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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所有人都质问肖巧蕊的时候,他冷眼旁观了。
“西西,对不起。”奚听玉此时非常的内疚。
“我并没有怪你。”西子低声说,她很能理解哥哥,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不能怪他。
“我们回去吧,我想见见爸爸。”西子说。
“嗯,不过这会儿他应该睡了。”奚听玉说。
“没事,我只是看他一眼,不会吵醒他的。”西子说。
兄妹俩回到家,奚家没有人睡,或许这段时间奚家没有人能睡好。肖巧蕊和奚国富已婚的事实对奚家人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没有人能睡得着,没有人能安稳。
也许以前,西子现在管着国富,大家还能忍。都认为西子不管是暂管着奚家而已,她是要出嫁的,而且也是小妾的女儿,总归名不顺言不顺。
现在那意味就不同了,肖巧蕊和奚国富已经结婚了,而且结婚已经十二年了。那西西的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
十二年是什么情况,那个时候乐双才刚到奚国富身边吧!父亲对肖巧蕊是什么的感情,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所以当西子一回到家里,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是复杂的。
“大家这是替我妈伤心吗?一个个的晚上都不睡。”西子冷声道。
“你现在得意了是吧!你妈小妾扶正,你是不是很得意?”奚听全说。
“你说的对,我很得意,我非常得意,可以了吗?”西子说着便上楼去。
“大家都去睡吧,别都挤在这儿。”奚听玉说。
“听玉,你搞清楚谁是你的亲兄弟,怎么知道某些人身份不一样了,所以上赶着巴结吗?”奚听全不阴不阳的说。
奚听玉缓缓看向奚听全,不由说:“爸爱跟谁结婚是他的自由,听全,如果不是你把事还必须闹的这么大,肖女士也不会要出国,更不会出事。”
“你就怪我吧,奚听北死了,你们爱怪我。现在肖巧蕊出事了,你们也怪我,以后我就是大罪人。奚听西,你可逮着机会对付我了吧!”奚听全说。
“你说的对,我一直在找机会对付你,别让我逮个正着。”西子说。
西子上楼,却看到老爷子突然出现在楼道上,他脸色极不好。
“听玉,你刚才说你肖姨出事,她出什么事了?”奚国富惨白着一张脸问。
“……”奚听玉愣了,“爸。”
“西西,你妈妈出什么事了?”奚国富问。
西子语塞,有些不安的看着父亲。
“这两天都没看到她,她不是出国对吗?她现在在哪儿?”奚国富着急的问。
西子知道迟早要跟父亲说的,她大步的上楼,挽住父亲的手:“爸,你先别着急,我妈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听着这话,奚国富差点没站稳,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她……她……你带我去见她。”
“爸,我们刚从医院回来,要不先睡一晚,明天再去。”西子说。
“我要现在去,现在就看到你妈。”奚国富情绪激动的说。
西子看父亲这个样子,便说:“爸,那我送你去吧!”
“我们送你。”奚听玉也说。
“我们也……”奚听东看这形势,忙要说。
“你们都呆家里。”奚国富怒吼一声,“西西,你带我去。”
西子点点头,她决定去开车,奚听玉也跟上,他们去医院。
奚听玉开车,西子陪父亲坐在后面。奚国富始终不说话,西子也不说话,谁也没有心情说话。
奚听玉不时看向车后,他心情不由也跟着凝重。
很快到了医院,等他们刚到重症病房,却看到医生进了肖巧蕊的病房。
“发生什么事?”西子立即上前问。
“病人情况突然恶化,再次心脏骤停,我们正要联系家属呢?”护士说。
西子脸色变了,不由看向了父亲,见父亲仿佛摇摇欲坠,由奚听玉扶着。
“你……你别说话,你赶紧进去救她。”奚国富手颤颤的,大声的对护士说。
奚听玉扶着父亲坐到旁边,一摸父亲的手,发现他手冰冷刺骨。
“爸……爸,你别着急……”奚听玉试图安抚父亲,但是他发现这一刻语言十分的无力苍白,特别是看到站在前面的西子,他竟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两个自己最在意的人。
西子站在病房不远处,她始终站着,双手环抱着自己,只默默的祈祷,祈祷她能活下来。她不想失去她,一点也不想。
时间一点一点的磨去,等病房门开了之后,他们都忘记等了多久,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医生。
“病人已经没有心跳,而且脑部完全死亡,很抱歉,我们尽力了。”主治医生十分遗憾的说。
西子看着医生,像是没听清医生说了什么,不由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很抱歉。”医生遗憾的说。
“听玉,这个人说什么?”奚国富问。
“爸……爸……”奚听玉扶着父亲,“爸,她……”
“他说巧蕊什么?”奚国富再次问。
正文卷 第1204章 吱?
西子冲进了手术室,肖巧蕊躺在手术台上,眼睛闭着,身体全部冰冷。
“不……不……”她不能接受这样,她不能失去她,她不能,“医生,她还活着,你们再救救她,再救救她。”
“抱歉,肖女士已经死了。”医生说。
“住嘴,她是奚太太。”奚国富此时站在手术室门口,手杵着拐杖,大声的说。
西子回头,忍不住看向父亲,眼眶湿润。
奚国富慢慢的走过来,走到了手术台前,肖巧蕊这一刻躺,眼睛紧闭着,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仿佛真的只是睡着了,还片的特别安详。
“西西说的对,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奚国富缓缓的说,“只是睡着了罢!”
“爸……”西子看向父亲,她怕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
“西西,你说的很对,你爸我这辈子都对不起她,她不应该这个样子,不应该啊!”奚国富说着,两行老泪掉了下来。
西子对父亲有怨,怨他的多情,怨他对听北的死不管不顾。可是这一刻,看着老人。一年前的肿瘤没把他打倒,现在母亲的死却好像重击了他,让他露出如此惨然的表情。
西子转头看向母亲,母亲一生都付出在父亲身上,她比父亲小二十岁,她十几岁就跟了有妻子有家世的父亲,为他生孩子,做他的小妾,失去自我,只为一个男人。
她一直不能理解母亲的一生,但是这一刻理不理解似乎不重要了,她失去了母亲,父亲也失去了妻子。
也许很多答案她想知道答案,但终究母亲已经死了,注定会无解。
“你妈妈今年才五十二吧!”奚国富问女儿。
“对,她今年五十二。”西子说。
“她十六岁就跟了我,给我生了听北。”奚国富眼眶含泪,“她性子软弱,进了奚家之后没少受欺负。那时我心思也没放她身上,却没想她生生坚忍下来。我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一生都在忍。听北死的时候她在忍,你跑去当兵一去不回头的时候她忍,明明我欠了她,娶了她都不曾正大光明给她婚礼昭告天下的时候,她同样在忍。”
“西西,不怪你恨我,我为父为夫,这一生都做的十分失败。”奚国富说。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西子低声说,“我又做的有什么好的呢?听北死我怨她,这些年更是不曾给过她好脸色。我是她的女儿,我却不曾好好爱过她。现在只能在她死了之后,在这儿自责。”
“西西,爸,让医生先处理一下肖姨的遗体,我们先出去吧!”奚听玉说。
“爸,出去吧!”西子扶起了父亲。
奚国富看着肖巧蕊,缓慢的跟着女儿出去。
“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西西,你跟爸先回去。”西子说。
“不用,我妈妈的事情,由我处理。”西子说。“你送爸回家吧!”
“西西……”
“爸,你们先回去吧!”西子说,“我留在这儿,一会儿我会自己回去的。”
奚听玉点点头,扶着父亲离开。
医院可以临时收容尸体,先放在太平间的停尸格里,不一会儿警察终于过来了。西子详情的跟警察聊了这个案子,司机已经控制起来了,确认是酒驾肇事,司机也认罪了,没有疑点。
西子要求调取所有的监控证据看,要求所有的笔录。
“奚总,你还有什么疑问吗?”负责的交通刑警不解。
“我当然有疑问,我不相信这是意外。”西子说。
负责的交警队长是接受了自己领导的指示的,只要在原则以内的都尽量满足奚总的要求,所以他们才会深夜出现在这里。
“行,我们还在调查中,有最新的结果,一定会跟奚总你说。”交警队长说。
警察走了,钟群也来了,看到西子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她穿了件黑色的长衬衫,下面是灰色格子长裤,她还穿着跟跟鞋,就坐在那儿。
医院走廊的灯将她的影子拖的很长,她的脸也越发苍白。这一刻的奚听西,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有手腕有智慧让男人都折服的奚总,而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奚总。”钟群大步的走过来去。
“你来了。”西子淡淡应了一声。
“我刚刚联络了殡仪馆那边,他们随时可以来转移走奚太太的遗体。”钟群说。
“让他们明天来拖吧!”西子说。
“好的,要不要我送您回家休息,您现在需要休息。”钟群说。
西子看向钟群,然后点点头:“送我回奚家老宅。”
“好的。”钟群立即去开车。
西子回奚家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多了。
到了奚家门口,西子便说:“你上午十点来接我。”
“好的,奚总。”钟群立即说。
奚家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睡了。
西子缓缓的上楼,她没回自己的房间,还是回到母亲的房间。推开母亲的房间,一室冰冷。
母亲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她的一条丝巾还放在床尾,床上微微皱着,似乎有人来坐过。房间跟以前似乎没什么不同,让她都错觉,也许主人只是离开一两天,根本没有走远。
她坐到床边,床边放着她和听北小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自己十四岁,穿着一件杏色碎花裙,听北穿着白衬衫,站在她身边。
她挽着听北的手,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她中学考试第一名,听北来学校接自己,他们在学校的樱花树下拍的。
西子不由笑了,她的手放在听北的脸上,也许母亲也跟自己这一样,深夜无数次想念听北的时候,就看着这张照片,抚摸着他的笑容怀念。
此时她的手机又亮了一下,她摸出手机来,是李信发来的信息。
李信很早就发信息给她,让她回到家里,方便了跟他联系,他很担心。
这会儿已经凌晨六点,他那儿大概是下午两点。
她点开了李信的微信,刚要回信息给他,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正在输入。
他在给自己发信息,而接下来她要怎么回?
她得让李信回来,母亲的葬礼,她得让李信参加才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