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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慧笑纳完他的称赞，就噼里啪啦点了菜，也没问袁嘉一句。看着侍者转身而去，袁嘉瞪大眼睛问：“怡慧，难道你不能礼貌地问一句，我喜欢吃什么！”
“有必要吗？”陈怡慧瞥他一眼，“客随主便，你不应该挑剔主人家的饭菜。”
袁嘉一愣，这女孩太霸道了吧。
陈怡慧瞥他一眼，道：“拿出你的绅士风度吧，子强从来不会因为我点什么菜而跟我计较，你的气量比他大！”
袁嘉又气又好笑。“我没听出是称赞我，表面说我气量大，却把赵子强捧上了天。”
陈怡慧笑了。“那是你自己的想法，我对你印象是很好的，不然也不会请你吃饭。你也知道，像我这种美女，从来都是别人请，哪里用自己掏钱。”
袁嘉居然点点头。“说的也是，我也想请你，就是怕闹绯闻。你一定听子强说过，我对美女的抵抗力比较弱，如果有人勾引我，我一定会上当。”
“看得出来！”陈怡慧也点头，“如果没有子强的因素，我一定会勾引你。抱歉，我先认识子强了。”
袁嘉笑笑，耐心地等她说正事。对于陈怡慧这种女孩，他看不透，全身布满对男人的诱惑，还有一层迷雾。
“其实我没什么特别事，只是想了解子强的近况。”陈怡慧平静地说，“半个月前，他知道我做过的几件事，把我大骂一通。我猜，几个月内我都无法接近他了，可是，我又想知道他的情况！”
袁嘉暗吃一惊，没听赵子强说过这回事。“以赵子强的好脾气，以及他对你的爱慕，如果发火。说明你干的事，肯定有点……过分！”
“不用说得那么客气，你就算说非常缺德，我也认了！”陈怡慧有点忧虑，“不知道为什么，爱他越深，我就想多做些事。其实一开始是想做对他有帮助的，可每次都偏离了轨道。”
“我明白，因为你想加深他的印象，因为你想永远住在他的心里！”
“还是你明白我！”陈怡慧点头。“那个呆瓜，一心只扑在工作上，也不愿意多花点时间花前月下。其实他什么都明白，就是不愿意让步，那种作怪的自尊，太害人了。难道，给自己爱的女孩承诺，会死吗？”
袁嘉反问：“你也同样明白他，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
陈怡慧默然，右手忍不住在桌子下轻抚腹部。是的，放不下，永远都放不下。爱情，根本不能用应该与否来定义，难道，自己真的要放下？
袁嘉轻声道：“怡慧，你们姐妹都爱上子强了，如果你不能客观对待，将来受伤的不只是你们姐妹，不只是子强。你也明白，子强的能量越来越大，他将来影响的人更多。如果你无法跟他走在一起，那么，远远地看着他，看他成长，看他微笑，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是的，这样肯定有痛苦，甚至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可这是不得已的选择。我明白你不甘心，我明白你心里难受，可是，爱一个人，不是完全占有他，而是要让他幸福。”
陈怡慧叹了一声。“这些道理我们都懂，可轮到自己了，真正面对了，才发现要做到太艰难了。”
这一下，袁嘉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了。感情的事，永远是当局者迷，可旁观者就一定清么？他们之间的联系是赵子强，若不是这样，他们也只是城市里的陌生人。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靓丽的女孩，不仅仅是惊艳，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吸引。
“袁嘉，我知道陈氏企业一向招人恨，有些是商业原因，有些根本就是自己身的可恶，这正是我不愿意从商的原因。另一个方面，我并不跟随父亲的道路，他给我的指引不是我所追求的，这一点跟青春叛逆没多大分别。说实话，如果我几年前就从商，今天陈氏不会出现这样狼狈的局面。”
袁嘉心头一凛。“子强一直对你赞誉有加，说你应该接你父亲的衣钵，而不是自私地生活。叛逆不是最好的理由，跟你父亲理念不同，正好实现你的梦想。怡倩现在很吃力，不是她没有能力，而是她身边缺乏相应的支持。这些支持，仅靠朋友是不够的，需要你父亲，需要你的帮助。”
陈怡慧眼睛有点红了。“我努力证明，我离开赵子强也活得好，没想到，现在还是离不开他，将来也离不开他。我每次骂他混蛋之后，心里都明白，最了解我的人是他。或许，我该承担责任了。请转告子强，他对陈氏所做的事，我不怪他，你们能从其中赚多少钱，那是你们的本事。可是，他帮助怡倩成长的承诺，也要兑现。”
袁嘉没有出声，如果这女孩都知道几个人与“无畏”的关系，那么陈牧肯定也知道了。到现在，陈牧都没有与他们联系，只能说明一点，他以为“无畏”只是一个分析智囊，而不知道“无畏”是实际指挥。
陈怡慧忽然问：“他跟丁静雅的关系确定了吗？”
袁嘉老实地回答。“我不知道！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赵紫薇，我们见面不多，多数是电话联系。”
“那你们怎么开会，攻击陈氏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事事通过电话进行！跟周伟邦这种大人物商议，更不可能以赵紫薇的身份进行吧？那不是子强的性格，更不符合你们的长期利益。”
袁嘉吃惊地望着她，这女孩何止是妖精，简直是魔鬼。“怡慧，我不明白你的话！”
“别这样看我！”陈怡慧淡淡一笑，“我父亲不相信，攻击陈氏是赵子强主导的，可是我相信。我这样说，不是基于什么商业分析，而是我对赵子强的了解，他的思维方式很可怕。当年，他也曾经这样说过我，说我如果经商，肯定是个可怕的人物。不管你们怎么想，他是我认定的男人，这辈子没人能代替他的地位。”
袁嘉叹了一声。“怡慧，这只是你的猜测，我无法给你肯定的回答。如果我们有那么大的能量，不会到今天还是这种尴尬的局面，还在为钱犯愁。”
陈怡慧眉头紧锁。“赵子强的身家应该有上千万了吧？”
“我不知道，这种我是不好问的。”袁嘉不知这女孩根底，回答都很谨慎。
“他有能力买起新海，财产不会少了。我猜，这一仗过后，他的财产已经过亿了。”陈怡慧淡淡地说，“我父亲早就应该得到这个教训，他的自大、他的刚愎自用，还有他手下那些狂妄到极点的经理们，都忘记陈氏以前是怎么成长的。黄燕梅祖父那件事，是偶然也是必然，在陈氏没做出根本改变之前，都无法杜绝。即使怡倩三年后接班，这仍然是一个困局，除非下狠手，解雇我父亲和黄总裁的一些老部下。现在的危机，正好是改变的好时机，目前最好的方法是，壮士断臂，聘请职业经理人管理陈氏地产。”
袁嘉听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惊，这哪里是不问事的陈家大小姐，分明是经验丰富的管理者。“怡慧，这些你跟子强说过吗，跟你父亲说过吗？”
陈怡慧摇头。“我还在犹豫，承担陈家的责任，是否一定以陈氏任职为标志。刚才那些分析，我都写下来了，我会定期检查，陈氏危机变化与我预计有什么不同，我能从这里学到什么。”
袁嘉忽然意识到，陈家姐妹都不是一般人物，她们之所以没有绽放光芒，是因为父亲太过耀眼了。他很想从陈怡慧嘴里探探陈牧的行动，可一想到，要绕这妖精的道道肯定不容易，就作罢了。他有些庆幸，陈怡慧还深爱着赵子强，不然她出来捣乱，“无畏”变会有灾难。
接下来，陈怡慧主要问丁静雅的情况，对于她来说，那个精明能干的证券经理，虽然调到广州，仍然是她们姐妹的情敌。她仍然清晰记得，婚礼上那个惊艳的红裙宾客，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忽视。当时她甚至骂过一句：妖精，我让你来做托，你却来抢镜。
一番关于感情的交流之后，他们道别离开。袁嘉立即打通赵紫薇的电话，说明刚才的见面过程，没想到赵紫薇沉默片刻，道：“袁嘉，你上当了，她来是帮她父亲确定，‘无畏’是攻击陈氏的主力。她既然开始参与，说明她会接陈牧的班，我们将来会多一个对手。不过，怡倩不会再害怕三年后接班了，她不再孤单，我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另一头，陈怡慧同样在打电话。“爸，现在可以确定了，赵子强就是攻击陈氏的指挥者，中信也听他的指挥。丁静雅调去广州，是他们的障眼法，她是中信资金的执行者，跟赵子强于公于私都很亲密。你要再跟周伟邦再谈一次，那只老狐狸，太狡猾了！另外，赵子强他们会开始防备我，我的作用到此为止了。”
一次不起眼的交锋，就在一次不起眼的晚餐完成了。虽然无法说明谁胜谁负，可是，他们对对方的认识又加深了。不是所有的商业行为都充满血腥，不是所有的朋友都充满温馨。他们都明白，要保持继续的交往，必须的让步是不可缺少的。这样，当握手的时候，当拥抱的时候，才不会患得患失，这样才能感觉最真的情谊。
跟袁嘉道别之后，陈怡慧前往妹妹的公寓，她知道妹妹在跟朱世华约会，所以在公寓前的茶餐厅等候。她有种特别的预感，妹妹准备为陈家做出牺牲，所以她必须阻止。
坐了半个多小时，陈怡慧并没有什么不耐烦。除了等赵子强，她第一次那么耐心，虽然这次等的是妹妹。有多少天没见到赵子强紫薇了，她心里记得很清楚。那个夜晚，她流了多少泪水，根本数不清。她忽然发现，自己爱哭了，她曾讥笑，这是无知少女的失恋把戏，没想到却落在自己身上。
忽然脚步声传近，她抬头看到妹妹。陈怡倩根本没坐下，而是道：“姐，走吧，我已经帮你结帐了。”
“你不准备在这里跟我说？”陈怡慧看着妹妹，忽然觉得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到我公寓去，如果可能，今晚你住下来吧，我有很多话跟你说。”陈怡倩说完，转身就向店外走。
陈怡慧有些惊讶，但立即起身跟上她。她意识到，妹妹不同了，却不知是哪方面。
路上，陈怡倩道：“姐，我想，我们都应该承担起陈氏的责任，不能再逃避了。”
陈怡慧平静地问：“你今天有什么感悟？”
陈怡倩点头。“有，许多，我想你也有。所以，今晚你要穿我的睡衣了，你现在打电话跟姐夫说吧！”
陈怡慧有点诧异，妹妹几时有了这种上位者的气势。她一向是乖乖女，从不敢用命令的口气跟自己说话，今天太特别了。
陈怡倩忽然缓下脚步，然后进了公寓楼下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陈怡慧停下脚步，望着玻璃门里面的妹妹，忽然觉得她有点陌生。可是，她这种改变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吗，不然将来接任总裁哪来的威严！她真的掏出电话，打给丈夫了。不过，她心里，“姐夫”一词是属于赵子强的。放下电话，她忍不住抚摸小腹，好希望那里有点动静。
陈怡倩从便利店出来，提了一排罐装啤酒和一袋子零食。“好了，馋嘴姐姐，这些东西应该够你吃的了？”
陈怡慧却笑着摇头。“大部分我都不能吃，因为我怀孕了！”
陈怡倩吃了一惊。“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太好了，我要做姨妈了！”陈怡倩这个急性子，立即回便利店，将手里的啤酒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