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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奇怪的说道:“劫难?”对于月神的话扶苏没有怀疑,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在这个秦朝坚固的根基下面,有一些东西正在啃噬这个年轻的帝国。所以他才催促蒙恬加快征讨的步伐,他要保护这个帝国!扶苏上前一步,一揖到地行礼道:“月神,能告知我是什么劫难吗?”
月神说道:“所谓劫难,无非是些分分合合而已,反正与我无关,不是吗?而且既然天机能被看到,那就是不可更改的。既然结果已经确定,投入其中扮演任何角色都是无趣,所谓的力挽狂澜不过是滑天下之大稽,都不如及早抽身。不过,公子还有这个国家要继承,想必是无法抽身的吧?”说到后面,月神的语气中难得带了几丝讽刺。因为她发现,随着她的话语,扶苏的神情愈发坚定。月神心道不好,只怕自己刚才这番话,把眼前这个少年给刺激到了。
扶苏抬手作揖,一脸的昂然:“如果不去做出改变,又怎么知道结果是无法改变的呢?月神大人,如果我真的做到了,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月神哑然失笑:“如果你真的做到了,三件又何妨?”不知为何,月神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清楚眼前少年的命运之线了,是因为刚才那番话而改变了吗,天道,还真是奇怪啊!
目送月神离开,扶苏吐出一口气,刚才那番话语并不是他心血来潮,而是他一直在思索的问题:明知道这件事情会弄得你遍体鳞伤,你还会不会去做,扶苏的回答是:当然去做,只不过需要好好计划一下罢了。眼下自己所要做的,还有一件事情。
走到一处比较偏远的宫殿,扶苏推门而入:“十八弟,我来看你了。”
月神来到自己的住宅处,里面早有一人在等候,旁边有侍童替他端茶倒水伺候着。月神略一扫过屋内,发现并没什么改动后稍微放心,毕竟现在她的屋内可是还有一个人的啊。走上前看着那个人,月神感到有些奇怪,此人名为曹忠,职位是九卿中的奉常。曹忠平时掌管的是宗庙礼仪,一般只有在节日里才会来自己这里询问日子。最近这段时间并没什么节日,雨水也很正常,这人来做甚?
发现曹忠脸上有一丝为难,月神屏退了身边之人才晓得是何缘故。曹忠有一房小妾,近来有孕。本来曹忠一直无后这是一件好事,可是曹忠如今年过五旬,自己怎么想也觉得以自己的年纪,不大可能。所以特意前来寻求月神帮助,算算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最好再算一下是男是女。
月神嘴角抽搐,额头青筋暴起,这小老头来就是为这件事情?!虽然很不想搭理曹忠,可是以后还有用此人的时候,月神只好替他算了一算。
最终曹忠满面红光的走了,留下月神一个人面容古怪的看着曹忠迈着轻快的步子。听到曹忠跟奴仆说回去大宴宾客,月神只觉得无限滑稽。
“那个孩子是他的吗?”一个幼小稚嫩的声音响起,正是醒过来的高月。
月神走到高月面前蹲下微笑道:“当然不是!”
高月懵懵懂懂的歪歪头:“可是,这个,那个……”她本想说骗人是不对的,后来醒悟过来眼前这人是谁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警惕心似乎太低了点。
“我当然是在骗他!”看到高月脸上的惊讶,月神很直白的说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理所当然。看到高月一脸的不认同,月神温柔的抚摸高月长发:“求真得真,求假得假。你想想,如果我告诉他真相,你觉得会怎样?”
会怎样?绝对是一出家庭惨剧啊!未出世的孩子肯定再也没有机会出生,小妾也一定会被打杀,至于那个奸夫也不会有好下场。而曹忠年岁已高,一气之下说不定就直接闭眼了。如果是这样的结果,果然还是说谎比较好吧?高月想着,却愈发迷茫了,随后一阵清风拂面,高月最后的意识就是:
啊,忘记问这是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瞒我瞒
走到树林中,张良看着已经停下脚步的赤练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说吧。”赤练诧异的看向张良:“不是你有事约我的吗?”
将赤练脸上的诧异收入眼底,张良脸上却没有一丝松懈:“收起你那副虚假的样子吧。”
赤练右手挑起几绺发丝,脸上一脸的嘲讽:“墨年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说罢绕着张良走了一圈,赤练脸上的嘲讽意味更加明显:“你可别忘记了,墨年可是你的姐姐。当年你爹为什么对你姐姐漠视,你应该知道缘故吧。”说到当年之事,赤练果然从张良脸上看到了一抹羞惭和恼怒。
赤练嘴角勾起,张良是墨年的软肋,而墨年又何尝不是张良的软肋,这姐弟俩在这一点上还真是像啊。
张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就好了,何必去招惹我姐姐!她这人最重感情,你这样玩弄她……”
“胡说!”粗暴地打断了张良话语,赤练气呼呼的走到张良面前大声说道:“我没有玩弄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我要做的事情你又怎么会知道。”说到后面赤练的语气慢慢变弱,虽然自己的心意是好的,但现在的确是在利用墨年。想到卫庄让她混入桑海城一事,赤练贝齿咬住下唇,卫庄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看着赤练的双眼,张良发现刚才那一番话语竟然是她的真心话。开什么玩笑,欺骗了姐姐却一脸无愧,这种事情姐姐可以无视,自己却决不能放过!正待说什么,赤练却抢先开口道:“休说我,你不也有私心!”
张良一愣,脸上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私心?说对了,我就不告诉姐姐你瞒着她。”
虽然知道张良说话不可信,但是赤练还是说道:“你虽然是儒家三师公,但却代表不了儒家。此次前来墨家,想必也是荀夫子应许了的吧。墨年是你姐姐,你们姐弟自幼感情很好,荀夫子绝不会不知道。而墨家此次虽然收到了极大的冲击,但是却巧妙地借助这次机会化明为暗。潜入了暗处秘密发展,这样更有利于你们的计划。而儒家则不同了,且不说儒家门派在江湖上的崇高地位,而你们儒家偏偏又提出什么治国、平天下,这点绝对会刺激到那个人的。只需要有人煽风点火,你们儒家可就要大祸临头了!至于煽风点火的人嘛,我记得李斯曾经在儒家学习过一段时间吧?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就不提儒家担心一下呢。”
“啪啪啪!”饶有兴致的听完赤练所说的一切,张良双手击掌道:“难为你并不聪明却想到了这些,不过这些都是末节,你可不要忘记了,嬴政身后还有一个门派,那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至于赤练的问话,张良直接无视。
赤练脱口而出:“阴阳家!”
张良满意的点头:“既然你也知道这点,我就放心了。好了,出来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姐姐要担心了。”说完不理会目瞪口呆的赤练,转身潇洒地走了。
放心了,放心什么了啊!赤练抓狂的想了半天都没明白,别看她刚才说得很明白,这些却是墨年说给她听的。墨年的眼界和掌握的情报,加上墨年的理解,才有了赤练这番话。想不明白就别想,赤练决定回去问问墨年好了,可是等她回到帐篷,却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赤练拉过行色匆匆的张良,低声说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正在焦急的张良隐秘的看了眼周围大家,小声说道:“姐姐不见了,现在墨家几位统领正在分头寻找呢。”
什么?!赤练睁大了双眼,随后转身抽出鞭子就奔向树林深处:“你稳住这里,我去把她带回来!”
看到赤练坚决的身影,张良低头想了想,掉头走向班大师所在的帐篷。姐姐不可能凭空消失,而且周围有班大师设下的机关,只需要问过班大师就可以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此时正在被大家寻找的墨年正一脸迷茫,她看了看周围的一片迷雾,回想起这一切的起始。
开完会议的墨年走出帐篷,忽然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遇上真正的对手的感觉,墨年只感觉自己血液在沸腾,全身都在叫嚣着找出那个人。朦胧间墨年迈动步子,追随着那份心悸走了过去。奇怪的是,即使墨年踏上了班大师的机关,机关也恍然未觉,不曾启动。
走了不知多久,墨年发现前方没有道路了,而那种心悸的感觉却更加强烈,就好像那人就自己身边盯着自己。墨年正在惶恐的时候,耳边想起了端木蓉的声音:“年儿,你怎么在这里?”
墨年惊喜的回头,果然是一身素色长衫的端木蓉,正在旁边关切的看着自己。墨年正要说话,却不禁吓了一跳,眼前的端木蓉忽然变得成熟起来,身子更加婀娜,美目间增添了几分风情,成熟妇人的气息迎面扑来。仔细看她的脸庞,眼角慢慢的多了几道鱼尾纹,整个人变得更加成熟美艳。墨年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端木蓉再次变幻。
只见她脸上的皱纹渐渐增多,容颜慢慢变得苍老,一头青丝变成了白发,整个人在快速的衰老。宛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绽放盛开凋零,几个呼吸间,端木蓉的一生就在墨年眼前展现出来。
生人白骨,时间流逝竟然能够亲眼见证,即使是有过神奇经历的墨年都忍不住后退一步,大吃一惊。诡异的情境让墨年变的警惕,转过视线旁边又出现了一人,却是白发苍苍的班大师。在墨年的眼中,班大师在快速衰老,跟端木蓉发生了一样的变化,很快变成了一捧白骨。
墨年闭上眼再次睁开,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繁华的街道,树木葱郁人声鼎沸。只是在她的眼中,原本茂盛的树木在快速萎缩,崭新的门柱变得慢慢斑驳,很快整个街道化为了风沙。看到这里,墨年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闭上双眼喃喃道:“逝者如斯,如幻如梦,你想让我看的不过是沧海桑田罢了。如此藏头露尾,何不出来一见。”
“现在的你还不是真正的你,等你做回真正的自己……”
“聒噪!”对于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墨年实在是欠奉好感,虽然不知为何此人只是用幻术迷惑自己,不过这应该表示那人也有畏惧的东西吧?反正先把那个絮絮叨叨的声音打断了再说。
“……”
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墨年眼前的迷雾消失了,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看来自己是回来了。感觉不到那种心悸感觉,墨年心中略定了定,看来那人已经离开了。只是有此等能力的人,难不成是月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姬如千泷
找不到敌人的墨年还在警惕,随即就听到了赤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在这里?我们都找你半天了!”上前抱住墨年后送了一口气,“太好了,刚才找不到你我都要吓疯了。”言语中带着不安。
安抚着赤练的情绪,墨年无奈的敲敲赤练脑袋,故意开玩笑道:“你就这么盼着我消失?那我下次一定消失一段日子,满足你的心愿。你看如何?”
墨年本来是玩笑之语,谁知落在赤练耳中却不亚于霹雳。误以为墨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