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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郎一看猎物越来越多,而自己的同行却没有内力,根本无法在雪上行走,顿时有了个主意:“你们先坐会,我出去砍几根滕条来,明天我们把它们全放在伐子上拖下山!”
桑月整个晚上几乎没有深睡过,因为只要一入眠她就会被恶梦惊醒。
好不容易眯了一会,突然一阵狗吠把她吵醒,可醒来之时窗外依旧风雪满天。
因为睡不着,她早早的就起来了。
外面不能锻炼,可浑身不动她就不舒服,于是在厅子里那个沙包上折腾起来,直到浑身是汗,这才停下。
李桂花也没睡好,她醒来的时候听到厅子里有响动,于是便起了床。
此时见桑月已经停了手,她走了过来:“桑月,我烧了热水去洗个澡吧,一会吃了饭再去睡会。”
浑身是汗如果不洗在大冬天会容易感冒,虽然桑月身体好,可她知道真的感冒了那可不是好玩的事,于是赶紧去泡了个澡。
第538章 花青的问题
朱家兄妹一直没回去,等桑月泡好澡出来,二虎三虎也已经过来帮忙浇水烧火盆进蘑菇棚。
哪知这热水一进蘑菇棚,“卡嚓”一声,棚子有两根柱子被雪压弯了…
这边柱子一弯,那边的雪就往这倾斜过来了。
听到张三虎在叫顶住,桑月连鞋也没来得及换,穿着棉拖鞋就跑了过去:“三虎,小心!”
张三虎用尽吃奶的力气顶着看着她叫:“大牛嫂子,赶紧拿根粗一点的木头来。”
桑月看他太吃力,立即拿了一根长了蘑菇的短木给项上:“三姨,你与大花去抬根木头来,先顶上这一边别让它们压下来再说!”
一听说大牛的家蘑菇棚出了事,陈方生、丁细崽、沐大与大青叔父子全都来了。
有的扛田铲、有的扛锄头、有的肩来了干躁的冬茅,顿时院子里人来人往。
等所有的柱子都进行了加固、棚顶上的雪大多都已扫下,那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等大伙分头去大姑家与大娘家帮忙时,雪渐渐的停了…
突然大花就哭了:“大嫂,大嫂,雪停了。”
桑月搂着她哽咽的说:“嗯,停了,肯定不会再下了。”
李桂花知道这两个一个晚上都没睡,顿时抹了把眼泪:“老天总算开眼了,大牛他们肯定一会就回来了。”
山下的雪都有半尺厚了,山上的雪有多厚桑月不知道。
花青带着小烈儿早早的就过来了,听到李桂花的话,回头凝视了众人一眼,眯起双目看着远远的大围山:你一定要给我安全的回来,否则黄泉路上我会也去追寻你…
一直等到中午,天上竟然出了太阳,可是雪地上却空无人影。
张大娘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来来回回一个上午至少从家里到这里,跑了十个来回。
见她一双鞋子全湿了,桑月把她拖进了屋:“大娘,你别这样,大牛他们哪个是没福气的人?你放心,他们一个会就回来了。”
大儿子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张大娘害怕却不敢哭。
因为她知道,桑月这一家并不比她更轻松。
张大娘暖了一下身子站了起来:“对,桑月说得对,他们都是有福之人,一定会回来。你大伯从昨晚起就没吃饭了,我得回去他才会放心。”
桑月点点头:“大娘,大姨炖了野鸡香菇汤在厨房,你盛一碗过去给大伯下点面条吃。”
反正两家人也当成一家人了,张大娘想到老头子也不客气。
庄大花一听赶紧进了厨房,拿了一只瓦罐装了半罐鸡汤,送了张大娘出门。
见花青一直站在院门口不愿意进来,桑月也走出来陪着站在一块。
放眼望去,天地一片雪白…
“花青进去吧,你的嘴唇都黑了。再站下去,万一你病倒了,这山寨里连个游方郎中都没有,陈二哥回来要是看到了,他恐怕会冒着危险送你下山。”
“桑月,我不会有事。这一点,我受得了。我不站在门口,他就看不到我,只要他看到我了,他就一定会想着办法回来。”
看到花青眼中的坚定,桑月情不自禁的问:“花青,问你一个问题行么?”
也许是因为寒冷,花青的声音更回低沉:“问吧,我尽力回答你。”
不知为什么,花青这是头一回觉得一个陌生人可信。
“你很爱陈二郎对吧?”
“嗯,很爱,就算要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我也毫不犹豫!如果他死了,我恐怕也活不了了。”
听了这坚定的声音,桑月喃喃自语:“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随?”
“桑月,既然你问了我,那我也问你,你爱大牛兄么?”
你爱大牛兄么?
你爱大牛兄么?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桑月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花青,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心?”
无心?
一个能吟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随?”的女人,她说她无心?
想当年,自己也是因为不知道吧,所以才会生死相缠吧?
“你们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姻缘么?”
桑月想起自己的到来,她笑笑:“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被庄大牛捡了,然后被他强行留下来当媳妇的女子,你信么?”
“信!”
一个字铿锵有力,再也没有再多一个字。
听到她的回答,桑月真的有点意外:“你很不一样。”
花青笑笑:“我对你相公不了解,可是这两天与你相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乡野村妇。”
其实,她也可以说就是一个乡野村妇,前世她同样在农村里长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缘份,桑月很有一种想说的欲望。
于是桑月简单的把她与庄大牛的故事说了:“…如若是在几个月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恐怕我会告诉你我想杀了他。可是时至今日,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感情。”
感情这种事,素来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看着这眼前明显憔悴的小脸,花青听完笑了:“你爱不爱他,其实只有你自己心里才有答案。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你至少喜欢他!”
喜欢大蛮牛么?
“讨厌”这话她倒是说不出,可一想到“喜欢”二字,桑月在心中问了无数遍的否认:她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强、奸她的人?
应该不会吧?
虽然自己产生过无数回只要他继续这么好,她也就勉强跟他过的想法,甚至在误会庄大牛之时,桑月也没有这样问过自己。
可此时花青的话,让桑月陷入了沉思之中…
谁也不说话,两人站在院门外,像两座雕像。
屋里庄大花看她们一直站在门外,实在坐不住了,她跑出来一看这两人脸色苍白却不回屋里,顿时哭了:“大嫂、陈二嫂子,你们进来好不好?外面太冷了,大嫂你身体又不好,再不进来万一病下来,大哥回来得心疼死了。”
看着一脸泪流的大花,桑月看了花青一眼淡淡一笑:“我们回去吧,不让他们担心我们,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对不对?”
许久,花青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你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第539章 离开,找虐的上门
桑月没有强留花青,直到看到她进了门,她才与庄大花进屋。
仿佛也传染了大人的低沉气氛,几个孩子们也安静呆在屋里玩耍。
突然一辆马车从雪地里爬了出来,上了庄家小院。
听到有人敲门,朱汉明作为院子里第一个成年男子,立即出来开了门:“你们找谁?”
马车并不豪,确很结实。
驾车的是一位三十左右的汉子,听到朱汉明问从车里又走出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请问小哥,这里可是庄大牛家?”
朱汉明立即点头:“正是,不知你找我表哥何事?他今日不在。”
男子立即拱手:“打扰了,在下姓贺,我家两位小少爷闻听跟着庄大牛庄爷回来了,请问他们在吗?”
两位小少爷?
朱汉明立即想到贺融与周榆:“大表嫂,有客人来了。”
等桑月穿好鞋出来时,周榆与贺融也跑出来了。
一看到来人,周榆生气的喊叫:“你跑出来找我们做什么?不是说让我们身无分文的出来,让我们饿死在外面么?谁让你们来找我们的?我们不回去!”
贺融的小脸也冰冷:“对,我们不回去,要回去也是明年七月。”
贺楚一脸苦涩:“五少爷、七少爷,太夫人她…”
这话未说完,两小子跳了起来:“我们老祖宗她老人家怎么了?”
“回五少爷、七少爷的话,今天早上贺楚飞鸽传书,太夫人她已昏迷了。”
“哇哇哇…老祖宗你不要死,栩儿回来看你了…”
“呜呜呜…五哥,我们赶紧回去,我也想老祖宗了。”
这一出看得桑月头晕眼花,想问他们到底是谁,怎么能跑到这来找人,可一想还是忍住不问了。
回头吩咐:“大花,赶紧给他们收拾东西。”
哪知桑月刚一出口,金宝银宝小么儿同时哭了:“不要,哥哥不要走…”
顿时,院子里哭成一遍。
桑月不想问这两个小子的身份,毕竟相识是缘分,缘分到就是结束。
可哪几个孩子相处了十来天,这感情竟然难舍难分了。
伸手搂过三个孩子,小心的给他们擦去眼泪:“金宝、银宝、小么儿,哥哥们的老祖宗病了,他们要回去看老人家,跟哥哥们再见。”
三人同时看看桑月,又同时看看周榆与贺融,最后同时又摇起了头。
小陈烈虽然与大伙相处短,却是个最乖的孩子。
他上前来劝三人:“你们不让哥哥走,他们不回去,哥哥家的老祖宗病就不会好。哥哥家的老祖宗病好了,哥哥他们才能一直一直陪我们玩对不对?”
三人听听,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特别是前两天大牛哥哥病了,大表嫂就没心情给他们做好吃的一样。
于是在陈烈小盆友的劝说下,金宝银宝说话虽然不顺溜,可是“哥哥”两字咬得特别清楚,三人乖乖的与贺融、周榆摆手。
贺融与周榆拿着大花给他们的换洗衣服,正要上马车前,周榆突然跑了过来掏出不知啥时候藏在脖子里的一个挂牌,郑重的挂在了金宝胸前:“金宝、银宝,这是哥哥家族每人一块的身份牌,等你们长大了,你们三人到应京的镇国公府找栩哥哥,栩栩如生的栩,你们记住了?”
贺融迟了三秒,当他的身份牌挂在银宝的身上时:“到了镇国公府,你就指明找子重哥哥或子慎哥哥,谁要不帮你们通报,就用这牌子给我砸死他!”
说完贺融一回头:“贺楚叔叔,记得把路费给他们留下。”
直到马车已不见了踪影,桑月还在发傻:镇国公府?
那是啥地方呢?
你们两个熊孩子以为这世上很太平是吧,竟然到处乱跑?
看着自己大嫂一坐就是发呆,庄大花怕她胡思乱想生病,于是把她自己的衣服拿来,让她缝直线…
只是…这一片袖片与正身缝在了一起,还能够穿么?
庄大花虽然心里一样的沉重,可此时又想笑,自己大嫂这恍恍忽忽的模样,真的如她自己所说她不喜欢大哥、是大哥这个强盗强行把她留下来的么?
要以她看,大嫂这完全是大哥一走,她心都没了。
庄大花既难过,又为自己大哥开心。
她内心底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