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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喊一声“小方姑爷”,方沐阳的那点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临着江边的酒楼上头,王璟正坐着喝茶,忽然听见下头有人喊“小方姑爷”,眉头就跳了一跳。不用他吩咐,自然有长随下去看了,上来禀报道:“是那个方沐阳!”
王璟起了身,走到临街的那边儿,看见方沐阳穿了一身天青色的袍子,被几个高个青年簇拥着,正往这边走来。在街道两边儿,不少人都正跟他打招呼,很是熟稔热情的模样。可是瞧瞧他那走路的姿势,说话的神态,哪里有一点点气质?果真是个小混混。
这次迎接南楚使团的礼部官员,是王璟的叔叔,听说是到瑞昌,王璟就非跟着来了。瑞昌县令王克礼,算起来是王璟的同宗兄弟,只是个旁支,可提起方沐阳,也是赞不绝口。当然王璟是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冲着方沐阳来的,他只是为了一睹南楚使团的盛况。
一国宰相为正使,最红的王爷做副使,就是往年齐楚两国邦交最为甜蜜的时候,也没有比这规格更高的使团了。
可从心底深处来说,南楚派的什么使团,谁做正使,跟王璟并没多大干系,他就是不服气,非想看看那个方沐阳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也不过如此嘛!王璟在心里下了定论,跟这些市井小民混在一处,能成什么大气?可王璟就是觉得心里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就这么个不成大气的小混混,还偏偏当着书院众多学子的面胜了自己。他那什么作诗的文字游戏之后,王璟发现自己一首诗都做不出来,看见书就烦。尤其是书院门口的那石碑,更是像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王璟,你是个失败者。
王璟知道自己这情况不对,入了心魔了。果真是魔,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天的情景;就算是夜深人静,也能听见他那朗朗的声音:“两个黄鹂鸣翠柳……”
可现在看见方沐阳,王璟反倒觉得平静了,一甩袍袖,他就喊道:“方沐阳!”
听见有人喊自己,方沐阳有点奇怪。在瑞昌,大家都是叫她小方姑爷,直呼其名的真心少。顺着声音抬头一看,方沐阳忍不住翻白眼,这不是那个什么定州王家的王璟么?居然还追到瑞昌来了!
拱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她真懒得跟这人打交道,旁边李巴鱼和赵来顺却来了兴趣:“这人谁呀?”
上头王璟居高临下,白玉似的面庞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方沐阳,上来一叙可好?”
“您慢慢吃,我还有事儿呢!”方沐阳完全不打算给面子。定州就算了,这可是瑞昌,是老纸的地盘,老纸想鸟你就鸟,不想鸟你你能拿老纸怎么滴!?
可旁边两个大男人却八卦起来:“他是谁啊?小方姑爷在哪儿认识的?长得不错啊!咱们瑞昌好像没这号人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赵来顺和李巴鱼有这么八卦呢?方沐阳瞪了他俩一眼,加快了步子。
见方沐阳不理自己,王璟冷笑一声,高声道:“方沐阳,你身为瑞昌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可惜这样的话对无赖小方姑爷不起作用,按方沐阳的想法吧,你爱怎么滴是你的事,老纸不鸟你,你也就没办法蹦跶了。
可她不鸟,不代表其他人也不鸟。赵来顺手一挥,便有人去探听王璟的底细,李巴鱼则直接哼了一声:“你是哪位?”
正文 094 钉子
如果换了以前,也不用太久以前,就是一天以前,方沐阳肯定会跟王璟斗一斗嘴皮子。
王璟谁呀?定州王家的嫡子就不得了么,不一样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还好意思撵到瑞昌来,这不是找骂是什么?瑞昌可是小方姑爷的地盘儿,就是把你王璟踩了,你也不能拿我怎么着!
可是现在小方姑爷心里不怎么踏实,拉了李巴鱼低声道:“惹不起,不要招惹他,回去咱们细说!”
这着实不像小方姑爷的性格,李巴鱼和赵来顺同时看了方沐阳一眼,虽然心有不甘,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任由她拉着回去李家。
王璟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跟着下了酒楼,扬声道:“方沐阳,可敢跟我再战一场?!”
方沐阳头也没回,走得飞快:“谢谢您呐!”
被人这样无视,王璟觉得比上一次更难堪,气得手都抖了起来。偏偏旁边还有卖茶的大娘笑着安慰:“后生啊,不是老妇人嘴多,小方姑爷忙着呢,哪儿来时间陪你玩儿啊!”
就是小方姑爷真不敢,瑞昌人也不能落了他的面子,卖茶大娘好腹黑哦!
王璟到底怎么样了,又想要跟她比试什么,方沐阳一点儿也不在意。跟嘴皮子痛快比起来,小方姑爷更在意的是小命。过几天南楚使节团的前站就要来瑞昌,谁敢保证这几日没有南楚人入城?之前吴宇飞已经找了过来,那就代表会有其他人也找过来。可是一直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在南楚是个什么身份,真心捉急啊!
这个档口上,还是有多低调就做多低调得好,就算是其他人不找自己,万一碰上那个什么胡三小姐,也是要倒霉的。
想起倒霉两个字,方沐阳就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好像一年来都不是很顺畅的样子。等方平安回来了,拉着她一起去祈个福烧个香地比较好吧?
南楚第一批人按照之前预定的时间到了瑞昌,惹得百姓们都去码头上看热闹。南楚的官船到瑞昌啊,虽然不是正式的使节团,但是正式使节团来的时候,哪里有老百姓站的地方?今儿能去看一眼热闹,也就不错了。
李幺幺当然要去,回来就对躲在李家的方沐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什么那个大人的胡子像寿星公啊,南楚的大船有好几层高啊,南楚的士兵站在船上都不摇晃的啊……等等,诸如此类的一大堆,惹得方沐阳不停笑。
这小妞,都快十岁了,还不见长大似的,心性跳脱。听李大娘说,昨夜这丫头就兴奋得睡不着,一心想早点去码头上占个好位置看热闹,早上一大早就起来了,这会儿还不见一丝的疲惫,精神头真是太好了。
南楚的第一批人过来了,也就意味着双方就迎接、安排使节团的细节上即将开始谈话。方沐阳特意叫了人去衙门边儿候着,果然第二日中午,迎接安置使节团的细节文书就出来了。
使团是几日后定好的时间到达,船何时入港,何时下船,何处行礼,何处宴息,都有细致的规则。方沐阳看了一回,打起精神来,安排金帮的人手配合好衙门里的事情,做好准备。使团的大船入港时,其他的船只都要延后入港,别处暂停,安排在何处,何人去给船只解释,耽搁了用饭的时间,餐食如何解决。还有使团的征用了码头上三所客栈,一应饮食住宿安全等细务,都是聂知行负责调配,方沐阳只需安排人手由他去安排就行了。
整个金帮就将这事儿当做一项极有面子的事情在做,个个热情高涨,天色晦暗之时,还能看见有人拿着水桶、扫帚在做清扫等事。
县衙包下了水榭,款待南楚使团第一批过来的人。之后过来的使节团,他们可没资格款待,但是到底就只隔了一条江,往后打交道的时候多,先把关系搞搞好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看这次朝廷的反应,对这事还是挺欢迎的,说不定以后跟对岸的通商之类都会放得更开些呢!
水榭外头,绿荫环绕,只是在夜色中,那些树荫瞧着有如形状不明的鬼魅,叫人胆寒。
聂知行对面,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瞧服色,是个南楚小吏。就算如此,聂知行也只觉得后背冷汗淋淋,万没有一点敢蔑视对方的意思,弓着腰极是恭敬的样子。
“秦十七,你这条线多年未动,可还当用?”
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聂知行将腰弓得更低,压低了声音答道:“当用!”
“皇上少年英武,复我大楚正统。如今唯有公主下落不明,你当全力搜寻,你可明白?”
“明白!只是,十七不知从何下手,望上使指点。”聂知行头脑清晰,并没有一力将所有的事情承担下来。
那身着南楚小吏服饰的人低笑了一声:“如今你已经做了北齐的官,莫非是居安太久,忘了如何做事么?旁的事情你不用管,此事由平南王亲自负责,你只需配合王爷行事便可。另将三年前方家灭门之事彻查,无论你用什么理由,动用什么手段!”
聂知行的额角落下一滴汗珠,顺着脖子滑了下去,沁入衣领之中。他深深地低下头行了一个特殊的礼节,再抬起头时,那个南楚小吏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想到方家被灭门是因为这个……可如今方家剩下的几个人,小方姑爷定然是不知情的,方平安也是一副懵懂模样,应该晓事的老方姑爷,只怕到现在都不晓得方夫人是南楚的钉子吧?
没错,不是探子,是钉子。方家的人是,他也是。他们虽然在北齐出生、长大,但是心中都只有一个家国,那便是大楚。唯有大楚才是天下正统,北齐不过是窃国篡位的贼子,必将覆灭。
虽说表面上看着,是方家受他这小吏照顾,实际上,他的上线便是方夫人。确切地说,直到刚才他才晓得方夫人是他的上线,往年跟他联系和布置事情的,都是方家布庄的伙计。而这瑞昌到底有多少南楚的探子、钉子,他也不清楚。在这个金字塔一般的严密组织中,他不过只是处于底层。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动用一次。
用,便求一击必中。
更何况这次是平南王亲自负责。
正文 095 逃跑
十月二十六,大吉,无所忌。风和日丽,秋末的阳光撒在万丈江水之上,波光粼粼。
南楚的船队已经出现在江面上,彩旗飘扬,船头的兽首张着狰狞的大口,恍若要将江水吸干一般。
码头上不让去,不代表百姓们就不看热闹了,只是位置要偏一些。小方姑爷夹在人群之中,远远瞧着,也忍不住啧啧称奇:“真是难得一见的壮观场面,可惜小姐不在,不然也能来瞧瞧热闹……”
话没说完就让老方姑爷啐了一口:“你这小子,净胡说!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来这儿?”不提方平安还好,提起来老方姑爷心里就惦记。女儿去定州也有些日子了,就是刚去的时候带了一封信回来,这又是好久没有消息了。他的女儿,应该是在家里舞文弄墨的,哪里该为了一文钱奔波,平白沾惹一身铜臭。都是这臭小子把好好的女儿给带坏了!
旁边李巴鱼几个忍不住抿着嘴笑,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小方姑爷,除了老方姑爷,怕也没别人了。
赵来顺笑着说:“先生,要是小姐来,小方姑爷也舍不得让她跟我们这些人挤着,您放心就是。”
李巴鱼瞪了他一眼,看不上他讨好卖乖,可嘴又笨,挠了下头说:“先生,太阳晒,我推您到树荫下歇歇?”
不用众人多说什么,南楚的船队渐渐近了,那四层楼高的大船一只,三层楼高的船十来只,还有无数小船,上头立着兵士,武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这般气派的场面,早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恨今日封了码头,不能近前看个仔细。
其他要停靠码头的船只早就得了衙门的吩咐,远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