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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点棉花进去。”
“……”白芷阳看着她那颇为得意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回什么,好一会儿才问道,“大堂姐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她不止嘴角破了,半只眼也被打肿了,身上那身外衫左袖还掉了半只,怎一词狼狈了得?
“唉,别提了,你一说我就烦。”白芷茗一甩手,总算找到人说道说道了,“你记不记得我爹给我定的什么人家?”
“自然,韩家与我白家乃是世交,这门亲事该是祖母定下的。”
“是啊,我这都快二十岁了,连我那未来夫君一面都没见上。而且我听说那位韩公子似乎身患残疾,长得又难看,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她自怜自艾,白芷阳听得却忍不住摇头反驳。“自古成亲前男女不得相见本是规矩,娶夫娶贤,外貌如何又何必如此在意?”
“嘁,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跟那位章公子都见过面了自然是不在乎了。我呢?一辈子就那么一次的洞房啊!要是对着一张丑脸我还能下得去手嘛!”
“……大堂姐,传言不可尽信。”祖宗牌位面前,她们到底在谈什么啊!
“我本也这么想啊,所以抱着一线希望翻韩家的墙头去了,谁知道竟然老天爷都跟我作对,还能翻错了墙,什么公子都没见到反而撞上了韩家一个侧室。喏,”她指着自己的眼睛,“被他打的。”
“……”白芷阳都不知道说她什么了,怪不得又被推进了祠堂。这不是活该被打嘛,韩家没退亲已经不错了。
白芷茗摇头叹着气,颇有感触地拍拍她的肩,苦口婆心地道:“芷阳啊,你别学我。我是没得选老祖宗定的亲,可你现在一定得睁大眼好好看清楚,要是对那章公子没兴趣就算反抗到底也要挑那个自己喜欢的,否则肯定像我一样后悔死。”
白芷阳愣愣地听着她的话,眼前下意识地浮现出萧容的身影,心中沉了沉,嘴上却仍是道:“婚姻大事,怎可无故……反悔。”
***
白芷阳被一群损友坑害,除了白家名誉受损外,事实上章友盈那里却也受到波及。
王氏经常会在宫中举办茶会,有时是半个月有时就隔上几天。白芷阳被罚跪的第三天,章友盈便受邀跟着他父亲一起进宫来了。
上一次他定婚不久,那些同龄的公子话语间还多是艳羡,嘴上使劲夸他运气好。这一次这事儿一出,便有人指桑骂槐讽刺之言也跟着多了起来。
“俗话说的好,这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平日名声再好又有何用?还不都是装出来的。”
“可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家面上是个正经人不错,可暗地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
诸人到底是大家出身,顾及着矜持话也说得委婉,可一个个同情的眼神纷纷看着章友盈,他哪里不明白他们说的是谁。想要辩驳一句吧又怕越描越黑,而且他当时听到白芷阳这风流事的时候,其实心里多多少少也有这般想法。
这茶会萧容依旧是姗姗来迟,本来心情就不好不坏,一走近就听到这些人的酸言酸语,而某人所谓的未婚夫竟然低头坐在中间,哑巴似地一句不说,一下子火气就往上蹭。
萧容眉头微蹙,给候在一旁的公公使了个眼色。那公公立刻会意,高声唱喝:“九殿下到——”
两桌人听罢赶紧站起身来行礼,萧容冷淡地略一颔首,给王氏见了礼后,扫了一眼章友盈才坐下身,可说得第一句话就让气氛冷了下来。“本殿倒是很想听听你们都定了哪户人家?怎么个知人知面不知心法?”
他显然是把方才的话都听了去,那客气的笑容中寒意毫不掩饰,这个时候开口不是傻子嘛,更何况有几个胆小的少年早已颤颤巍巍。萧容冷哼一声,这才让他们坐下。
因为萧容一句话,他们这一桌从头到尾一直在冷场,关于白芷阳倒是谁也不敢再多提一句。一直
到茶会终于散了,几位公子心里都大松了一口气,就连章友盈也不例外。虽然也挺感激那位殿下打抱不平的,可后来的气氛着实比之前还要难熬。
他正想着,跟着章正君没走几步,萧容身边的宫人便跟了上来,“章公子留步,我家殿下有请。”
章友盈一愣,有点忐忑。
萧容本来其实不想找他的,可一想到他刚才沉默的样子就觉得有点刺眼。章友盈被人带到了含心殿的偏殿,萧容坐在那里正一脸淡定地喝着茶,见到他来只抬了抬眼,也不废话,径直就问:“那人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你一句不说?”
章友盈愣了愣才明白他所谓的那人究竟指谁,他记得这位九殿下不怎么出宫才对,他跟白芷阳有这么熟吗?竟然还特地找他。“殿下教训的……是。”
萧容其实还想再训两句,但毕竟人家才是她未婚夫,他这个半生不熟的人到底没什么资格管,也不曾多言,只补了一句:“我皇姐与她交情颇佳,日后你若有空便常进宫来。”他今日找章友盈的事也没避着人,如今以萧茹倾为由再稳妥不过。
章友盈点头应下了。萧容挥挥袖让他退下,可待他走后却狠狠敲了两下桌子,仍是气闷得很。
***
这次宫中茶会,姚氏也在受邀之列。白芷阳的罚跪是结束了,可她爹的念叨却还没结束,如今在宫里丢了面子更加不会放过她了,这不一回来,就把白傅涵和白芷阳母女两个叫了过来,又是好一通埋怨。
白傅涵和白芷阳两人早已见怪不怪,对视了一眼就默默坐着喝茶。姚氏念完了心气终于顺了点,吸了一口气才有些感慨地道:“不过,九殿下倒是不错,看在他皇姐的面上还特意为芷阳说了话。”
白芷阳手一顿,眼带询问地望向姚氏,心里仍觉得不可置信。她还以为那人讨厌她呢……这么看来,其实,她也算不得倒霉嘛。
作者有话要说: 滚过来更新~
☆、一日不见思念苦
白芷阳那谣言没几天就散了下去,外头传得再厉害白家仍是稳如钟丝毫不回应,众人那兴趣也就渐渐淡了。莫无沙去过明月楼两次,两次都因为洛源轻的原因不曾真尽兴。萧容那天只看到她们两人一前一后出来还在闹别扭,至于之后进展如何倒是不曾关注。在宫里待了两天,终于想起他这位好友,这一天特地带着下人出宫准备去问问清楚,万一洛源轻受了委屈他也好替着出气不是。
萧容自从解了禁令总是不招呼一声就来洛家晃荡,洛源轻这两个月来都习惯了,见到他到没甚惊讶,本也要出门,干脆就拉他一起。
“你要去哪儿啊?”
“芜意书肆,无沙姐让我替她拿本兵书回来。”
萧容看着他那副半是害羞半是兴奋的表情,忍不住掀了掀眼皮。无沙姐无沙姐,他还真是满口都是莫无沙啊。“你那天不是说要去跟她确认心意嘛,后来怎么样了?”
洛源轻冷不防他突然问起,脸一下子烫红起来,一边绞着袖子一边支吾道:“就,就那样了啊。”
萧容斜了他一眼,“不说就算了。”亏他还特地来问。
洛源轻见他似是生气,赶忙拉住他,“无沙姐说,说让莫叔跟我爹商量,看是不是我一过十五就,就娶回去……”
定亲都没有直接谈婚期,不愧是武将出身,真够豪爽的。萧容颇有些无语,不过还是挺为他高兴。洛源轻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她们小时候的事,莫无沙如何护着他,如何哄着他,各种小事,明明都过了那么久他都还记得。萧容觉得怪不可思议的,两人点滴相处究竟如何印象深刻才能记得这般清楚?
洛源轻说了一路,萧容听了一路,芜意书肆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萧容刚跨进门,一眼就瞧见左些斜方那弯腰找书的女人。洛源轻见他顿在门口不走了,顺着他的视线,瞧了好几眼才认出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洛源轻拉着萧容走上前去,拍了拍白芷阳的背。白芷阳转过身,目光却没有落在正对面的少年身上,反而一脸惊喜地望着萧容。自从听了上次姚氏从宫中回来无意间说过的话,她不知为何一想起他心里就高兴,如今真正见到了,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表情那是瞬间一亮,洛源轻跟她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她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心里蓦地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看了萧容一眼。
萧容却似已然有些见怪不怪,看了眼她手中拿着的字帖奇怪道:〃你上次不是买了吗?怎么还在挑?〃
白芷阳一愣,有些尴尬地回道:〃上次的不太合适。〃上次见到他,她下意识地跟着他出了书肆,后来回家一看才发现那字帖不太合适。不过,尴尬归尴尬,听着他熟念的语气,她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对了芷阳,我听无沙姐说你要去教书是不是?〃
洛源轻突然接过话,白芷阳这才注意到他也在,愣了愣才回道:〃嗯,我年底就要去观山书院教书了。〃
萧容抬了抬眉,〃你教小孩子?〃怪不得上次她买的字帖都是千字文这些启蒙的书。
白芷阳点点头,怕他嫌弃,赶忙又补了一句:〃因是第一次教书,所以只能教一些刚学字的。〃
萧容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白芷阳本以为他能为她说话是对她的看法有所转好了,没想到现在真见到面,这人却还是冷冰冰的样子。
萧容这人亲疏远近分得极为清楚,其实按照往常的性子,对于白芷阳这种半生不熟的,而且还是个有婚约在身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主动搭话,更不要说其他,如今这般已是难得。可白芷阳却觉得这几日想象里和颜悦色的相处完全不同,落差太大难免就觉得失望。
***
洛源轻拿完书赶着要去莫家也没多待,萧容自然是陪着他一起,在白芷阳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施施然地扬长而去。洛源轻虽然从小到大眼里只有莫无沙一人,但毕竟认识白芷阳久了还是察觉了些异样,一出门看了萧容一眼忍不住就道:〃哎,我觉得芷阳今天有点奇怪?〃
〃是嘛,我跟她又没认得多久怎么知道。〃萧容无所谓地回了一句,视线无趣地扫着两边街景。洛源轻见他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才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她们两个要是真能走到一起他本来倒是挺乐见其成的,可问题是现在白芷阳都定亲了啊。而且,萧容这性子只怕是瞧不上芷阳的,他也是瞎操心。
洛源轻一时觉得自己这是杞人忧天,便也不再纠缠,转而换了话题。〃说起来,我过两天跟莫叔一起去万佛寺祈福,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讨好你未来公公,我去干什么?〃
〃唔,你,你不是挺关心边境战事的嘛,我们这次是去为莫姨祈福,你当真不去?〃
〃与北燕的战事僵持数年,我看两边打得都厌了,今年入冬前若是没什么事,说不得莫将军能赶回来过个年。〃
〃你这么觉得?!要是如此无沙姐肯定很高兴。〃
萧容一句无意之言,洛源轻却是放在心上了,与莫正君去求平安符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句。莫正君听进去了,回头说起婚事的时候,便道若是他妻主今年能回来的话让她给定日子成亲。洛家与莫家本是世交,平日里多有相处,莫将军出征数年,莫正君这话也是想有个盼头,洛家自然没甚意见,很快就换了信物只等着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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