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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含瑶殿的主乃是个正五品的贵人,且是所有贵人中唯一被赐了字的,免不得要被众人高看一眼,平日里对笔墨也有些研究,只是性子傲一些。又听闻她昨日去求见皇上被拒,吃饭的功夫这事就传遍了后宫。
梅珞听完了前因后果,忙对雅婵说:“你先给把钗环戴上。”
灵娟在一边撇撇嘴,“司籍,林典籍已经去了,您何苦还要跑一趟,这么老远的路?”
梅珞侧着脸照镜子,正往耳朵上挂坠子,听她这么问,只是笑笑,就起了身。
等她赶到前面,赵珊瑚还站在院子里,看到她忙提着裙摆迎了过来,焦急道:“司籍,林典籍被带走了,可这事儿本来怨我。”
“我知道了,莫慌。”梅珞见她安静了,这才继续,“这事不好惊动王尚仪,还是我过去看看罢。”
其实她这话没说完,大家都知道明贵人昨日才折了脸面,这两天气不顺,来尚仪局抓人多少带了找出气筒的意思,可如今去的只是个典籍,只怕她会觉得司籍司不将她放在眼里,可这种小事确实到不了惊动尚仪的程度。
这是上门赔罪的事情,不好带太多人,梅珞索性自己提个灯笼就去了,到了含瑶殿跟守门的公公说了一声,没多久,就被请了进去。
梅珞被带进去后,只从眼角里扫到林月儿正被两个公公给架着,便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低首垂眉道:“司籍司梅珞给贵人娘娘请安。”
“起吧。”明贵人说话的声音透着些慵懒,见她起身,又问:“梅司籍是到我这儿要人来了。”
“娘娘说笑了。”梅珞赶紧屈了屈膝,垂首道:“宫里素传娘娘蕙心纨质,您传林典籍过来训话,那是她的造化。只是司籍司的人出了错,娘娘不追究,是娘娘体恤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可奴婢心中实在不安,便过来请罪了,若是能聆听道娘娘的教诲,那也是奴婢的福气。”
座上的明贵人轻轻冷哼了一声,道:“梅司籍不必在我跟前兜圈子,也不必给我戴高帽,有话直说就是。”
“是。”梅珞还保持着屈膝的姿势,“奴婢过来,一为给贵人娘娘请安,二为请罪,司籍司的人出了错,那便是奴婢的错。”
“梅司籍既然如此说,我也不好徇私。”明贵人扫了一眼后面的那个典籍,做出犯愁的样子,沉吟片刻,“如此,便照例罚俸三个月罢,只是再不许出这样的差错,我这含瑶殿的纸扎笔墨就拜托梅司籍了。”
“奴婢稍后就去尚宫局将此事说明领罚,日后含瑶殿的东西,奴婢会亲自送来。”梅珞低头说完了,又加了句:“谢贵人娘娘宽宥。”
等出了含瑶殿,又走了一段,梅珞才问林月儿:“没有受刑罢?”
林月儿摇摇头,“好在司籍到的及时,不过如此以来,就连累司籍了。”
“无碍的,好在贵人娘娘仁慈,不过是罚俸罢了,强过受皮肉之苦。”梅珞见她依旧低着头,便又加了一句,“若过意不去,等我俸银不够,你借我些就是。”
林月儿也忍不住笑了,“司籍才是说笑,您岂会少我这几两银子?”
“既然知道,便不用过意不去了。”梅珞说完走了两步,又叹了口气,“如今才觉得有个好家势真是件幸事。”
这是实话,林月儿也跟着在旁边点头,若方才梅珞不过来,她是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的;若梅珞不是梅家嫡女,只怕两人都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赵珊瑚正打着灯笼站在尚仪局的大门口,瞅见她们回来,几个碎步到了跟前:“你们无事罢?都怪我,今早去含瑶殿时该再查看一番的,不然也不会出了这种事。”
梅珞道:“草纸夹在宣纸里面的,也不好看出来,日后再仔细些就是了。”
林月儿也安慰她,又说今夜多亏了梅司籍,赵珊瑚听完了事情经过,免不得又要道一番谢的。
时辰不早了,三人就一起回了后面歇息。
洗过脚后,安心躺在床上,梅珞微微吐出一口气,好在这事顺利,不然又要寻个别的计策了。
她早就就看出林月儿是个胆大心细的姑娘,外表沉稳,实则机敏得很。梅珞刚进宫不久,不好与其他人走得太近,梅家向来不插手后宫的事情,后宫也没有梅家的人,一切只能靠自己,而林月儿便是她第一个看上要拉拢的人。
所以,她瞅准了明贵人昨日被拒的时机,今晨一早将那草纸放进了宣纸里。她之所以没有直接放在林月儿的宣纸里,一是怕她心细看出来;二是也想看看林月儿有没有担当,她比赵珊瑚高一品,掌籍犯的错,她担不担皆可,只看她如何选了。
虽说单凭这小恩小惠不一定可以拉拢到她,但是却让她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背靠梅家这棵大树好乘凉,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自然明白以后该怎么做。
想到这里,梅珞终于闭上眼,朝里翻了个身。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开始,刷剧情~!
哈哈~!
☆、情是人非
虽说已经入了七月,可中午的太阳依旧是有些毒辣的,梅珞低头看身后的影子,有些往东偏了,此时各宫各殿的主子们该正在歇午觉了,她也就回了后院,本想趁这功夫小憩片刻,又想起前两日才绣了一半的帕子,便从箩筐里将花绷子给取了出来。
刺绣是个功夫活,绣起来也就忘了时辰,眼看着要完工了,就听到外间门上传来“笃—笃—笃—”三生轻且缓的敲门声,想是下面的人来找了,她便顿住手抬头道了声:“进吧。”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却是赵珊瑚携着林月儿进来了,她们找到这里来,多不是为了公事,果然,赵珊瑚笑吟吟地道:“刚刚听闻司籍没有歇午,便邀着赵典籍过来了,没扰到司籍罢?”
梅珞也没有喊雅婵、灵娟伺候,伸手从茶盘里拿出两个杯子,倒了茶,说:“我正闷着呢,可巧你俩就过来了。”
赵珊瑚看到桌上的箩筐便知道她在刺绣,随手将花绷子捡了起来,看了两眼,啧啧称奇:“只见过司籍写的字,不想您的女红也做得这样好,红梅颜色重,是以少见人绣在帕子上,可您这两朵红梅给簇白的帕子一衬,红得真是娇艳,怎不多绣两朵呢?”
梅珞笑笑:“我不擅针线功夫,只这两朵就绣了许多日。”
林月儿接过花绷子看了看,也跟着道:“针脚细密也就罢了,难得是均匀,这帕子的边缝得这样好,司籍却说不擅针线功夫,那您可曾见过比您缝得更好的?”
见过的,那人曾给她补过扯破的裙子,缝过的地方却看都看不出来,梅珞在心里想,不过面上却是随意一笑,“不过是慢工出细活罢了。”
眼瞅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梅珞便起身,同她们二人朝前面去了,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找来了。
来人是皇后娘娘宫中的掌事太监秦绍和,梅珞忙迎了出去,道:“不知何事竟劳动了秦公公,可是锦华宫中短了什么?”
秦绍和自皇后娘娘进宫做太子妃,便跟在身边服侍,在奴才中也是很有辈分的人,此刻却笑得露出了两排牙齿,十分亲和:“皇后娘娘说上次送到紫云殿的书,公主很喜欢,便着我过来,请梅司籍再送基本过去。”
梅珞忙道:“若是此事,公公让人过来传一声就是了,何必劳动大驾。”
“梅司籍客气,咱家不过也是给主子跑腿的罢了。”他说完又道:“此事还有劳梅司籍了,咱家就在着等着梅司籍。”
梅珞赶紧让林月儿将人让到偏厢去喝茶,自己则亲自去选了几本书来。
等出了尚仪局,又走了片刻,秦公公复才开口:“皇后娘娘一直念叨着梅司籍呢,只是快到节了,也没得闲,今日才有了空,便请梅司籍过去说说话。”
这倒是她早料到的事,梅家女儿进宫,皇后总要表示一番的,可若是过问得太早就会稍显殷勤,有失矜贵体面。如今她进宫已经三个月了,再加上昨晚的事情,皇后表示一下关心也就正常了。
虽如此想,可梅珞面上还是问:“梅珞不曾陪过凤驾,不知皇后娘娘喜好,还望秦公公能够提点两句,莫要冲撞了娘娘才是。”她说完便从袖中取了个白玉扳指出来,上前两步递了过去,“梅珞初初进宫,对宫里许多事尚不清楚,还望日后秦公公多多提点。这里有个玩物,是梅珞的一点心意。”
虽说宫里有下面孝敬上面的规矩,可这梅丞相千金的礼还真不好收,可若是不收,又怕人说不买梅丞相的帐,那秦绍和略一迟疑,还是将东西接了过来,“早听闻梅丞相是个人物,可咱家这样的人岂能攀交丞相,如今的了梅小姐的赏,也只当是留份念想了。”
梅珞脚下又慢了下来,落后秦公公两步,说:“承蒙公公不弃。”
秦绍和看她如此做,又说:“咱们娘娘是个好相与的人,梅司籍又如此懂事,娘娘见了必定会喜欢的。”
这锦华宫,梅珞倒是每日都来,不过都是在外殿将东西交了就走,像今日这样走进来还真是头一遭,她随着秦公公往前走,看到正殿上刻着“朝凤殿”三个子,便忙低下头跟着进去了。
皇后娘娘此刻正在偏殿里吩咐事情,见他们进来便挥手让宫女退下了,笑吟吟地扭过头来。
梅珞见状忙低下头,行了个大礼,道:“司籍司梅珞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皇后娘娘的声音很温婉,像圆润的白珍珠,又隐隐含着威严的意味,“梅珞?真是好名字,坐这边来。”
梅珞看了看她身边的位子,忙道:“谢皇后娘娘赐座,奴婢惶恐,站着就好。”
皇后娘娘见她如此,便回过味来,立即给宫女丢了个眼色过去,道:“那便赐座罢。”
梅珞又谢了座,这才坐到一边的圆凳上,关于皇后娘娘,她是有所耳闻的,乃是太子太师柳如宪的幺女,才貌出众且温婉贤淑。当年刚入东宫为太子妃便很受太子宠爱,两年就先后诞下小郡主小皇孙。如今太子登基为皇,可又说要斋戒三年,即便如此,日日必定会到这锦华宫一趟的。
人说以色事人短,以才事人久,由此可知,这柳皇后定是个机聪慧的人物。
“听闻你入宫的消息,本宫虽是诧异了一番,却也十分欣慰,梅家后人的才学品质自不必说的。因此早就想同你说说话了,只是这宫里的事情多,总被缠着,抽不出整功夫来。”
有宫女上茶,梅珞忙双手接了,垂首道:“奴婢惶恐,早就该来拜会娘娘的,只是娘娘贵人事多,奴婢又怕耽误了娘娘的功夫,这才拖到今日。”
柳皇后又问了些做事可还辛苦之类,梅珞一一回答,自是往好处说的。
大约两盏茶的功夫后,又有人进来禀事,梅珞见了,便趁机请辞,退了出来。
只是她刚出朝凤殿下了台阶,转身却有人一身明皇地闯进视野中来,便是这突如其来得一眼,震得她愣在当场,眼见这哪个身影到了跟前,才慌忙跪下,嗓子好似打了结,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儿:“奴婢…叩见皇上!”
那人的步子一顿也没有顿,大步流星地从她眼皮子下面踏过去,上了台阶,进了殿门……
这是梅珞进宫后第一次见到皇上,她半天才起身,轻轻吐了两口气,便挺着脊背出了锦华宫。
柳皇后得了消息,正从偏殿迎出来,刚到门口就见了来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