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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难为(女尊)-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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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茹倾的正君之位尚未定下,如今章友承难得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让他们露上一手,各家少年哪里能不答应,心里连连点头,可面上顾及着矜持谁也没说话,只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位身份尊贵的八殿下。章友盈视线下意识地往后移,没瞧见心中念着的人才低下头来,有些心不在焉。怪不得他大姐几天前就把诗会作画的题目告诉了他,要他好好琢磨,这会儿他终于明白了。
  白芷阳却眉头微蹙,她其实知道萧茹倾不喜这种诗会,但是章友承曾说有几位交好的寒士空有一身才华却屡试不中,想让她帮着引荐,她这才答应请萧茹倾过来的。可章友承方才那话转得实在刻意,她都品出些别的味道来了。白芷阳正想替着拒绝,萧茹倾却已然点了头。
  章友承嘴角微勾,又转而对萧容道:“九殿下不喜酸茶,不知对作画可有兴趣?”
  萧容本来就无聊得都快打哈欠了,听她这么一说,瞥了章友盈一眼,倒是应下了。
  “九曲桥春景极佳,我看不如以春为题,诸位以为如何?”
  有没有题都一样,大家不过是想给这位八皇女留个好印象,章友承这么建议,自然也都没什么意见。六张长桌上很快就有人摆上了笔墨宣纸。萧容随便站了一处,身边正巧的就是章友盈。
  作画时间不过才一炷香。萧容其实对琴棋书画虽有涉猎但多不怎么喜欢,章友承说了一个春字,他一时倒是完全没什么主意。正低头思忖,耳边却已然传来刷刷落笔声。他侧过头,就见章友盈似是早已胸有成竹,线条流畅异常,不一会儿宣纸上便有一处墨色绿堤。
  萧容抬着眉,收回视线,执笔仍在沉思。这一想就想了半柱香。而章友盈的画作已然初见端倪,正是这九曲十八弯帝都春景之最,不少围观的女子啧啧惊叹。章友承见萧容似乎很是苦恼,心里却开始有些后悔方才请他参加了,要是这位九殿下什么也没画出来,那她岂不是害他当面丢脸的罪魁祸首?她为难着要不要上前去提点一句,萧容突然唇角一勾,一饱朱墨,瞬时挥笔如神。
  ***
  这群男子里就属萧容画得最慢,其他的陆陆续续都停了笔,章友盈一幅绿杨水秀已是多数人心目中的头筹。不过赞叹声虽多,倒是没人敢下定论,都等着这位九皇子,心里想着无论画作优劣总得夸个好字。
  剩下半炷香燃尽,萧容添了最后一笔终于气定神闲地搁了笔。章友承迫不及待地上前去看,可一瞧之下着实一愣:“这……”她如此反应,众人也跟着好奇上前,却不料扫过一眼竟是面面相觑。明明说了以春为题,他什么不好画,怎么偏偏画了一副铁血沙场?完全跟春景无关啊。莫非——是故意为之?
  章友承定了定神,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不知殿下的画如何解释春这一字?”萧容却不答,只问道:“你觉得本殿这画好还是不好?”章友承一时弄不清他究竟是何意,心中转了好几遍的溢美之辞迟疑一番还是咽了下去,只道:“殿下画作出其不意,友承惭愧。”
  萧容细眉微动,一转身,却对白芷阳道:“四少满腹经纶,不若来评评本殿与章公子的画吧。”他薄唇轻勾,阳光里那浅淡的眉眼似乎带着丝丝嘲讽。
  白芷阳愣了愣,在他们两人画作间打量了一番:“殿下对这春字作何解,还请赐教。”
  萧容撇撇嘴,“你除了这一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吗?”
  白芷阳迟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一本正经地道:“章公子笔触细腻,每一笔着墨不差分毫。殿下该是不常动笔,力道不匀,轻重不均,故而墨笔粗糙,颜色深浅堆积,不止章公子,比之其他人都有不如之处。”
  萧容没想到她这么不留情面,嘴角一僵,每听一句,脸色就沉上一份。章友承的心思他一猜就猜到了,章家这位嫡子能画得顺说不定事先就有准备。他瞧不上这些手段,也不想听她夸赞,这才随意涂鸦让章友承说不出话来,让白芷阳开口也无非是想她性子直,有话直说,有意让章友承难堪。可谁想到这人竟然,竟然——他不常动笔又如何?!他可是当今九皇子,再如何也不可能垫底啊!就算真那么差劲,她能这么直言不讳吗?!
  萧容脸色黑得能滴墨了,众人都看出来了。章友承更是暗自摇头,芷阳她真是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耿直啊。这下子,岂不是把人给得最惨了?
  白芷阳见他脸色难看,顿了一瞬,似是想补救又赶紧加了一句。“不,不过,这画技都是其次,终究还是得看意境和主旨。殿下这画若是——”她话未说完,萧容一甩袖就有那么些赌气地打断道:“本殿就是随便画的。章公子这画确实不错,诗会头筹当之无愧。”他难看的脸色已经敛了起来,将自己那画一折随手扔到一边,就退到萧茹倾身旁。他倒是想发作呢,可他到底是皇室之人,众目睽睽之下没得落了个刁蛮的名声。
  ***
  萧容一锤定音,之后也没给白芷阳脸色看。只不过这么一尴尬,众人也没了兴致,没待多久诗会就散了。萧容本来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的,走过了九曲桥终究是没忍住,瞟了她好几眼,还是压低声音凑近白芷阳,故意刺激她:“什么学富五车,竟然连本殿为何作画都不知道,还是白家嫡女呢也不觉得羞愧,我看不过就是死读书。”
  “……”
  白芷阳为人谦和,但对于自身学问却是相当自信。如今被萧容这么一说,难免心气难平。章友承正在水榭中命人收拾扫尾,就见她竟然去而复返。“芷阳,你怎么回来了?”
  “友承,方才九殿下的画作可还留着?”
  “还没理呢。”章友承将桌上的宣纸拿过来,抖了几下展开。那画本来墨迹未干,被萧容气恼一折,黑墨全部晕染开来,简直惨不忍睹。白芷阳接过,却低头仔仔细细又去看。
  章友承见她如此,左右瞥了两眼,低声道:“芷阳,那位殿下只怕是故意为之,你也别太在意了。”她劝了一句,白芷阳却还是执意把那画作拿走了。
  ***
  白芷阳想了好几天,怎么也没想明白这战场与春字究竟有何联系,本来是不想求人的,无奈之下只好寻去莫家。莫家世代为将,当初莫家的老祖宗就是随着萧太/祖打天下的,如今莫家主也征战在外,东青与北燕的战事正是有她一直运筹帷幄,北面才能安稳到现在。而莫无沙无疑亦是要走武将之路,上届武试夺了魁首之后便一直在军营历练。
  “四少,您这是来寻我家大少?”
  “嗯,无沙姐可曾回来了?”
  “大少还在军营呢,虽说今日回来,不过按着往日,估摸着到家也得晚上了。您——”
  “那我等她。”
  她这么说,那管家只好把人领进了大堂。莫无沙果然是迟归惯了,白芷阳一等就是一下午。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正主才终于出现了。莫无沙还是一身兵服,脸上脏了一片,脖子里都是汗,她随手摸了把脸,奇怪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无沙姐,今日我来却是想请教一事。”
  “请教?我?”莫无沙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白芷阳尚文,她崇武,两人也是少时相识,关系虽然不错,但家学渊源相差太多。她还能有让她请教的地方?读书读傻了不成?
  白芷阳却是认认真真地把萧容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脸苦恼。“无沙姐,你说这究竟是何意?”
  莫无沙听罢笑着一拍她的背:“阿倾她家弟弟倒是会考你。一入春,北燕冰雪初融,路能走了,仗也就打起来了。你对兵书战事一向不熟,想不明白也正常。”
  “……原来如此。”没想到他原来心有丘壑,她那天竟然还那么说他。
  白芷阳解了惑却是一脸惭愧。莫无沙揪着眉毛有点不耐烦理她,一抬手又拍了她一把。“我说芷阳,你要没事儿就赶紧回去。我换身衣服还要去小轻家蹭饭呢,快饿死我了。”
  “啊……那无沙姐,我就先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容:章友盈是你什么人?
  白芷阳:外人。
  萧容:我是你什么人?
  白芷阳:(*/ω\*)唔,内,内人……
  萧容:那你还敢说我的画不如他?!
  

☆、乱点鸳鸯错成谱(捉虫)

  白芷阳自从在莫无沙那里得到答案后,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她想修画,可是那颜色因为萧容当时一折全部染在了一起,完全面目全非,她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可要重新临摹吧,整个布景她还记得,原画中的细节她却是想不出了,一时间倒是踌躇着不知怎么办。
  她这几日一直呆在家里,就连那些好友的邀约都全部推了出去,镇日就在洗墨轩里忙活。白芷阳这样其实很正常,就她这性子,便是连续在家盯着一本书看一个月也完全坐得住。可如此习以为常的惯例从某些人嘴里说出来听着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白家主院里,庭院中那石桌上摆了两碗银耳汤。姚氏正和长房正君甄氏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甄氏端着碗极为优雅舀了一勺,艳红的双唇微张,低头正要尝尝,突然放下勺子,一脸忧色地开口道:“妹夫,我听说芷阳最近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
  姚氏看了他一眼,下巴微抬:“芷阳这孩子跟她娘亲一样,做起学问来什么都不顾了。唉,回头我得好好说说她,这要是又瘦上一圈,她祖母又该心疼了。”
  甄氏放下碗,从袖口里抽出帕子死命掐着掖了掖嘴角,笑着回道:“可不是,谁不知道婆婆她最看中芷阳了。不过啊,芷阳这孩子年纪轻轻的,难免血气方刚,这一直关在屋里谁说得准究竟是不是念书呐。”姚氏脸色一僵,甄氏心情立时大好,还不忘补了一句,“妹夫,你可得把芷阳身边的小厮都看紧着些,没得闹出什么丢了我白家的脸。”
  姚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姐夫提醒的是,你瞧我怎么忘记了,没几天芷茗那孩子还闹着要纳身边的小厮呢。女子三夫四侍本是寻常,可我们白家却有规矩,除非正君七年无所出,否则女子不过三十不得纳侍。姐夫可要好好劝劝芷茗,毕竟是我白家的嫡长孙,怎么好这么胡来呢。”
  “……”
  白家如今还在白老夫人手上管着,她膝下一共四女,长房,二房,三房皆是嫡出,但姚氏的妻主白傅涵因才华横溢从小就更加受宠,而且如今观山书院也是白傅涵管着,如此一来,长房的地位就显得有那么些不伦不类。而甄氏和姚氏又都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你来我往的嘴皮子仗那是没少打。不过,通常来说,每每都是甄氏占了下风。姚氏确实也有得意的资本,一来自然是白芷阳乃是白家孙辈中学识最出众的一个,二来则是因为白傅涵即便过了三十也不曾纳过一人。这两人无论提起哪一个,都能让甄氏憋上一肚子气。
  甄氏照旧没能讨到好处,磨着牙走了。姚氏本来没打算理会转身就想回屋,可脑子里不知怎的那血气方刚四个字开始嗡嗡作响。他原地转了两圈突然觉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他家那个表面上不也是一本正经,可晚上做那事来却是——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白天里憋着的全发泄到他身上来了。
  他这女儿可与她娘亲肖像得很,没得真出了什么事。不成,他得去看看,实在不行赶紧替她娶个男人回来。姚氏眼珠一转,心里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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