸟似得把自己藏起来,陆明修忍笑忍得辛苦。“要不一会儿念哥儿找你了,我把他抱过来?”
安然猛地起来,扑到陆明修面前,“恶狠狠”的道:“不许你胡来!”
“好了,听夫人的。”陆明修拔萝卜似得把安然给提溜起来,抱在自己怀中。“若是念哥儿问了啊,我就说你在用功读书。在书房可不就是读书嘛,看你这样勤奋,念哥儿肯定也不会偷懒。也能顺便勉励念哥儿了。一举两得对不对?”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啊!
安然撇了撇嘴。
第157章
两个人又在床上厮磨了一会儿,等到外头再度响起敲门声时,陆明修才利落的翻身下床。
安然脸上红扑扑的冒热气,这下正院中的丫鬟们全都知道她夜里没回去,留宿了陆明修的书房。这下里子和面子可都全没了,该怎么办才好?
不多时,他便拿着一套衣裳进来,安然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在等她的衣裳。
“我服侍夫人换上?”陆明修抖了抖手中的衣裳,喉咙里压着笑声。“青杏说念哥儿醒了,正闹着要找你。”
应该早些回去的!安然在心中暗暗的懊恼着。
“我自己能换。”安然见陆侯爷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抢过了自己的衣裳。“麻烦您回避一下。”
陆明修依言把衣裳递给了她,还是忍不住笑道:“还用得着我回避?昨夜该看的不看该看的……”
安然瞪圆了眼睛,忽的又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她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侯爷您说什么?我没有很听清。”
“夫人没听错,什么都没说。”陆明修从善如流的把衣裳递给了安然,自己背过身去,也去找了件家常的衣裳换上。
接过了衣裳,见陆明修也乖乖的离开了,安然这才满意。
安然忍着身上有些不适,麻利的换好了衣裳,下床之后还不忘整理了被褥。否则这乱作一团的模样,被人看到了她简直没脸做人了。
陆明修早就收拾好了,一身清爽的坐在外间等着她。
身上的衣裳倒是容易穿好,可是头上的发髻可就不容易梳好了。总不好叫人进来帮她梳头,还是来陆明修的书房。
因为实在家中,本就梳得简单,松松的挽了个纂,用了两根发簪固定住。
而昨夜,陆明修亲手把她着两根簪子拔了下来,一头如瀑的青丝顿时散落在身后,似缎般顺滑光亮。
故此这会儿安然披着头发,正在暖阁中纠结着,要怎样把头发梳好出去见人。
她迟迟没有动静,陆明修复又起身进去。
只见安然正在拿着梳子,跟自己的长发“斗争”。
陆明修不由失笑,他走到安然身后,接过了安然手中的梳子,柔声道:“我帮你?”
安然扭过身子,眼中满满都是怀疑的神色。陆侯爷摆弄□□短剑的手,还能帮她梳头?她莫名觉得有些玄幻……
可是看他气定神闲夺走梳子的模样,安然还是乖乖转过了身。
当然字面上的意思,梳理头发还是很简单的。陆明修很有耐心的,一下下帮安然把稍显凌乱的发丝一丝不苟的梳好,可是别提梳什么繁复的发髻,即便是要简简单单的绾成纂,陆侯爷顿时卡壳了。
他看过锦屏帮安然梳头,感觉锦屏三下两下就能帮安然挽了纂,用一根发簪固定好。他回忆着自己曾经看到过的,试图帮安然梳好。
谁知他抓了一缕头发,还没等他想好下一步做什么,那缕头发便从他手中滑出去了。且又不能只抓一边的头发,另一边也要兼顾。然而手上功夫生疏的陆侯爷,难免顾此失彼。
陆明修摆弄了很久,勉强帮安然弄了个巨丑无比的发纂。无师自通什么的,还是很少见吧!
“梳好了?”没有梳妆台的暖阁中,安然看不到陆明修帮她梳的发髻到底是什么样的。也很难想象,陆侯爷能帮她梳出什么精巧的发髻。难得勉强固定住,没把她头皮给揪疼了,便是极大的成功了。
安然的话音未落,陆侯爷便目光极为沉重的点了点头,他找出一面靶镜来,递给了安然,语气中难免有些不好意思道:“梳得不好,夫人海涵。”
接过镜子的安然前后照了照,头一个反应就是把发间的簪子给拔了,恢复散着头发的原状。
不过对上陆侯爷忐忑的目光,安然便又觉得不忍。好歹是陆侯爷好心好意,亲手帮她梳的头发。再退一步说,陆侯爷梳成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安然自我催眠和安慰。
“还,还可以的!”安然拿着镜子,又看了看,感觉既然接受了丑这个认知,再仔细看去时,竟然觉得还可以,看习惯了,也没有太丑了。故此安然下头的话说的顺当无比。“您头一次梳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陆明修有些心虚的接受了赞美。
等到两个人收拾妥当,便一起回了正院。
好在陆侯爷十分有自知之明,给安然找来的大毛斗篷,是带帽子的。刚好能遮住她的发髻,走在外头瞧不出端倪来。
他们出了书房的门,外头并没有丫鬟小厮在,这让安然暗中松了口气。
想到这一切都是陆明修的安排,安然不由心中一暖,别扭的感觉也消失了不少。
正院中。
这些日子念哥儿起床后,都是被丫鬟抱过去找安然,安然亲自照顾念哥儿。
然而今日他睁开眼,依旧等着桃枝或是桃叶把他抱过去找安然,谁知桃枝竟回话说:“夫人要等会儿才能回来,我服哥儿更衣洗漱罢。”
念哥儿紫葡萄似的大眼睛中满是担心。“母亲去哪里了?”
正房中的几个大丫鬟都是知道夫人和侯爷在书房中留宿的事,只是不好开口跟念哥儿提。故此桃枝含糊的道:“夫人去前院有点事,哥儿别着急,夫人等会儿就回来了。”
念哥儿扁了扁嘴。
“让我们服侍哥儿收拾好,去次间等夫人好不好?”桃叶在一旁哄道:“哥儿的九连环已经解得很好了,夫人看了一定夸您!”
得知这会儿他确实见不到安然,念哥儿鼓了鼓两颊,乖乖的点头,张开手臂让桃枝和桃叶服侍他换衣裳洗漱。
等到他收拾利索,翠屏笑吟吟的进来,问他要不要用早饭。
“我要等母亲回来一起用。”念哥儿让桃枝牵着手,走到了此间,被桃枝报上了临窗大炕。
桃叶把他的玩具都找了出去,给他一一摆好。
念哥儿耐心的拿着一个九连环,专注的摆弄了起来。
等到安然和陆明修进门时,只见念哥儿还在低着头,专心致志的解手中的九连环。
“念哥儿。”安然含笑叫了他一声。
听到安然的声音,念哥儿高兴的抬起头,把解到一半的九连环放到炕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