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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走远的浅蓝,直到她终于转弯,视界里恢复了一片单调的白。
皇后实在见不得他那深情款款的目光,只好招呼两个孩子去了,转身还不忘叹口气,唉,男人心思不是针,是线啊,九曲十八弯,剪不断理还乱,不作死不算完……
许是受了路旁积雪的影响,虽然外人看来她是步子沉稳背脊挺直,可梅珞却觉得这段石板路走起来竟略略的艰难,就像如今的自己,敏彤的事情要了结了,可是利用承泽这件事呢,不说出来,就继续压在自己心头上;若说出来,又会变成怎样的局面呢,也许他能理解,也许会愤怒,甚至是怨恨……她想着想着,一颗心也跟着往下沉,没来由的……
被雪覆盖的松树连成了一睹白墙,将她的身影挡了个严严实实,她这才停下步子,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不堪积雪重压最后断落的树枝一样,呆愣愣地站着。
空气被雪冻过,湿润里都是寒凉的冰碴味儿,她张开嘴深深吸了两口,那冰凉就顺着喉咙滚了下去,好像硬是被人塞了一把雪似的,心窝被冻得隐隐发疼。
她赶紧闭上了嘴,冷气从鼻孔里钻了进去,一个不防备,就被寒气刺得鼻头一阵发酸,眼泪也跟着滚下来,落在雪窝上,却并不停止,直掉进更深的地方,不见了影子,只留下两个小小的深深的直洞,也许触到了地,也许没有……
天寒地冻的,梅珞最近白日里极少出司籍司,晚上也是早早的钻进被窝里,虽然前半夜多半是闭着眼睡不着的。
又过了十多日,偶尔还能在在背阴的墙角寻到残留的初雪,第二场雪的就跟着来了,梅珞在屋里都能听到雪花簌簌落下的轻响。
林月儿掀帘子进来,搓了搓手就赶紧转身将帘子掩好,这才走过来,低声道:“上瑞苑的那位应是不行了,托人传话来,说是要见司籍一面,司籍要见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小时了那么久,某冈不敢辩解……
所以,大家手里的小皮鞭、辣椒水、老虎凳、切菜刀,尽管招呼吧,某冈绝不还手……
这一章的铺垫略略多了些,因为接下来的冲突比较……咳咳……
总之,要完结了,鞠躬……
☆、第四十三章
林月儿掀帘子进来,搓了搓手就赶紧转身将帘子掩好,这才走过来,低声道:“上瑞苑的那位应是不行了,托人传话来,说是要见司籍一面,司籍要见么?”
梅珞那时正在绣一枝梅花,听到后正在引线的手一顿,盯着花绷子怔了怔才回过神来,道:“既如此,就去见见罢。”
入宫已有半年多,一切终于结束了。等敏容的事儿了了,就只剩下自己的事儿了,其实她又有什么事儿呢,关于承泽么?可是与他相关的一切早在那个夜里结束了啊。
林月儿总觉得近几日司籍有些不对劲,见了她此时的形容,恍然记起近来盘桓在心中的一个词:郁郁寡欢。她于是走过来,在旁边坐下,问:“此间事了了,可司籍这两日怎么笑得越来越少了?”
“有么?”梅珞笑着看了她一眼,“天冷了,人的兴致自然比不得秋高气爽的时候。”
林月儿见她不愿说,也就没再多问,凑过来看绢纱上的刺绣,皱眉道:“一枝梅可不是一朵梅,就这么孤零零一朵,有些寂寥。”
“冬天手懒。”梅珞拿了剪刀将红绣线给剪短,上身略略往后倾了倾,打量着枝上一朵孤花,她曾经也觉得并蒂红梅才热闹,奈何世人多半寂寞……
当天夜里,半轮月亮悬在天上,映着满地的雪,格外的清亮,也格外的清冷。梅珞批了件素锦暗纹的斗篷出门,身影很快溶于白糊糊的夜色。
上瑞苑那边早被林月儿和唐骏打点好了,她径直来到后殿的东厢前,伸手推开门,屋里桌上的蜡烛没有灯罩,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就好像人打了个大大的趔趄,差点摔下去。
敏彤坐在桌边,右手肘放在桌上,身子朝一边微微倾着,见她进来就盈盈地笑了,“姐姐。”
梅珞被这一声“姐姐”给怔住了,不过紧紧是眨眼的功夫罢了,眨眼之后,她低了低头,道:“梅珞见过太妃娘娘。”
“姐姐不必多礼。” 敏彤的脸原本就小,如今愈发地单薄了,朝灯得那半被烛光染上了橘红的光晕,泛着朦胧的美,好似许多年前晚霞中的少女,“好久未与姐姐说话了。”
两人是一处长大的姐妹,亲密无间,奈何中间明明发生过那些血雨腥风的事,所以,当听到她亲密无间的寒暄,梅珞心里有什么被轻易地搅动,继而翻滚起来,感到一阵恶心,于是话声里都带了冬夜的寒凉:“听人传话,太妃有话要与梅珞说?”
“姐姐这是恼了?”敏彤眼里的笑意倏忽没了,可嘴角却翘得更厉害了,“落得如今这个境地,我也不曾恼过姐姐呀。”
这话真是个笑话,可又不那么好笑,梅珞心里一哂,上前两步,道:“太妃娘娘的脸色怎这样坏,就连烛光都遮不住,可是病了?”
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砸在薄冰上,成功砸碎了敏彤脸上的笑意,目光也跟着尖锐起来,和她那苍白病态的脸毫不相称,她紧紧盯着梅珞,半天才咬着唇道:“不是我斗不过你,而是我斗不过他们,斗不过势!”
任何时候,困兽之斗总带着些不甘心,梅珞便不说话,在另一张小凳上落了座。
敏彤也不看她,自顾自地说:“除了嫡庶有别,你哪里比我好?可就因为你是嫡出,可以让人替你入宫,然后安心嫁给王爷,堂堂正正地做一个王妃……又因为你正做过那么二十天的王妃,所以他们都来帮你,帮你对付我。”
梅珞终于抬起眼,慢慢扭过头看着她,用一种仇视陌生人的眼光看着她,“你也会难过么?当初厉家满门抄没,修璋在边地生死未卜,娘亲饮恨九泉,那个时候你就该想到有今日。”
敏彤忽然垂下头,“咯咯”地笑了起来,“向来如此,只有姐姐的伤痛才是伤痛,可我呢?我的难过就不是难过么?”
此时此刻,梅珞实在不愿多说,可实在看不过她那副怨天尤人的样子,冷冷道:“你自己心胸狭窄,觉得娘亲和我对不住你,觉得谢家冷落你,不过是沉浸在自怨自艾中不愿自拔,既然是作茧自缚,就怪不得别人。”
“姐姐最擅会站在高处指点长短,教训别人,摆出一副清高的嘴脸,可又好到哪里去?”
“至少我未做过对不起人的事!”
“是么?”敏彤忽然扭头看着她,尖锐的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里,“那姐姐可对得起青河王?”
她的话音悠悠飘荡过来,于是暗夜浮过来一枝妖冶的花苞,虽然没有绽放,可那花枝上的刺还是扎得梅珞心头痛,沉声问:“什么意思?”
“妹妹说错了。”敏彤忙掩上了嘴,笑吟吟地看着她,“该说是皇上才对。听闻有人时不时地在皇上跟前作出旧情难忘,对青河王一往情深的形容,引得皇上颇为动容……拿下了后宫的主人,再来对付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太妃,不就容易多了?”
那妖冶的花苞忽的一下就绽开了,快得如崩裂的烟火,梅珞受了惊,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姐姐勾引人的手段着实高明,可即便如此,姐姐竟能觉得无愧于人,敏彤才是真的佩服。”
她竟然知道皇上就是承泽!她会不会利用这个兴风作浪?梅珞心里更乱了,可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情的样子,“利用得到他,是我的能耐,即便没有他,我也会照别人。”她说完就顿住了,扭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只要能置你于死地,不择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也是,我是活不了了。”敏彤看着她,脸上的酒窝变得好深,“可是姐姐就能善终么?”
梅珞尚震惊于敏彤知道承泽身份的事,一颗心总不安定,也就没了待下去的耐性,起身道:“我倒是想不能善终,只怕皇上也不舍得。”
敏彤嘴角扯了扯嘴角,那笑意也跟着虚弱起来,妖冶却一分不减。
梅珞径自打开门,可右脚才抬起来还未买过门槛,整个人就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那人转过身来,于是整张脸便慢慢现在灯光下,是承泽。一阵风扫过,屋里的烛火又东倒西歪起来,他的脸也跟着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把结局合在一直的,可后面的内容比较连贯,于是就分两章发了,某冈周末硬是把结局码出来了,简直不能更棒,给点掌声好么?
☆、结局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都听到了什么?梅珞一颗心咚咚咚地跳,气血全往脑仁上冲,太阳穴上眩晕似的紧绷,疼。
可是这大半夜的,他为何为出现在冷宫里,她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敏彤脸上的小叶,猛然醒悟,那屋里妖冶的花是有毒的,带着毒的香味将她紧紧裹住,渗进她的发里,眼里,心里,于是,她就真的活不过来了。
承承泽那双漆黑的眸子映着昏黄颤动的灯光,更加幽暗了,那小小的蜡烛的火苗映在他眼里,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他便用带火的目光锁着她的脸,脸上尽是嘲讽,“梅姑娘,不对,该喊你容容,也不对,容容是个纯善的姑娘,不如你这般会做戏。”
起先,梅珞是心虚的、害怕的,可是当看到他脸上的嘲讽和嫌弃,心口就被一股子怒气冲撞着,冷笑一声,抬头与他对视,道:“那也比不上王爷,不对,是比不得皇上!皇上当日为了骗过民女,又是喝药,又是咳血,今日来看,真是难为您万金之躯了,做戏做得那样辛苦。”
这话着实戳到了的痛处,承泽一时语塞,可转念想到自己在见到她时的欣喜,为了保全她而做出的种种,对比这人的念念不忘不过是处心积虑的惺惺作态,顿时痛心疾首起来,就好像自己在台上卖力地喜怒哀乐,她却在台下捏着戏本子挑他的唱念做打,是不是照着她的设计来的。
他宁愿自己被人算计,也好过自己的心被人算计,因为心被算计是因为别人根本就不在乎这颗心,于是愈发地气急败坏 ,“即便是念着当日的情分,我也会护你周全,可你却日日算计,处处惺惺作态,今时今日再想你说的那些话,真是讽刺,教人觉得……”
“恶心么?皇上该觉得恶心的。”梅珞想捂住自己的脸,可又觉得那样太失态了,不愿意在他跟前狼狈,于是慢慢将目光移开,看着院子里的积雪,硬是牵扯一下嘴角,露出自嘲的笑来,“对着曾经在自己跟前诈死的人惺惺作态,民女自己也觉得恶心。”
她喉咙哽了哽,终于将剩下的半句话给吞了下去。
承泽忽然自腰间拔出一把软剑,横在她脖子上,眉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目光都带着恶狠狠得狰狞,“恶心?你自己都知道恶心?”
“果然只许皇上诈死以瞒天下,不许民女欺君。”梅珞静静地看着他说,“皇上这是恼羞成怒了?既然如此生气,那便杀了民女,也可消了心头恨。”
“你以为朕下不了手?从你处心积虑进宫起,你就不是容容了,那朕还有什么不忍的?”承泽说完,又将手上的剑往前抵了抵,于是那剑锋上边蹭上了一道红,像天上月老的红丝线。
梅珞痛得眼梢一颤,抬头看着他,目光没了先前的凌厉凄凉,而是带着些轻快,甚至是憧憬,她说:“民女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