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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小白鼠歪着脑袋,然后,也将自己爪子里的一个鸡蛋圆滚滚的推到了红狐狸面前。
……
一时之间,四个人的嘴角都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苏梦忱替三人各舀了一碗鱼汤,然后方才坐下。
谢春本来随意的一动筷子,然而吃了一口之后便停不下来,而莲萱早就领教过眼前的男子做饭的能力,久违的味道让她吃的又慢又珍惜。
吃完之后,苏梦忱去收拾,宋晚致看着谢春道:“这是我朋友,莲萱。莲花的莲,萱草的萱。阿萱,这是,谢春。”
谢春微微挑了挑眉,伸出了手:“你好呀美人。”
莲萱淡淡的伸过手,握了一下,谢春本来还想多问一下,但是一握,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冷意,顿时手一缩,收了回来。
谢春转向宋晚致,问道:“刚才那饭菜是那个男的做的?做的可真好吃!”
宋晚致点了点头:“他做的东西,向来是很好吃的。”
苏梦忱收拾规矩走了出来,谢春看着慢慢走过来的苏梦忱,道:“以后,饭菜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放心,你若是受了什么欺负,我谢春肯定马上出来给你撑腰!我谢春别的方面虽然差了些,但是打架却是一把好手。”
苏梦忱道:“谢姑娘是晚致的朋友,在下自当尽地主之谊。”
谢春点了点头,然后又掏了掏,从自己的破衣里掏出了一个破竹简,甩在桌子上,道:“这是我谢春的招牌,我才入东都,还没有打拼出什么,但是出了东都,尤其在三国的边界,大多数都要给我一点面子。”
宋晚致看着那竹简,也不推辞,双手接了,道了声谢。
谢春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宋晚致微笑道:“我姓宋,你可以叫我晚致。”
谢春点了点头,正待说话,却突然间愣住了。
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而后,她猛地跳了起来,拿着手指头颤抖的指向她:“你你你……你是宋晚致?”
宋晚致失笑:“我是宋晚致。”
谢春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这才想起来刚才身边的男子刚才就喊过“晚致”二字,但是这世间,这个音的人有多少,她一时之间便也没多想。
想到此处,谢春猛地将头“刷”的转向身边的布衣男子。
这回,她的嘴巴连哆嗦都哆嗦不出来了。
有宋晚致在的地方,自然就会有另外一个人。
那三个字所代表的东西,说出来都带着异样的力道。
谢春说不出话来,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翻来覆去,她刚才说了什么,她刚才说要让他做饭?!
她去!
她干了什么傻事!
谢春很得不时间倒流,她瞬间就想去夺回自己那见不得人的竹简,自己的名字,和这两个人比起来,算个屁呀!
她傻愣愣的站了起来,然后抬起手扶着额,她要去冷静冷静,谁都不要拦着她。
然后晕头转向的一撞,就撞到了旁边的柱子,宋晚致站起来想要去扶她,然而谢春已经一跳,然后一翻滚,就朝着外面跳了出去。
宋晚致忍不住失笑。
宋晚致道:“阿萱,你的身体还要修养些时日,等时间到了,会有秦陵试,我要去秦陵试看一看,如果你想去,等你伤好了,我们就一起去。”
莲萱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宋晚致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的苏梦忱,他的发丝柔滑而微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些微的酥麻。
苏梦忱抬起手,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问道:“舒服些了么?”
宋晚致蹭了蹭,道:“我,没什么事情。”
苏梦忱闻着身边少女的气息,带着隐约的安静,道:“听说女子小日子的时候总归有些不舒服。”
听到苏梦忱提及这些,宋晚致总觉得有些怪异,然而,却又忍不住想笑:“我没事,我是大夫。”
苏梦忱轻轻的拥着她,外面的灯火照进来,将少女的耳朵照出隐约的透明,他忍不住凑过去,轻轻的吻住。
“梦忱,我……”少女一时之间便有些紧张。
苏梦忱闭着眼眸,深深的问道:“晚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的气息往耳朵里钻,宋晚致忍住想要缩回自己脖子的想法,道:“都好。”
苏梦忱抬起手,轻轻的理着她柔顺的发,眼底沉沉,最终只是一笑:“你喜欢就好。”
“我害怕生下来的是儿子,小男孩顽皮的紧,作为母亲总要烦心的多谢。”
宋晚致只觉得心底微微一触,仿佛有一根羽毛轻轻的扫过,她转身,抬起眼看着他:“有你呀。”
少女明亮的眼带着深深的信赖和依恋。
到底经过多少,才能让眼前的她终于露出这样的眼神?
然而,那眼神如绵软的针,一针针的将心给扎起来,在绯红的桃花色底,闪过一丝无法想象的冰冷。
苏梦忱深深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是呀,有我。”
苏梦忱抱住她,一挥手,将床外那扇灯给熄灭了,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
“有我,晚致。”
无论什么事情,都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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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地下城
丁香花吐蕊。
宋晚致正将昨夜折断了枝桠的丁香花枝扎起来,却听到下面阁楼下面传来人们絮絮的声音。
“死了没?”
“不知道,谁干的,怎么这么惨?”
“要不要报官?”
“你脑子有病吧,你去报官?你可知道这条暗河叫做什么?叫做‘通天路’,一则是说这条暗河和皇宫相连,二则是说,这都是宫里面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以前不知道冲上了多少的人,也报了官,可是从来没受理过,便是尸体也直接扔到乱葬!”
“啧啧,还是皇家最狠心呀……”
宋晚致垂眸,目光一扫,便看见被暗河冲上来一个瘦小的姑娘,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即便被水冲刷了也可看到弥漫开的血迹,她急忙转身,然后顺着小阁楼的楼梯走了下去,开了后门。
宋晚致分开众人,目光一扫,然后便将那小姑娘给扶了起来。
“姑娘,你干啥呢!这姑娘已经死了!”好心的百姓劝着,毕竟碰到死人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
宋晚致道:“小姑娘我瞧着可怜,回去收拾干净了下葬,清清白白的来,也得清清白白的去才好。”
说着扶着那小姑娘入了门。
宋晚致将小姑娘带到屋内,叫人急忙去烧了热水,然后迅速拿起针和药物给这个少女施针。
她的手一放在小姑娘的下颌处,小姑娘的嘴巴一松,将一个东西吐了出来,宋晚致一看,却是一片人参含片,若非这姑娘含了一片人参强撑着,恐怕早就死了。
看来是懂几分药理的。
替这个小姑娘用热水清理了身子,又敷了一层药之后,宋晚致方才退出。
谢春在外面问道:“怎么回事?”
宋晚致道:“宫里面的医女吧,只剩下一条命,但是,好歹留住了。”
谢春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医女呀!宫里面的大夫每一个有用的,否则也就不会让摄政王把持朝政了。听说秦陵试之后,皇帝的身子还不见好的话,先帝都已经备下乐让位诏书。”
“明明连轩太子如此惊才绝艳的一个人物,哎,怎么就落得这个样子!”
莲萱站在旁边,听到“连轩”二字,眉头一闪。
“怎么了?”宋晚致看着莲萱。
莲萱道:“有些熟悉。”
谢春在旁边笑道:“自然熟悉了,你和太子同音,听起来倒是着实差不多。”
莲萱点了点头。
四国之间有三大盛事,虽然排在榜首的是梁国的天地大试,然而对于很多人而言,最有趣的还是秦陵试,因为,哪怕是毫无根基的百姓,也可以去试一试,感受一下其中的滋味。
秦陵在东都以东,连绵数十里。
当初天下各国还是统一的领土的时候,缔造了帝国大秦,这便是秦国最后一任帝王死去的地方,当时天地塌陷,悬崖绝壁,而在秦陵之中,却刻镂着天地间的至高心法——《光阴卷》。
光阴卷有七卷,听说最终一卷被刻镂在秦陵最后的石壁上,但是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人真正看到过最后一卷。
然而更可悲的时候,光阴卷如果没有读到最后一卷,哪怕之前你已经领悟了六卷,那也是白搭。
所以,这么多年,哪怕人人都说真正读懂了《光阴卷》七卷,比天地小界还领悟的更多,但是这么多年,谁都没有看见过真正读懂七卷之后的模样,所以其影响力自然影响不了天地小界。
但是,只要有希望,所有人都是好的。
而还有三日便是秦陵试开始的时候,大街上到处都在讨论着这件事。
宋晚致和苏梦忱两人对秦陵试并没有任何的想法,一则麒麟血并没有在里面,而是在皇宫里;二则,对他们二人而言,所有的武学都讲究顺从本心,一旦强行突破,对于他们两个天赋无双的人,反倒不是美事。
莲萱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也并未怎么关注。
只有谢春想要去参加。
然而,她没有名额。
虽然秦陵所有人都可以参加,但是若是整个东都乃至于三国间的人都来,那么无论秦陵多么大,都没有办法容纳那么多的人。
所以,每年,除了青崖书院的学子能够进入之外,每年只发放两万名牌,其中东都百姓一万,其他地方和其他国家的人加起来有一万。
每年登记花名册,拿过名牌的人,五年之内都不可以再次得到名牌,所以,也确保了一定的公正性。
谢春没有户籍,自然也就拿不到名牌,唯一的办法,就是到黑市去买。
一个好的名牌几乎可以炒到上万的银两。
名牌也分三六九等,其实大家都默许了这种交易,因为虽然是黑市,但是这个黑市却也是皇家置办的,一旦交易成功,黑市后面就会自动扣除一半的银两作为保密协议,而且在一方面将交易的双方登记在册,也是为了有这样的能力。
宋晚致,苏梦忱陪着谢春往黑市里面走。
黑市建立在东都的地底,其实这地下宫阙建造的十分庞大,而且除了这等交易之外,也在暗地里做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很多武力不凡,但是因为犯下了重罪不好在上面生活的人会在这地下城中得到另外的身份,替人报仇。
当然,这样的地方,也并非每个人都知道的。
地下城的入口建造在一个花楼下面,苏梦忱递来一个玉牌,那花娘一看,便立马弯腰,将两人四个人带入了一个屋子,帘子后面,石阶一层层的往下,两边都燃烧着儿臂粗的蜡烛。
苏梦忱走在前面,不停的提醒着“弯腰”,“小心”,“前面转弯”,看样子,对此处,也是十分的熟悉。
行了两百余步,到了一处平台,悬崖隔断,两边立着数十人,一个大大的木框,数十个人转动着一个像是船舵一样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