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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们这就要回去,改日我再去清韵斋拜访。”阿常摇头道。
“好好好,那老道先告辞了,两位慢走,路上小心啊”不知为何,锦甯忽然觉得,韩真子脸上有些谄媚似得?
满脸古怪的望着韩真子匆忙离去的背影,锦甯转身与阿常面对面。
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不对劲,他何曾对谁这么热心过了?两个月?就算境界不稳,以韩真子的修为,也不至于到金丹破碎修为倒退的地步吧?他这么刻意的想要把人留下,令她不觉得奇怪都不行。这个阿常……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阿常摸着鼻尖,眼神闪烁着冲她笑道:“我们也回去吧”
他带着她回到密道的出口,看着她转身离开,方才舒了口气。
他的甯儿,敏感的过分啊
蓝锦甯虽然对阿常的所为觉得困惑,却并没有深究。他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若是愿意告诉她,他自然会说,若是不愿,也没什么可问的。
从库房里把早就挑好了的剑拿在
老爷子躲进屋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倒是把礼物让人给韩真子送去之后,得了他好一通谢。送礼的仆役回来,一头雾水的将几个青蓝瓷瓶送到了锦甯的屋里——说是韩道长的回礼。
蓝锦甯打开瓶子闻了闻,竟然是上好的丹药这可不是寻常药铺里能买到的药丸,而是修道者才能炼制的灵丹——说是灵丹,其实普通人也可以服用,效果自然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什么飞剑?”老爷子见到拿着丹药去找他要个说法的蓝锦甯,自己反倒一头雾水:“那是什么?”
蓝锦甯一怔,感情他老人家不知道啊?那他心疼个什么劲?“太爷爷您别管那是什么,能不能告诉甯儿,那把剑是什么来路?”
“那剑倒是把好剑,是当年老头子我在战场上捡的,怎么样,眼光不错吧?”老爷子摩挲着药瓶子喜不自胜的道,这下他也不觉得心疼了。毕竟那东西再好,放在他手上也不过就是一件收藏品,跟这些丹药比起来压根就是渣
随随便便都能捡到修士用的武器?锦甯一阵无语,老爷子您这是神马人品
想了想,也就算了。毕竟这世上,运气好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大多数人空有宝山而不知。望着老爷子那占了便宜的样子,撇了撇嘴:“太爷爷,这丹药是有限的,而且一个人只能用一颗。给普通人用,无非就是个强身健体的作用,但是给习武之人用,却是大有裨益,您老自个看着办吧”
丹药这种东西,锦甯是可有可无的。其实人的寿数是注定的,这些机缘也是注定的,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只是看老爷子难得露出小孩子般欢喜的神情,稍稍有些宽慰——丹药她一颗也没留下,也不担心老爷子会私吞。
太爷爷这样的人,其实早就对生死看得很淡了。他最大的希望,不过就是蓝家不要没落下去——所以这些丹药最后只怕会留给蓝家子孙中,那些优秀出类拔萃的人才。
老爷子乐呵呵的收好了丹药,转头看见蓝锦甯这个大功臣,不禁欢喜的咧开嘴:“甯丫头,你的嫁妆都绣好了?”
锦甯没好气的道:“早就好了。”
“陪嫁呢?要带着如棋她们三个么?”老爷子问道。
锦甯愣住了。
陪嫁?。。。
271。备嫁
陪嫁丫鬟,似乎是蓝家的家生丫鬟们最期待的出路。
蓝家不允许纳丫鬟为通房,这在许多世家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数百年传承下来,也有发生过蓝家子弟与丫鬟日久生情,并相携私奔一类的事情。然而在先辈们的铁血镇压下,之后便近乎绝迹了……毕竟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哪里吃的了普通老百姓的苦?虽偶然有不满的声音响起,但还是无人敢破这个规矩。
于是渐渐的,底下的丫鬟们也都规矩起来,不再期待爬上老爷少爷们的床,而是更尽心尽力的伺候小姐姑娘们,以期待日后能挣一个陪嫁丫鬟的位置。
如棋三人都是家生子,伺候锦甯多年,是陪嫁丫鬟最好的选择。
但,陪嫁丫鬟的名额,是四人。
这件事情,在蓝锦甯的无心,王氏的有意疏忽下,竟然并没有被提起。想来王氏也是明白,既然靖王世子这些年都没有纳过一个通房和妾氏,那么陪嫁丫鬟,也没了用武之地。
不过,即便不能被姑爷收房,日后能配给管事当管事娘子,也是极好的出路。
蓝锦甯经老爷子提醒,回房便招了三人来见。魏紫已经成婚,日后便是陪房,而姚黄也有了心上人,只是她的婚事未定,幸好他们都是老爷子内定给她的陪嫁之人,她占去一个陪嫁丫鬟的位置,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所以,锦甯只问了如字辈的三个丫鬟。
“小姐。”三个丫鬟一字排开,彼此间似乎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
锦甯望着似是有些紧张的三个丫鬟,眸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掠过。三个丫头长得都很有几分颜色,银盘脸月牙眉,梳着双丫髻,笑起来时让人觉得可爱亲切,但又各有特色。
如棋沉稳庄重些,自如琴出嫁后,锦甯屋里许多事情都由她拿主意。如画性子活泼,个性机敏,说话俏皮又很会看颜色,素来讨人喜欢。如书则多了几分文气,倒是合她的性子,平素也是个爱书得,做事也仔细,所以锦甯的书房便是交给她打理的。
这事要怎么张口,锦甯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自己说起自己的婚事来,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茶水喝了一盏,她方才沉吟着开口:“如棋如画如书,你们到我身边,也有好几年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在另外两人挤眉弄眼的示意下,如棋出声应道:“是,奴婢们伺候小姐有六年多了。”
六年,可不短了。她这一辈子才刚刚走过十六年,这三人就已经陪了她小半的人生,日后,也许是要一生相伴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蓝锦甯又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三个丫鬟素来心向着她,这一点,她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锦甯点点头,温和的望着眼观鼻鼻观心的丫鬟们,淡淡笑了笑:“也罢,你们跟了我六年,我这个做小姐的,也常常让你们受累了。你们都是家生子,我们家的规矩想来你们也是明白的。我这就要出嫁了,因此,你们若是有什么想法的,尽可说出来。”
三个丫鬟顿时有些惶恐,齐齐低头道:“伺候小姐是奴婢们的福分,奴婢不敢有什么想法。”
“我明白的。”从如珠如宝开始,到现在的三个丫鬟,她的身边,似乎也来来去去不少人了。她和颜悦色的问道:“你们可愿意做我的陪嫁丫鬟?”
如棋如画立时清脆的答道:“奴婢愿意。”只有如书,犹豫了好一会,也没有作答。
锦甯有些诧异,按她的观察,如书才该是那个毫不犹豫的才是。可这会看起来,似乎她想错了?看了她一眼,锦甯笑道:“我知道了,如棋如画你们两个出去做事吧,如书陪我说说话。”
如棋如画应了声,担忧的看了如书一眼,便出了屋子,走时,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看来,那两个丫鬟也很清楚如书的心事啊,否则不会这么乖觉。
锦甯不自觉地有些想笑,她这个做主子的也够失败的了,连身边的丫鬟想什么都不知道。
“如书,你坐。”她抬头看向低垂着黔首不说话得如书,笑道。
“……谢小姐。”如书不安的望了锦甯一眼,方才寻了一张杌子,沾了半边坐下。
“如书,看你的模样,可是不愿意的?”锦甯笑望着她,轻声问道。
如书顿时抬起头失措的看向她,直直的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道:“大小姐,奴婢不敢”
“你坐下,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蓝锦甯脸上笑意深了起来,这样子,分明就是不愿意了。只是为什么呢?陪嫁丫鬟的位置,可是炙几个丫鬟深处内宅,平日里能接触的也就那么几个小厮,难道就能有了私情?如书……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啊
“如书,我平日待你们并不严苛,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私相授受,你明白么?”锦甯沉声道。
见她的脸色不渝,如书整个人便慌张起来:“不是这样的,大小姐,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她咬着唇,似乎欲言又止,仿佛想解释,又无法解释一般。
“哦?那是如何呢?莫非,做我的陪嫁丫鬟,还能辱没了你不曾?”蓝锦甯眼底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又很快的遮掩起来,这会可不能破功啊
她是不是有些小恶劣呢?竟然以捉弄自己的丫鬟为乐。若是从前的她,断然是不会如此的吧……不过,有什么关系呢?所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个道理,她还真是刚刚才明白。
如书忙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大小姐,奴婢不敢奴婢是有苦衷的,请您听奴婢解释。”一番动作又急又快,竟是让锦甯连阻拦的举动都来不及,只得看着这丫头磕的红了额头,满脸害怕的道。
真是的……她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主子么?
“行了行了,不要再磕了。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的喜恶么?快些起来吧”锦甯无奈的望着她,其实也不能怪她吧?毕竟做下人的,常常都是朝不保夕。在这个主从社会,奴仆的地位实在低的可怜。当主子的一生气,倒霉的常常都是下人,也难怪她会如此害怕。
这就是所谓上位者的恶趣味啊……
“是”如书心中一凛,连忙站起来。怎么就忘了主子最不喜欢人动不动便磕头求饶?从前家里有人犯了事,又哭又闹的不是没有,可是到最后,这些人反而是被罚的更重的。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双眸微红。“奴婢错了,请小姐听奴婢解释,再罚奴婢不迟。”
“何曾说要罚你了?不过我就先记着了,你说来听听吧”这孩子傻得样儿,锦甯心里摇摇头,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是……奴婢并非不愿,只是,奴婢小时候身子不好,算命的说是要先定亲压住才能长大。因此奴婢家里曾给奴婢定过一门亲事,只能奴婢够了年纪便来求主子恩典……奴婢怕冲撞了小姐,这才不敢开口。”如书连忙一口气的说了,说完了,却是一副轻松下来的模样。
“你定过亲了?早先为何不说呢?”锦甯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
如书涨红了脸,有些羞愧的道:“是奴婢的母亲,说是怕被贵人嫌弃,让奴婢隐瞒了不敢上报……奴婢那时年纪小,也不懂这些,渐渐也忘记了。只是去年奴婢回家看母亲时,听母亲说那家的来问过亲事,这才想起来……”
锦甯听得十分无言。
古人迷信她倒也见怪不怪了,更何况……如今的她,只怕也是迷信的一部分。但如书的母亲让她隐瞒这件事情确实不妥当的,若是她没有兴起问一问的心思,而是直接拍板决定了,今后如书跟着她嫁娶了靖王府,那该如何是好?
别说定亲的那一家会不会追究,单就这样的事情被翻出来,丢的却是固国公府的脸面。拿定了亲的丫鬟做陪嫁丫鬟,别人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下人隐瞒了,只会觉得固国公府家教不严,强夺人家的未婚妻子。
“你该早些说出来才是……好在如今也不晚。这件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