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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景旭知道苏城憋着什么幺蛾子,倒是一直没捅破,便任由他继续着。只是如今到底有没有继续,倒是也是未可知的。上一次那样暗中行事,亲了嫡孙女,不让苏城知道,他如何会有所忌惮呢?
于是那一日,庄景旭以闲来无事,憋着烦闷为由,去了嘉亲王府,也带了嫡孙女过去。
嘉亲王家的小世子着实是活泼可爱的,吃的圆乎乎的脸蛋,一句一句咿咿呀呀的喊着,王妃娘亲。
只是嘉亲王看着倒还是过去的那副样子,不管做什么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劲儿。看着小世子那样可爱的模样在自己的王妃娘亲那,面色上竟是也无有半分的慈爱和疼爱。不过倒也是没说什么,席间看的不耐烦的了便是扭过了头,不看便是了。
倒是庄景旭倒是十分喜欢这个学说话说的挺早的侄子,不时逗上一逗。只是这跟随而来的施妃娘娘倒是一直淡定,不大亲近却也不大疏远的模样,好像是在刷低存在感似的,好像嫡孙女一直以来也从来都是这样的作风。只是今日注定是要例外的了。宴席过半,不知怎么的,嫡孙女突然觉得胃中恶心,几欲吐口却也是未有吐出些什么来。嘉亲王王妃是过来人,看这架势便是有些猜测着,这是不是……
只是嘉亲王王妃这话还没有琢磨清楚,也未有说出口,皇上身边那素来谨慎的贴身太监倒是先吐了口,道:“哎呀,皇上,娘娘这,是不是……”
一句话叫一个分明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嘉亲王顿时醒悟了,他突然瞪大了双眸看着嫡孙女。
而庄景旭听了这话,脸上立马出现十分应时该有的模样,最后只道:“莫要胡说,许也是吃坏了,回宫叫太医看了再说。”只是说完,看着嫡孙女的样子便是更加温柔了。
嫡孙女有些狐疑的看着庄景旭,总觉得今日的庄景旭有些太奇怪了。
而更加奇怪的还在后头。
嫡孙女几欲想吐之后,倒是也未有什么大事。而庄景旭也叫这宴席继续。这是这宴席过罢,倒是也有些急匆匆的想回宫了。而当施妃娘娘这边也才刚站起身,走了才两步,庄景旭便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快步往前,然后来至美人身畔,再后对着美人柔柔一笑,再后便横抱起美人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了。
嘉亲王的眼眸瞪的更大了,而嘉亲王王妃在一旁看的也是酣畅淋漓的,而之后那心中的怒火也是憋的酣畅淋漓的。只是却也没有发作,抱着自己的儿子扭身便是走了。
嘉亲王这哪里是在为自己一副担忧的模样,他分明便是在替苏城担忧。再者,嘉亲王王妃到底不够了解嘉亲王。嘉亲王便是一副这样的面容,总是不耐烦模样的,稍稍加上些惊讶或者怒气,便是显得极不寻常。
难道皇兄跟她圆房了吗?可是苏城不是说,他们约定……嘉亲王看着皇上他们离开的背影。
回宫的马车上,庄景旭又一副平日里的模样,而嫡孙女看了庄景旭几回,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嫡孙女没说什么,庄景旭倒是说道:“这事你觉得奇怪?”说完也不等嫡孙女说话,自顾自的说道:“男人之间的一些事罢了。”
嫡孙女本来便不打算去打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因着心里头也算有些眉目。要么便是做给嘉亲王看的,要么便是做给苏城看的。她之所以看了庄景旭几回,完全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了解庄景旭了。
庄景旭竟然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上了马车,竟然为了些莫须有的事这样豁得出去,还这样突然。不过他爱怎么豁得出去就怎么豁得出去,跟她无关。
嫡孙女当真是冷淡惯了,就算整日面对着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也能做到像是根本不知道似的。受着他的恩惠,做着他的妃子,每日与他朝夕相对,却愣是半点的情都不动。
马车上,嫡孙女继续淡定着,而庄景旭看着也还是平静。
此时,不平静的应该是苏城了吧!
嘉亲王便是马不停蹄的去告知苏城去了。
苏城听了,起先没说什么,有些若有所思的,只是渐渐的,眉头便是有些皱了起来。
而比苏城先行眉头皱起来的却是长湘。而见苏城这副模样,随后便是说了这关键:“若是爹爹当真喜欢那位女人,又何必在乎这些?”
长湘如今也是长大了,说这话的那副样子简直跟嘉亲王如出一辙,像不是苏城的亲儿子,倒像是嘉亲王的私生子似的。
苏城听了长湘的这话,抬眸看了眼长湘,却也没说什么。长湘说的这话,难道他不知道呢?只是如今不管事情几何,怕是也不能戛然而止了吧!
嗯,继续吧!
嗯。苏城若是不继续,如何肯安心呢?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嫡孙女了,脑子中都是她那副忧愁郁郁寡欢的模样。却不知时过境迁了,一块石头落了地,纵然再怎么担心有人踩着自己或者是车压着自己,可到底是已经是落了地了。
☆、第48章
回宫后,自也是找了太医来看的,当然不过是虚‘惊’一场,本来便是做给这嘉亲王看的,做给苏城看的,做给这满宫人看的。
其实晴儿跟嫡孙女同年,不过生月小了一些,倒是也未有小多少。只是样子却应景的比嫡孙女看上去稚嫩了一些。如今跟嫡孙女一样,也是十六了。
晴儿身子素来不大好,兴许当初皇室是顾念她母家一脉,这才叫她入宫做了嫔妃。位份倒是也不算十分的低,跟柏天香同等,是为嫔位。
晴儿的爹爹在朝中官职也不算低,官拜二品,从来也都是一门忠贞的。
这嫔位之上有妃、贵妃、皇贵妃,再有便是皇后。而这嫔位之下有夫人、贵人、良人、美人。是而这嫔位虽算不得十分上等的一个位份,却也不算一个十分下等的位份。
有些半中央吊着的意思。因为晴儿年纪还不大,模样看着更是不大,是而皇上还未有召幸她侍寝。只是这还未侍寝,倒是性子越发显得内敛了。
渐渐的,也开始跟嫡孙女有意无意的说上一些什么。只是一时之间,嫡孙女也听不出什么旁的意思来,只觉得她应该是想着皇上这满宫的嫔妃,如何会将一个她看在眼中?她想求的是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的。晴儿从小活泼可爱,进宫时年岁也不大,从来都是一副欢乐热闹的样子。只是如今怎么一下子有了些伤感春秋,像是突然在情感上开了窍的样子?
不过一时之间也未有多想什么,想着孩子心性,许是看了几册那煽情的话本子,有些被影响了也说不定。只是渐渐的,晴儿总是一副如此的样子,倒真的叫嫡孙女有些动了旁的心思。
这窍开的却也未免有些太过了吧?晴儿跟她不一样,她是穿越来的,从小受的教育便是一夫一妻制。可是晴儿自小在古代长大,这样子三妻四妾的样子自也是没少见的。虽说皇上的后宫是比这百官的后院大了一些,人多了一些,只是从来都是一个道理呀!怎么她就突然间生出了这些念头?
不然便是看了一些话本子的酸话,信以为真的被触动了。再不然便是……对谁动了情了!
而显然,后者的几率更大一些。因为话本子这玩意的影响力哪里有那样的大?更何况,嫡孙女后来也问过晴儿身边伺候的人了。说是倒是没事会看上一些,但是看的也不算多,也未有见得她对着书本哭天抹泪的。
嫡孙女试着问了一句:“晴儿,你莫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吧!”
岂料这小妮子听了便是十分紧张的看着嫡孙女,而后说了一些,这样的话岂可胡说什么的便是起身走了。
这反应,好像有些一语中的了。
只是是谁呢?
只是问了晴儿身边的人,却也是未有问出一些所以然来。这晴儿贴身的人也是从母家带过来的,十分忠心。纵然晴儿跟嫡孙女的关系非同一般,可是到底也是未有多说,纵然嫡孙女晓以利害,那小妮子竟也是守口如瓶,也不知是真真正正一丝丝什么都未有察觉出来,还是便是知道不说。
她不说,却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查,更何况嫡孙女也没那背景和后台,便想着从晴儿那问些什么出来。一时问不出来便慢慢问,一点点一丝丝的去探究,去啃。想着,日积月累,纵然是块石头,也是能给啃开的。
这想法倒是没错。
人便是这样。跟亲近的人时日久了,渐渐的,一些事便也会说了出来。纵然有些事从不去触及,可是一旦被发现了,可能一时抵抗,可时日久了,憋得久了,便总有一日会说出口。
而渐渐的,晴儿那块难啃的石头便是渐渐有了些松动的意思。
竟是真的。晴儿道:“我倾慕那人的才情,更倾慕那人对于情爱的论述。他道,对于喜爱的人,应当是一生只唯一的。他还道,若是他得了那心爱的人,便必定会将其捧在掌心的疼爱,然后如此一辈子。琴瑟和谐,白头偕老。”说这话时,晴儿若有所思的,像是在回忆。而说完,晴儿又扭头看了嫡孙女,而这一看便是许久。
这样的眼神,嫡孙女看不懂,便是迎接目光的同时,渐渐的皱起了眉。
最终,这晴儿也未有将这人说出来。只是嫡孙女想着,既然都说出来这些了,那那人是谁,想来日子久了,这晴儿便总会说出来的。
只是不想,还没说出来呢!这祸事便是来了。
那时已经是为夏日了。那一日,嫡孙女闲来无事,又坐在水湖的水亭之中怡情养性,偷得这整片的清静。这水湖若非冬日,来此稍坐的人也是有的,特别春秋时节,只是这炎炎夏日的午后倒是极少,午后众人大多都在宫中歇息。也只有此时,这水湖之地才有了这片刻的清静。
兴许是这水亭周围都是水,是而这凉亭之中倒是极凉快的。坐在石凳上,竟是还觉得有些凉凉的。
而嫡孙女便那么坐在石凳上,托腮凝思着,说是凝思,也像是在看着这到处的水发呆。而渐渐的,似是觉得有些厌倦这姿势了,便又是起身,倚在石栏上,继续看着这片让人十分心静的水。
只是嫡孙女不知,就在不远处,她这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甚是养眼,只叹国色天香,只叹叫人移不开眸子的样子早便被人看见了,且还一看止不住了眼。
此时周围都很是幽静,美人倚着石栏懒懒站着的模样太过惹人眼眸,是而那双眸子也是越来越炽热,只是嫡孙女却还是未有半分的察觉,站的累了,还坐回到石凳上去了。
嫡孙女是在想,如今这宫里如何便是这样的清静。主要便是一清静如何清静了这样久。嫡孙女还在想,近日这皇上不知又憋着什么幺蛾子呢?看她的眼神是越来越不如过去了……
嫡孙女不大喜欢午睡,因为精力还够用,睡了夜里便是睡不着了。所以这午后闲来无事的,便总是喜欢来这水湖待着。有时也会带上一两本书,话本子诗词什么的都是有的。
只是今个儿便想懒懒的待着,是而什么都没有带。
那人似乎以为此处只有他一人,也只有他一双偷视的眼眸,所以看的分外的出神。只是却不知,就在这身后,便是有一双眼眸悄悄的看着他。只是那双眼眸中却只是一股子浓浓的情意罢了,倒是未有什么害人该有的目光。
便是晴儿无疑。
知道他心中心心念念的是谁,便总忍不住的如此成全他。暗暗的命人叫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