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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绿衣?沐妖玥的眼神一紧,她认出她了,昨晚在这喝酒的时候,绿衣也在她的身边。
"是啊,朝霞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喝酒,早喝晚也喝,简直就是嗜酒如命,她一天不喝酒浑身都难受,这下好了,死了吧,看她还怎么喝酒。"这次说话的是红衣,沐妖玥也照样认出来了,她的语气尖酸刻薄,眼中没有一丝同情,嘴角还有一抹讽刺的笑容。
看来,这个红衣和那个朝霞的关系很不好,一说到她的时候,可以很明显的听到她语气里的恨,沐妖玥仔细的把她们所有人的行为记在了心里。
一直没说话站在旁边的一个柔弱女子走了出来,她可怜兮兮的流着眼泪,语气哽咽:"平日里,我和朝霞姐姐的关系最好了,她人很好,虽然喜欢喝酒,但是对每个人都很好,可是没想到她遭遇到这种不幸。"
说完,她痛喊一声,扑到了已经没有温度的朝霞身上:"朝霞姐姐,你现在死了,留下晚霞一个人怎么办啊。"
晚霞?名字也这么相似,一个朝霞,一个晚霞,也难怪会是关系比较好的。
听着她们的谈话,沐妖玥的眼神锐利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着泪水,根本看不出真假,她的目光从那些姑娘的身上再移到老鸨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可是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按道理这里的地面一点也不滑,就算她是喝酒了,她不在房间喝,为什么要跑到楼梯这里来喝呢。
杭顾就没心思听她们扯这些端七八糟的了,一听原来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就站起身,随意的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既然是自己摔死的,就没本官什么事了,这个朝霞的后事你们就看着办吧。"
听到杭顾这样说,桂妈妈松了一口气,她缓了缓神,然后站起身,吩咐着身后的姑娘:"姑娘们,朝霞她也没什么亲人,我们也就是她的亲人,我们好好为她操办后事吧。"
"是,妈妈!"
说完,几名姑娘就走过来正要触碰朝霞的尸体的时候,被沐妖玥阻止了:"等一下,事情并没有清楚,你们谁也不能接触尸体。"
事情的真相并没有查清楚,尸体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据,所以,此时谁也不能移动尸体。
准备搬朝霞尸体的姑娘们被沐妖玥这么一说,都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有些人不服气,想问她是谁的时候,可是一接触到她那锐利的眼神时,到嘴的话怎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只有红衣愣愣的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着沐妖玥,眸中闪过疑惑,为何她感觉这位姑娘的样貌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有注意到红衣打量的眼神,看到她们听了自己的话真的没有碰朝霞的身体,沐妖玥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到杭顾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喊住了他:"大人请留步。"
听到声音,杭顾不耐烦的转过身,一脸的不满:"又怎么了!"这些人有完没完啊,他还要回去看儿子,没时间陪他们在这废话。
看到杭顾脸色明显的不耐,沐妖玥冷哼一声,绝色的容颜尽是讽刺,就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父母官,不为百姓伸冤,糊里糊涂断案,他有什么资格拿朝廷给他的俸禄。
回过头当看到美若天仙的沐妖玥时,杭顾的眼中闪过惊艳,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他稍微收敛了一下面部的情绪,还算客气的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喊住本官有何事。"
"大人,你就任凭你身边仵作的一面之词就这么快断案了吗?"没有丝毫畏惧,沐妖玥走上前两步,锐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杭顾,不自觉让人产生一种油然而生出的敬畏。
"这是什么意思。"见她质疑自己所说的话,杭顾皱了皱眉,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口气也很冲。
看了杭顾一眼,沐妖玥走进朝霞的身边,说道:"我认朝霞姑娘的死因很可疑,根本就不像仵作说的那样,失足摔死。"
这次没等杭顾开口,刚才那名仵作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横眉竖眼的瞪着沐妖玥:"你的意思难道就是说我检查措了?"
这是从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小丫头,居然敢质疑他的验尸手段,看她的样子,好像懂得比他还要多,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远近闻名的金牌仵作,在他手中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沐妖玥这次没有理睬他,尽自蹲下身来,看着朝霞死去的面容,她的额头部位流出的血已经干涸了,很大的酒气从她的身上传来,当看到她胸前的那一块暗色像胎记的东西时,沐妖玥轻咦了一声,这是。。。。尸斑!
看来事情真的如她所想那般,不是那么的简单,应该是有人故意利用她失足摔死而隐藏自己的杀人证据。
思及此,沐妖玥站起身,沉声的说道:"大人,我需要一间房间,好好的检查一下朝霞姑娘的尸体。"
仵作听到沐妖玥这样无视自己的存在,气得指手画脚的,怒吼道:"你这个臭丫头,你是什么人,还想要检查尸体,你。。。"做梦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仵作明显的感觉到一道冰冷骇人的目光直视着自己。
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口中的臭丫头的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一个高贵,气势强大的男人,此时的他正狠狠的瞪着自己,全身溢出冰冷的寒气,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动了动唇嘴唇,仵作终于不再说话了,因为在那个男人的眼神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杭顾没有注意到仵作的不对劲,他原本是想赶快回家看宝贝儿子,可是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子说尸体的死因又有可疑,还说要检查尸体,立时,杭顾生气了,他猛的一拍身旁的桌子,口气不佳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检查尸体,本官说她摔死,她就是摔死的,此案已经定案,不容许在。。。。"
在封玄殇的一个眼神下,秦傲天走到了杭顾的身边,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还给他看了一块像玉佩的东西。
顿时,杭顾的脸色发白,双目瞪大,双腿打颤,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玉佩,眼前的龙型图案,展翅翱翔,感觉就像是从玉佩里飞出来似的,就在快要跪下来的时候,秦傲天阻止了他:"杭大人,就不用这么多礼了,你只要准备一间房间,听我家小姐的吩咐就好了。"
"是是,下官遵命,下官遵命。"颤抖着声音说完,杭顾迅速吩咐人给沐妖玥找了一间上好的房间,然后在替她把尸体搬了进去。
"好了,你们在外面等着吧,墨冬进来帮我的忙。"说完,沐妖玥看了封玄殇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就关上了房门。
"墨冬,你来替我把朝霞的衣服脱了。"沐妖玥冷静的吩咐着,而她自己走到面盆的地方洗了洗手,等她再转身的时候,发现墨冬还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沐妖玥微微皱了皱眉,走上前:"墨冬,怎么了!"
墨冬看了看眼前的尸体,恐惧的咽了咽口水,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尸体,现在还要她帮尸体脱衣服,这,这也太惊悚了,她实在是不敢。
"小。。。小姐,墨冬。。墨冬不敢。"说到这里,墨冬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她看着眼前的尸体,虽然此时尸体是闭着眼的,面目也不狰狞,可是她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看着墨冬这个样子,沐妖玥摇了摇头,她拉着墨冬的手让她站在一边,然后自己动手将朝霞的衣服脱了下来。
衣服脱了之后,所有的伤痕都一览无遗,只不过确实是按照刚才仵作所说的那样,只是简单的擦伤。
伸出双手按了按朝霞的腹部,很快的,一大口刺鼻的酒味从朝霞的嘴角流了出来,就连鼻子下方也有一滴晶莹透亮的液体。
眼睛一凝,沐妖玥吩咐墨冬拿一块绣帕给她,然后她用绣帕往朝霞的鼻孔深处塞了赛,再取出来的时候,绣帕已经湿透了,同样有刺鼻的酒味。
将绣帕放在一边,沐妖玥仔细检查她头部的伤口,伤口很大,应该是摔在地上磕出来的,只是。。。像是发现了什么,沐妖玥取出了一块干净的绣帕沾了点水,然后轻轻的擦拭着她头上伤口血渍的地方。
居然有两个伤口!
沐妖玥凑近一看,真的,真的是有连个伤口,因为之前有血糊住了,所以根本看不到,现在擦干净了,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两道伤口大概有一个指头的距离,按理说,头部是摔下去最后一次碰撞,应该只有一道伤口才是,为什么会有两道?
眼睛下移,当看到脸颊两边淡淡的印记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墨冬,你到梳妆台拿点白粉过来。"
"厄。。。哦,好的。"愣了一下,墨冬迅速的拿着一盒白粉递给了沐妖玥。
接过白粉,沐妖玥用眉笔刷子小心的涂抹在朝霞的脸颊周围,涂得很均匀,也很细腻,不久之后,脸上的淤痕终于显现出来了。
"墨冬,你看。"放下白粉,沐妖玥侧过身子让墨冬仔细的看看朝霞脸上的印记,一直看着沐妖玥的动作,墨冬此时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听到沐妖玥这么说,她凑过头,当看到朝霞脸上的淤痕时,惊讶的叫了出来。
"小姐,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脸上会有淤痕啊,刚才怎么都没有发现。"
沐妖玥笑了笑:"那时因为那个淤痕颜色太淡了,因此看不清,所以我才要你拿白粉过来,这样涂在脸上可以看的更清楚点,你觉得,这个印记像什么!"
印记像什么!墨冬看着朝霞的脸,只见左边脸颊有一个圆形状的淤痕,右边有四条长长的淤痕,她拼命的想着,突然脑中白光一闪,她终于知道这像什么了。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看到墨冬突然眼眸张大的样子,沐妖玥就知道她应该猜到些什么了。
"小姐,巴掌,她脸上的印记像一个人的巴掌,你看,她左边那个圆形的就是大拇指,右边就是四个指头,小姐,墨冬说得对不对。"
"没错,就是一个人的手掌,你看当时的情景是不是这样的。"沐妖玥边说边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和那个印记对上。
墨冬疑惑的摇摇头,口气中有着不解:"小姐,墨冬不是很明白。"
"你看"沐妖玥边说边示范着动作:"我们先假设朝霞是被人害死的,那么凶手就会像我这样紧紧掐住她的腮边,然后强行把酒灌下去,这也就说明为什么刚才在朝霞的鼻孔里也有酒的原因,一个人喝酒在糊涂也不会说把酒喝进鼻子里啊,这也太离谱了,只有遭人灌酒的时候,鼻子里才会有酒。"
"小姐,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个朝霞姑娘其实并没有喝酒,而是那个凶手把酒给她灌下去,然后再把她推下楼。"墨冬小心翼翼的说着,经过刚才沐妖玥的仔细解说,她好像有些明白了,可是好像又有些不明白。
"具体的现在我也说不清楚,朝霞之前有没有喝酒现在也不能下定论,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朝霞曾遭人强迫灌酒。"
沐妖玥此时的表情既认真又严肃,她觉得既然已经决定开始帮助这些惨死的人,就应该对她们负责任,让她们的灵魂可疑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