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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姐这辈子从来没有今日这般惊讶过,没想到,竟是这般轻松的便寻到了穆元祈。惊喜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情绪,占领了高地。
可反观穆元祈,似乎并没有那般惊喜,倒是有些古怪,似乎有些冷淡。
楚嫱挑眉,敲了敲穆元祈的肩头,笑问:“结结巴巴的做什么?小爷我又不会吃人!”
当然,她只折腾人,不吃人。
穆元祈静静的扫了眼楚嫱,将视线从楚嫱脸上移开,朝着萧长奕规规矩矩的抱了抱拳,客气道:“有劳萧将军。”
卧槽!!!太阳今儿一定是吃错药了。
楚嫱一口血喷了上来,穆元祈竟然行礼了?啧啧,发烧了?还是变异了?
萧长奕回了一礼,皱着眉头回过头,轻声道:“嫱儿,我还有事,你且珍重。”
话落,人便迅速的穿入了人群中,很快便消失了。
“哎!!!!萧长奕!!!你往哪里逃!!!!”
一道脆亮的声音传来,楚嫱一扭头,竟发现他么的是个熟人!!!宋香香?
宋公主看到楚嫱,显示一愣,随即嘿嘿一笑,指了指萧长奕消失的方向,“哟?六王妃也是来抓捕萧长奕的?”
话语间,电石火花,楚嫱似乎看见了宋香香传递而来的森森的嫉妒之意,然,那又如何?楚小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好久不见,宋公主。“
上次在京城,穆泽羲跟宋香香唧唧歪歪了些什么东西,这姑娘便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他么的当初的联姻国书这么快就转换到容浅身上了。楚嫱就更是心中有气了,一个两个的国家的公主咋的都盯着穆泽羲呢?
你们国家没男人可以做驸马了么?
这种好事,没男人了小爷来啊!!!
这事还不算完,宋香香这姑娘喜欢萧长奕,可这顺带着,就记恨上自己了,楚嫱也是冤枉着呢。
这么一想,楚小姐这心里就不平衡了。这他么的都啥事啊!!!
见楚嫱没反应,宋香香嚣张的叫道:“六王妃,本公主改天再去亲自与六王道谢,先告辞了!!!”
我去!!!!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这是挑衅么?还亲自道谢?怎么个亲自法啊??
楚嫱深吸一口气,朝着宋香香流氓的吹了个口哨,“人到不到无所谓,谢礼到了就是。“
宋香香的脚步一个踉跄,也不知道是楚嫱眼花了看错了还是怎的,总觉得宋香香的背影似乎有些怨愤。
千里追夫的人被送走了,楚嫱自然是装作一副不舍的模样,就差从怀里掏出条帕子,恋恋不舍的道:“哎,你们的酱油也不是这么打的吧?”
两个人的人影都见不着了,楚嫱这才仰天感慨了句:“萧长奕,终于要出嫁了!!!”
出,出嫁?
穆元祈的眼角不动声色的跳了跳,脑海中浮现出一副萧长奕穿着喜袍,盖着红盖头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哆嗦。
想必若是真有这么一天,十万铁骑当是得踏破娶亲的人家去了。
余光瞥道穆元祈的神色似乎很奇怪,楚嫱自觉的将手探上了穆元祈的额头,问:“元祈,你是不是不舒服?”
结果穆元祈那小子跟被针扎了般,迅速的退开,脸上流露出一种疏离的神色,只掀起眼皮淡问道:“没有。嫂嫂来泸州,六哥可知道?”
这,这是穆元祈?
楚嫱一惊,很快又将情绪收整好,瘪瘪嘴,满脸嫌弃道:“别跟小爷提那个贱人!!!”
贱人?
这是在说穆泽羲?
穆元祈再一次震惊了,深吸一口气,没做答复。
楚嫱见穆元祈隔得老远,一把将他拎到自己边上,贼兮兮的告着状:“元祈,小爷我被一群王八羔子追杀了好几条街了!!!”
“嫂嫂,元祈听说,昨日泸州一霸被揍成了猪头。”
猪头?
那简直就是猪头加狗头的合体好么!!!
楚小姐吃了亏,萧长奕可没手下留情,愣是把那些人揍得是人是猪狗都看不出来,这才饶了他们的狗命。
当然,今儿早楚嫱被人追了好几条街也是真的,那泸州一霸的手下今儿来寻仇,楚嫱不愿动手,便拽着萧长奕跑路了。
没吃饱,打什么架?!!
见楚嫱不说话,似乎在想自己的事情,穆元祈转过身,留下句:“嫂嫂住主院吧。”便要走。
楚嫱一把拽住穆元祈,她总觉得这小子,今儿有些不大正常。
按照穆元祈正确的出场方式,他不应该是熊扑过来,或者是从房梁上掉下来么?今儿这般广兴正大的从屋内走出来,总让楚嫱怀疑,这孩子今儿是不是走错路了?
于是楚嫱便拽着穆元祈的胳膊,不给他跳开的机会,再次问道:“元祈啊,你是不是,病了?”
穆元祈诧异的抬起头,“没有。”
他没病。
楚嫱抿唇沉思不语,盯着穆元祈看了良久,又道:“那你跟小爷我客气什么?”
打从今儿见到穆元祈起,楚嫱就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在哪,她也不想仔细去想。但是,想来,元祈这孩子,逃到了泸州,定然是心中憋着事儿的。
穆元祈聪慧,不打算正面回答楚嫱的问题,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嫂嫂,元祈还有事,晚膳稍后会有人送来的。”
“元祈,你陪我一起吧,我不喜欢一个人。”
楚嫱在身后唤了声,可穆元祈的脚步不过是短暂的停留,然后便迅速的进去了。
这一幕,让楚嫱更是郁闷不已。他么的,最好玩的元祈也不好玩了。
门边上躲着一个小丫鬟,许是没见过楚嫱这么彪悍的女人,吓得躲在门柱后便颤颤巍巍的,惊恐的盯着楚嫱。
“见鬼!!!来,妞儿,告诉小爷,他怎么了?”
楚嫱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搂住那丫鬟的脖子,试探着能够打听点什么。可无奈,那丫鬟似乎也并不大熟悉穆元祈,拼命的摇头,可惜弧度不大。
当然,楚嫱是没有意识到,是因为自己环着这丫鬟的脖子,那丫鬟不太能大幅度的动弹。
得到回答,楚嫱的脸更不好看了,突然凑近那丫鬟的耳朵,低声问:“吓着了?我问你,谢皇后薨了的消息,可传到了泸州?”
“皇后薨了,国之大丧,自然是知晓的。”
蓦地一下松开那丫鬟,楚嫱倒抽了口气,低声呢喃道:“原来,如此。”
这臭小子,真是,太弱了。
“公,公子,您,您能放过奴婢么?奴婢,奴婢有婚约了!!”
那丫鬟哆哆嗦嗦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朝着楚嫱可怜巴巴的祈求道。
楚嫱尴尬的收回手,松开了那丫鬟,想告诉她自己对她没那意思,可又看那姑娘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着实是不大好意思打击那姑娘脆弱的心灵,于是便无奈道:“小爷我,不好女色!”
这一解释,那丫鬟吓得脸更白了,脑中反复的重现着方才楚嫱拽着自家公子穆元祈的画面,又见穆元祈一副想抗拒又无法抗拒的脸,顿时气得脸都青了,没想到这公子看似这么瘦瘦弱弱的,竟然对自家公子起了歹毒的心思!!!
顿时,那丫鬟便黑着脸,不悦道:“我家公子也不好男风!!!”
楚嫱似笑非笑的打量了那丫鬟两眼,漫不经心道:“我知道。”
她自然是清楚这一点的。
那丫鬟许是从没见过楚嫱这般没脸没皮臭流氓的人,顿时气得脸又红又紫,整个的一调色盘模式开启,瞪了楚嫱半天,这才愤愤的转过头,扭着自己的水桶腰,走了。
“啧啧,这姑娘,抱着太不舒服了!!!”
不过,想来无论穆元祈变成什么样,楚嫱都觉得,他就是个孩子,一个对她最好的孩子。
很多人,对你好,或许没有那么多的企图,他对你好,可能只是因为,他觉得对你好,他会好。
楚嫱这么想着,许是他们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估计穆元祈的,可却总是忘了,穆元祈,看似什么都不懂,实则,也已经要长大了。
也许不久之后,又是一颗自家的白菜,要被猪拱了!!!
风云起 第333章 着火了
穆元祈的府邸,不及京城中的那般宽敞,是个两进出的小院。但是胜在这小院地段好,僻静,墙外开满了鸢尾花。
穆元祈喜欢竟然还在院子中间搭了个秋千架,上头爬满了葡萄藤子,午时在秋千上睡上一觉,说不出的惬意。
楚小姐称之为,享受。
当然,这种享受,在楚嫱来了之后,便换做了是她了。可穆元祈的沉默,疏离,却是越来越明显,甚至晚间楚嫱趴在房顶上数星星的时候,无意间瞥见穆元祈从书房出来,跟他打个招呼,那小子都能转身就走装作没听见的。
这样一来二去的,楚嫱觉得不自在了,不安分因子又在躁动。
五月初十夜,有微风,银月高挂,泸州城内,家家户户门前已挂起了大红灯笼,远眺而去,像极了一片红色的灯海。
而泸州城西南街那头,此时却是热闹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
刚躺上床的穆元祈一个机灵爬了起来,冲出去一看,自家的厨房此时浓烟滚滚,丫鬟在门外无助的大喊,就是不采取点什么措施。无端的让人怀疑,这丫鬟是不是缺心眼?
穆元祈第一反应便是楚嫱,想当初,京城那些得罪了楚嫱的大户人家,可没少被烧了厨房的,哦,当然,楚小姐是自家的厨房也跟着烧,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她了。
“可看到我嫂嫂了?”
那丫鬟哆哆嗦嗦的指着厨房里边,结结巴巴的回答:“在,在厨房里!”
话还没说完,便只看见一道人影冲了过去,那么大的火,偏生那人的动作甚是麻利,二话不说冲了进去。
“嫂嫂?嫂嫂你在哪?”
一进去,穆元祈心都烧了起来了,这满屋子的木柴,一遇着火,便哗啦一下子全着了。
厨房水缸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急吼吼的道:“元祈,小爷在,在这!!!”
他么的这水缸也忒大了,楚小姐吭哧了半天都没能爬出来。
丫的,别人都是司马光砸缸,她就差楚嫱头撞缸了!
火势蔓延的太过迅猛,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被困在了火圈中,且浓烟太密,眼睛都难以睁开,别说是逃出去了。
穆元祈朝着门外吼了句:“还不叫人来救火!!”便冲了进去。
烧得黑黢黢的一根木头哗啦一声断裂开来,楚嫱心一紧,才刚喊了句小心,便见穆元祈抬脚便是将那木头踹向了门外,自己迅速的冒着火冲了进来。
“我,我——”
“别说了,走!!”
楚嫱一口气憋在胸口,闷闷的道:“我若是能从这水缸里爬出来,还能等到现在不动弹?”
看了看几乎及胸口的水缸,默默的扫了眼穆元祈。
他么的,没事买这么深的水缸做什么?买来给人睡觉的么?
穆元祈一把托住楚嫱的肩膀,使劲将她往上一提,楚嫱身子一歪,朝着穆元祈便压了下去。
两人触地,自然是穆元祈压在下面,楚嫱一身的水,自然是有些不自在,立马爬了起来,穆元祈跟着刚起来,突然,哗啦一声,从头而下淋了一盆水。
楚嫱扔掉手中的盆子,拍拍手,一把拽着穆元祈,道:“这样烧不着,赶紧的,再待下去,今儿可以吃烤肉了!”
话未落地,穆元祈便一把将楚嫱拉到自己边上,手劲儿大的不像是个孩子,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中,护着她往外跑。
“捂住鼻子!!!”
楚嫱抬起头,刚说了这么一句,自己的鼻子就被穆元祈伸过来的手给捂住了。看着四周的火苗,不冲出去,只能死,一咬牙,狠着心将楚嫱的肩膀一环,带着她拼命的往外冲。
上天许是还没睡,总算是做了个件好事,两人一出门,原本身上燃着小火苗,还没来得及扑灭,哗啦一声,两桶水从头淋了下来,这下,身上的火苗也浇灭了,两人也出来了。
“公,公子,对,对不起——·”
那丫鬟吓得腿都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