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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看这花开得可真好看。”园子里传来一道有些陌生的女声,但是听起来却是很动人。
阿九怔怔地看着坐在亭中赏花的二人,一位自然是赵子卿,另一位则是身穿火红的王妃正装的女子,想来应该是王妃。她忽然感到心底一阵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时阿九是恒姬,这王府迟早是要有王妃的。只是她没想到,迎王妃进门的时候,老夫人要把她支出去。她想起临走时,赵子卿答应她的话,只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她跺了跺脚,并没有去打扰他们两位,而是径自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阿九回去自是恼了好几日,王爷如何哄劝都不再如以往。依然会温软地对他,无论是在平时还是在床上,只是他却再也未瞧见阿九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阿九,母亲也是怕你心里膈应着,所以才想着让你去佛堂抄经,免得忧心过度。”王爷把她抱在腿上,手自然地搂住她的纤腰,声音里是说不尽的温柔,似乎在耐心地解释着什么。
阿九只点了点头,依然专注地替王爷整理衣衫,并不回话。
王爷最终轻叹了一口气,大跨步地走出了芙蓉院。阿九因为闹脾气,忽然心底郁结成疾,连给王妃敬茶那天都没出去,只窝在自己的院子里。
舒兴阁里,入夏正替王妃梳着发髻。王箬芝坐在铜镜前,手里随意地挑选着首饰,听着前头婆子打听来的消息,嘴角的笑意越发清冷。
“恒姬惯会使小性儿的,老夫人也瞧不上她。王妃莫恼,过些日子王爷厌烦了,看她的下场也不会好。”那个婆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王妃过府只来了几日,舒兴阁里的丫鬟婆子就被她收拾地服服帖帖。
就连原先几个想要爬上王爷床的丫鬟,都没了那些心思。可见王妃这位当家主母,是真真的厉害人物。只是恒姬现如今得宠,众人都瞧在眼里,万一不慎惹恼了王爷也不是好受的。
王妃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里面夹杂着浓浓的嘲讽。
“我在家的时候,娘亲就曾教导我,妾不过是个玩物。王爷若喜欢多抬进来几个便是了,总好过在外头养些身世不干净的。”王妃的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恼意,眼眸中的轻蔑让人心惊。
底下那个婆子连连称是,面上露出了几分怯意。
入夏见那婆子走了之后,脸上才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
“王妃,何不把这事儿告诉老夫人?您是一品正妃,她还能不替您做主吗?”入夏小心翼翼地将如意簪□女子乌黑的发髻之中,压低了声音问道。
王妃挑起眉头道:“你当老夫人是瞎子不成?她就是要瞧我是个什么手段,我虽是王家嫡女,看中了这门亲事。无奈王爷不宠爱,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想起自己披着嫁衣而来,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嫁了一个如意郎君。却不想这个男人已经将心分出去了一半,弄得她这个新嫁娘也跟着位置尴尬。没了男人的宠爱,女人的底气就不会足。
入夏有些愤愤不平道:“难道就让恒姬猖狂?她不给您敬茶躲在屋子里,还真的认为自己是个人物?”
王妃冷哼了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支珠钗。
“我不仅不能动她,还得纵着她!”她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表情。
清祥阁内,王妃和阿九随侍左右,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轻眯着眼眸。
“母亲,上回妾身跟您说的事儿,你瞧着成不成?”王妃手中端着一碗粥,脸上带着些许期盼的神情。
老夫人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头,微微睁开眼眸,就着王妃的手吃了一口米粥。
“府上的人少,的确是冷清了些。既是有人进来,你问一下王爷的意思。只是那大学士的嫡女不比其他,一切不能从简。”老夫人用眼睛瞟了一下旁边的阿九,却只是细细地叮嘱王妃。
王妃一见老夫人同意了,眉眼之间全是喜色。“妾身明白,一定不会让王爷为难的。”
阿九的手抖了抖,却是努力强撑着脸上的笑意。她心底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想起昨晚王爷在她房里,对她还是千依百顺,现如今却要娶那大学士之女。
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赵王府抬进了宁侧妃。阿九穿着依旧是一身粉红的外衫,看着新嫁娘披着大红的嫁衣走进来,和那个人拜天地入洞房。热闹的气氛,在她眼里,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夜里,阿九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想着曾经她进府的时候,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不到一年,竟成了莫大的笑话。
正是末秋,阿九躺在贵妃椅上,躲在院子里晒太阳。她眯着眼睛,看着头顶上一碧如洗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微微低下头,猛然瞧见院子外头有只风筝在飞,风筝上是大红色的梅枝图样,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那样显眼。
正疑惑的时候,墙头处出现了一架梯子,紧接着头戴玉冠的王爷便站了上来,手里拿着放风筝的线。
“阿九,快出来。再不出来风筝就要飞走了!”王爷抿着薄唇轻轻笑开了,冲她挥着手。
阿九看着他眸中熠熠生辉的光亮,心中一暖。这个人眉眼间温柔的笑容,总像模子一般已经深深地被她刻在心底。她忽然想起,昔日他们山盟海誓之时,王爷也曾这样倚在她家的墙头,放着风筝逗她出去。
王爷见她还愣在原地,以为她还在恼他抬进了侧妃。他随手从墙头上抓了一块小石头,轻轻抛了出去,那石子儿便从阿九的脚边滚了过去。
“阿九听话,不然我可跳进去打你了!”他微微仰起头,脸上带着些许的得色。
秋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她便觉得一切都温暖起来,足够她抵挡整个冬季的寒冷。
“来了。”阿九终于抿着红唇轻轻笑开了,轻轻眯起的眼眸透着点点的光亮,她站起身提着裙摆走了出去。那人执了她的手,一起在空地上奔跑。
抬头仰望着越飞越高的风筝,她只觉得满心的希望都被带给了天上的神仙。她在心中默念:信女时阿九愿与赵子卿白头偕老。只是她却忘记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就已经抬进了正妃和侧妃。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写完的时候,已经断网了,捶地,明天一定补上。(补不了这货断手去)
前世阿九:一生一世一双人。
现世阿九:你就是做鬼都成不了双。
前世阿九:信女时阿九愿与赵子卿白头偕老。
现世阿九:渣男,老娘这辈子就是吸血鬼,看我吸不死你!
前世阿九:子卿,你莫要负我!
现世阿九:渣男,你给我等着!
☆、72071 马场相遇
“你这丫头;上回瞧见那虎头鞋;硬是要从宝宝的脚上拽下来瞅瞅。把我们家哥儿差点吓哭了,阿九,要我说你就赶紧去她府上教她;省得她再来欺负我们哥儿。”萧王妃听见了;轻轻地啐了她一口,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拘谨。
四周的女眷不由得悄悄打量着萧王妃;就连阿九都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瞧。这里的女眷,哪一个见到长宁郡主敢大声说话的;偏偏来个如此张狂的。
“阿九姐姐;咱可说说好了。回去我就给你下帖子,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是说不到一处的;沈姐姐又有了小世子劳累着;改天你可一定不能推辞。”长宁只丢了个白眼给萧王妃,再次拉起阿九的玉手,不容置疑地说道。
阿九也只有硬着头皮应道:“承蒙郡主抬爱。”
长宁似乎对她的称呼不怎么满意,轻轻挑了挑眉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旁被她直接忽略的王箬芝和宁侧妃就不是那么自在了,四周围坐的几个女子,都悄悄打量着郡主。王妃略带轻蔑的眼光扫过阿九,真不知这位只懂得争宠的时阿九,是如何巴结上京都第一难搞的贵女。
正犹疑间,前头有人来报:“王妃,五皇子回来了。”
五王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刚想站起身,孰料身边的长宁郡主比她还积极。
“哎呀,表哥回来了,说起来上次狩猎他还说要送我一只活鹿呢。却是空手而归,这会子我可得去要!”长宁郡主一下子站起了身,随手拢了拢发髻,提起飘逸的裙摆,也不等五王妃,转身就大步往前走。
众人瞧见郡主的步子迈得豪爽,甚至还感到一阵小风刮过,心里皆有些唏嘘。而五王妃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讪讪的笑意。得了,小祖宗真是口无遮拦,非要把五皇子上次狩猎丢人的老底给揭出来。
阿九低着头吃茶,瞧见郡主和五王妃走远了,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郡主是个爽利的人,她也喜欢直爽的性子,所以我这个往日没人疼的倒是入了她的眼。你也别挂在心上,她哪里得罪你了,你就只跟她说。若是藏着掖着,倒是让她瞧不起。”萧王妃瞧见阿九有些为难的模样,就拉着她的手腕,靠在她的耳后低声说了几句。
阿九笑着答谢:“多谢姐姐提点。”此刻她喊这声姐姐倒是有了几分真心。
萧王妃只摆了摆手,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茶盏,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看向阿九的侧脸,眼中流露出几分若有所思。
阿九也不作理会,无论萧王妃是出于何种目的提点她,总之她下次面对郡主,也不会弄个不知所措的境地。
长宁已经派人打探过了,五皇子入了书房,身边并没有带其他的人,心里也就放下了几分。理了理裙摆,快步走了进去。
“表哥。”她一脚跨进书房,就瞧见面沉如水的男子轻微地挑了一下眉头,她的嘴角也不由得一撇。
“表哥,你上回答应给我的活鹿,现在估计都产崽了,我连一个鹿角的影子都没见到!”长宁一开口就是张扬的语气,丝毫不顾及五皇子脸上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
在她的心中,这五表皇兄最是无趣的一个人,整天摆着一张脸跟个木头疙瘩的。上回她进宫,在皇贵妃那里瞧见了一个太医也是如此。偏偏她就是喜欢惹五皇子生气。
“没大没小的,姑姑怎么没教过你礼节吗?姑娘家的哪有成天惦记着骑马射箭的?”五皇子的语气不是很好,这个表妹恶劣的性子他人若是不知,自己还是知晓的。
最爱看他翻脸,似乎这样才能达到她的乐趣似的。
长宁瞧见他的面色,先是收敛了脸上的神色,俯身恭谨地给他行了一礼,转而见到五皇子点头,也就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
“哼,你不给就罢了,成天拿着母亲压我。皇舅舅都常说,我是郡主天生贵女,不该拘束了我。”刚坐下她的嘴里就蹦出了这些话来,表哥拿母亲压她,她可是有皇舅舅撑腰的。
不管这朝堂震动或是皇位之争,至少现在她是自在逍遥的。
五皇子听见她搬出皇上来,知道这位表妹折腾人的功夫当属一流。当下也不理她,只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本。
五王妃进来的时候,就瞧见这种场景。两个人似乎都冷着脸,她的心底轻叹了一口气。这郡主虽表面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实则再精明不过的。每一次来府上找五皇子,都是确定了这里没有外人,免得遇上了别家的公子侯爷,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五王妃先进来给五皇子行了一礼,瞧见郡主仍然气呼呼的模样,脸上先露出了几分笑。
“郡主,要不嫂子先带你去后院逛逛?赏花会还没结束,你不是想要向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