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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康皱眉想了一下,“老爷,您想听真话吗?”
“是,就听实话。”李福安道。
全康叹了口气,“小的认为,少爷能赢。涟漪姑娘确实聪明,但这做生意可不是单靠头脑便可,需大量经验。少爷从小跟着老爷走南闯北,对各行各业都有所了解,老爷身子不好的阶段,少爷将李家产业打理得有声有色,又怎么会败给从未经过商的一名女子?”
李福安想了一想,“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此时不比往日,玉堂不是打理产业而是白手起家,难道你忘了他那孤傲的性子和急功近利的劣势?”
全康又思考了一下,“即便如此,小的还是认为少爷能赢。”
李福安哈哈大笑,“我们来赌五十两银子如何?我赌涟漪赢。”
“为何?”全康问。
“直觉,”李福安回答,做生意不单单靠努力和实力,更是靠了一种直觉和运气,“打赌否?”
全康也来了兴致,“好,老爷,小的赌了。”
李福安再次大笑,“击掌为誓。”站起身来。全康上前,两人击掌,哈哈大笑。
片刻后,“老爷,您身子刚好,可要保重身体啊。”全康道。
李福安点点头,站起身来,“好,去休息吧。”
“小的送您,今日老爷去哪家院子?”全康上前扶李福安起身,陪着走出书房。
李福安想了一下,“去桃姨娘那。”
“是。”全康道,派小厮赶忙先行跑去,让桃姨娘准备。
两人走着,突然李老爷停了下来。“大全啊。”
“是,老爷。”
李福安犹豫再三,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也想开了,不想逃避了,去帮我打听下,她的事吧。”欢快的气氛全无,唯有凄凉。
全康点头,“是,小的知道了。”二十多年过去了,老爷还是放不下她。
几名丫鬟提着灯笼,伴着这主仆二人前行,一路上再无人说话。
海棠院。
大半夜,李玉堂才风尘仆仆的归来。
“少爷,您还未用晚膳。”墨浓道。
“先备水沐浴。”李玉堂声音轻快,一想到这几日所付出的辛苦马上要得到回报,一想到今日大出风头的苏涟漪即将输得肝脑涂地,就异常兴奋,哪还有心思吃饭?
已经许久没这么亲身躬行的做一件事,为了某个目的积极计划、筹备、实施。这种感觉从未经历,如今试过才知,是如此的酣畅淋漓!
将白衣脱下,跳入满是温水的浴桶中,李玉堂闭目养神,头靠在浴桶边缘,忍不住畅想不久的将来,她将苏涟漪和苏家酒狠狠挤出市场,让她无丝毫立足之地!
那苏涟漪真是可笑,凭那一点小聪明以为能有什么大建树?苏家酒确实降价,却也不便宜,口感也不是很纯正,最多是别有风味。酒的关键是什么?是品质!是口感!
他如今就要让她知道,哗众取宠根本就是错误的。
他好像已看到了苏涟漪哭喊着求饶的情景,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玉面微红,嘴唇朱润,美不胜收。
那苏涟漪总是那么淡漠,明明是个痞子却要装模作样!那苏涟漪总那么狡猾,流氓就应有流氓样,狡猾给谁看?
李玉堂突然睁开眼,眉头一皱,因为他突然想起当日在水下,气泡之中,那抹绿色身影游来,不顾他的反对将他“救”出水面,上岸后第一件事便是询问他是否受伤。
他看不出她的假惺惺,她好像真不认识他了,奇怪。
重新闭上眼,笑容淡了。
如果那苏涟漪真输了,也许……他能放她一条生路……也许。
……
苏涟漪如今知道了,大虎是个乌鸦嘴!
去仙水潭洗澡之前,大虎便断言她会生病,她是不信的,但如今是……真病了。虽不是感冒,却也是能让人……不对,让女人死去活来的病,痛经!
苏涟漪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在现代是没这毛病的,身边朋友有,她只能表示同情加慰问,却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该死的痛经能降临到她身上。
她穿越来两个月,这两个月是没来月经的,因为体重急速下降的原因。
女人一个月体重若是急速下降超过20斤,多半会暂时性闭经。因身体会得到一种危险信号——此时生活环境恶劣,生存得不到保障,不宜受孕。
这个月也许是体重稳定了,来了月经,却着凉,痛经!
比这个更严重的是,她真真不懂要如何对待这个东西,因为没有卫生巾!
“大……虎……”房门被推开,涟漪面色苍白的扶着门框,声音嘶哑地叫住正准备出门的大虎。
大虎一愣,赶忙跑了回来,“你怎么了?病了?”大惊失色。
涟漪苦恼地摇了摇头,“帮我……去……找初萤……”该死,痛经原来是这么痛,从胃一直向下延续到小腹,钻心的疼,而且伴随着恶心和腹泻。
大虎虽不解为什么要找初萤,却还是应允。“知道了,你去床上歇着。”说着便快速出了院子。
涟漪痛苦地爬上了床,虽不知怎么处理,却也在下面垫了一些巾子。
不一会,初萤急匆匆赶了过来,“涟漪,你怎么了?”冲入了涟漪的房间,大虎也跟了进来。
涟漪刚想说,一回头看见了大虎,面色一红,“大虎,你……出去。”
“……”大虎眉头不解地皱起,转身出去。
见大虎走了,涟漪这才松了口气,“初萤,我来月经了。”
初萤眨了眨眼,“月经?”而后恍然大悟,“你说的是月事吧?涟漪来月事了?”
涟漪点头,面色更白,“月事用的那个……叫什么东西,你有吗?”
初萤摇头,“没有,自从有孕,我就没来过月事。”
“……”涟漪无奈,“帮我去喊孙家大嫂,拜托。”
“哦,知道了。”初萤赶忙转身,亲自去喊人。
一盏茶的时间,吴氏来了,带着苏涟漪想要的东西——喜条。这东西在鸾国称为喜条,意思是,女子来了月事能受孕,便是大喜。教了涟漪用法,煮了姜汤水放了好些红糖,让涟漪喝下。
门外,大虎坐在椅子上,很是担心。
吴氏出,小声问大虎,“昨日涟漪是不是着凉了?”血块不出,所以剧痛。
大虎点头,将昨日之事说了。
吴氏皱着眉埋怨,“大虎啊大虎,女人最怕受凉,你让你媳妇凉到了,以后可就不好怀孕了,你还要不要大胖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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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初萤(10花)anaran(1花)tinalinda(1花)tamyatam(1钻)乔依霏霏(18钻)提拉米苏l(5钻10花),谢谢各位,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今天状态很棒,灵感充沛,竟然在12点准时写完,终于可以睡个早觉了,开心!嘻嘻!求表扬!
☆、064,劲敌(又是万更,唉。)
古代没有去痛片,但女人却有女人的土方子。
这孙家大嫂果然是个能干的,她煮了姜糖水,而后放了好多红糖,这红糖多到了什么程度呢?说是汤已不妥,几乎快成了红糖粥。
苏涟漪刚开始是喝不下去的,甜的嗓子发疼,但盛情难却,一咬牙还是将这甜得发苦的红糖水喝下。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热热的苦入了口,顺着食道下了胃,紧接着浑身竟隐隐发暖,而后小腹的疼痛骤然减轻。
太神奇了!
在初萤的帮助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之前那套已被冷汗湿透,浑身的力气早就用光了,涟漪筋疲力竭地半睡半昏了过去。
门外,吴氏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给大虎讲着一些常识,希望大虎能照顾好涟漪,把大虎听得满脸通红,却又不得不厚着脸皮听着。一来是不能被人发现两人是假夫妻,二来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听上一听,不希望苏涟漪再次病倒。
当涟漪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
伸手一摸,她的床上竟还有一人,本来还有那一点点困意顿时全消,惊了一下,定睛一看,是初萤,这才将心又放回来,转念一想,自己也实在太无聊了,怎么能幻想睡在一旁的是大虎?
睡着的初萤更像孩子,毫无防备,一张小嘴微微撅着,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蒲扇一般。
涟漪小心下了床,为初萤盖好了被子,便出了房门,大虎竟在院子中。
“你今天没出门?”涟漪惊讶。
“恩。”大虎点头。
涟漪一抬头,已是傍晚,“又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去做饭吧。”
“我做。”大虎冲上前。
涟漪噗嗤一笑,“你会吗?”其实她想说,你做的能吃吗?没好意思说出口。“还是我来吧。”
大虎的浓眉一皱,“那我来洗菜。”
“不用了,今天你怎么这么客气?”涟漪忍不住轻笑。
大虎浑身僵硬,很是尴尬,“孙大嫂说,你……这几日少碰冷水。”满脸通红。
大虎虽和苏涟漪是挂名夫妻,却有名无实,大虎从未和女子打过交道,虽舞刀弄枪这么多年,长了个大个子,但却比一般少年还单纯羞涩。
涟漪想了一下,“恩,这样也好,那就辛苦了。”予人玫瑰手留余香,她帮助孙家虽不计回报,但孙家人却感恩,一直待她很好,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涟漪在厨房内忙乎,大虎则在厨房门口用盆子洗菜,洗完后递进去,后者接住,两人的交谈不多,但却又无比默契。
半个时辰后,当初萤揉着眼从房内出来,可口的菜肴已端上了饭桌,大虎正在摆筷子。
“醒得正好,吃晚饭吧。”涟漪将围裙摘下,挂在厨房门旁,用一旁的巾子擦了擦手。
“好的,嘻嘻。”初萤欢天喜地的跑到桌旁。
饭桌上欢声笑语,为平静的小院子增添了生命一般,活泼。
与苏家村的平静不同,另一的地方,却干得火热朝天。
岳望县郊,一处敞亮的大宅,酿酒师傅在查看酒糟,屋外工人们正翻着酿酒原料,有马车驶来,在大门前停下。
“东家,您来了?”一身褐色短打衣裤的中年人,见到大门处被随从簇拥而入的绝色少年,赶忙上前请安。他叫乔六,是这家新酒作坊的管事,而面前这位绝色少年,便是这家酒作坊的幕后老板。
墨浓先入内,而后一闪身,一身白衣的李玉堂这才慢慢走了进来,清冷的眸子深处是淡淡嫌恶,因这环境糟糕。
他修长白皙的手中轻握同色雪帕,捂住口鼻,过滤空气中的尘埃。
这是酒作坊,美酒入窖前,原料要经过侵泡、蒸煮、摊凉等,这些工序都在院子中进行,院内空气自然不是那么干净。
“恩。”李玉堂微微点头。“第一批酒,还有多久出窖?”
“回东家,还有两天。”乔六赶忙道。
李玉堂穿过繁忙的庭院,入了屋子,昏暗的室内也是带着淡淡浑浊,两名酿酒师正料理酒曲。
酒业业内有一句行话,美酒三分技术、七分原料。技术虽关键,但原料却是根本。
这酒曲,也是重中之重,直接影响了酒的风味。
“东家。”两名酿酒师傅停下手中的工作,前来请安。
李玉堂无声地点了点头,而后走了过去,放下掩住口鼻的帕子,食指捻了一粒酒曲,薄唇微启,放于口中。眼帘垂下,细细品尝。
两名大师傅都不吭声,静静站立,等东家的评语。
若是几天前,他们绝不是这般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