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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她也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让小翠将荷包送了回去。算了,就算是负了这个好朋友吧,连爱情都抛弃了,友情更是她要不起的了。
额娘给她打了几套首饰,非让她去看看,她推辞不过便从府中乘了顶轿子出来,跟在老妈子身后缓缓的走着,她低着头,穿了一身浅红,婷婷玉立在集市之中,虽不艳光四射,孤冷的气质却独特。
突然,从人群中闪出一个身影一下拉住了她的胳膊。她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的深情,如今的她已经回到了那个冷冷淡淡,以不变应万变的肖瑶瑶。可是,把老妈子吓着了,慌张的去扯那人的手腕。
“哪里的疯丫头,再不松手我可要喊人了。”
“芳儿妹妹,你真的忍心不念过去的点滴旧情了吗?”
声音沙哑中透着疲惫,赫舍里芳儿也没有很惊讶,其实被抓住手腕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的手依旧那么暖,不像是自己,前世还是今世永远都是冷的惊人。
“借一步说话吧,跟福晋说声我一会就过去了。”
两人就近选了个小茶楼,赫舍里芳儿不知道她为何总是蒙着面巾,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没有追问,却不料她却反而开口了:
“妹妹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何整日蒙着面纱吗?”
“姐姐可是有什么委屈要诉?”
佟佳氏敏格慢慢的撤掉脸上的面纱,在唇角处竟有一块明显的乌青。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脸怎么被弄成这样?”
她原来倩丽的脸颊竟然变成这般的狼狈,浮肿片片。
“妹妹,现在只有你能救我,能帮我。”
依照以往,或者两人感情她定该说声:
“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定当全力以赴。”现在的她却不会如此,她学会了谨慎的面对一切,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承诺不是每次都可以失信而不被责怪。
所以,她颦起眉头却也只是说了句:
“姐姐请说吧。”
“我有了他的孩子…可是他现在要娶得人是妹妹…”
瓜尔佳敏格看起来楚楚可怜,泪眼茫然的看着她,仿佛她便是黎明的曙光。赫舍里芳儿却只是端起杯子,静静的抿了一口,放下后,她起身掀起帘子看了看,距离三米外有驻扎的将士。
折回身,回到敏格的对面。
“妹妹现在倒是谨慎了许多。”
赫舍里芳儿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淡淡的抬起眼,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在桌上蘸水写了一个字。
“回”
抬起眼,淡然的看向窗外。
“姐姐,你看,窗外的那对黄鹂鸟,情深意切,相依相偎互相取暖,可是殊不知,大难临头又会是怎样的景象。”她抬手将桌上的一粒点心扔了过去,两只鸟儿各自朝两边飞开没了踪影。
“你的意思是不帮?”
“不是不帮,是帮不了,你该找的人是孩子的阿玛,而不是孩子的姨娘……”她颇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她想她会明白什么意思,毕竟都是聪明人。伸手点了点桌面上将要干涸的字迹,再笨的人都该明了了。
“好,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
“不谢,你先走吧。”
“后会有期。”
敏格掀起帘子走出去,赫舍里氏芳儿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窗外,淡淡的叹了一声:
“该是后会无期……最好是不相见……”
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大喜的日子,出嫁前的几日,有天夜里,额娘领了一个眉梢都是妩媚的女人进了她的绣阁。
额娘难以启口的模样她便知道这些人便是来教她如何取悦将来的帝王的,一个无数女人争来争去的人的制胜法宝。可是留得住一个人的身体又如何?心都死了,还为谁而活?
心里虽鄙夷这种以色侍君的方法,但是她没有拒绝,也不会拒绝,不过是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看着经验丰富的一男一女在面前的地方相互卖弄取悦彼此,过分高昂的声音此起彼伏,比起前世在□上看过的毫不逊色。
只是现在的她心如止水没有任何的心情波动,没有嫁做人妇,后宫为主的丝毫悸动。在她看来不过是换一个环境,一个比现在残酷多的环境。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婚礼不想啰嗦太多,后面慢慢的开始了一边诙谐,一边纠结的故事。
第三十章
出嫁前夕,额娘给她整理着及腰的青丝。脸上隐藏不了的惆怅满怀,反倒是比她忧郁了许多。边理着她的头发边嘴里念念叨叨的: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会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多福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天地心。
芳儿无动于衷,但是额娘的眼泪却已经涌了出来。她觉得很幸福,前世的自己即便是家财万贯却没有疼爱的双亲,如今即便是被双亲所累,她终究觉得那是幸福的负担。
“芳儿,额娘知道你心里苦,你别怪你阿玛,你知道家里一直是你爷爷和你叔父掌权,你阿玛因为当年执意娶额娘过门,你爷爷有段时间都不带见他……”
“女儿都明白。额娘说这些做什么,明日就是女儿的婚事了,你要高高兴兴的看女儿出嫁。阿玛不是说了当今圣上虽然年轻,但是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吗?那恰巧正是女儿的喜好呢……”
“芳儿,你不要这样,你让额娘心里难受,要哭就趁今晚都哭出来吧。”
“为什么要哭呢?明日女儿就要成为后宫之主了,高兴还来不及呢。”不是没有泪,只是早已经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里流尽了,一入深宫生茫茫,泪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她难不成还要用泪来和泥。
“那个你喜欢的男子……”
“至于喜欢的那是下辈子的事情了,额娘莫要再挂念,女儿已经忘了……”
阿玛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满脸的沉重。她笑笑,甜甜的叫了声:
“阿玛。”
“芳儿,生在这种家庭,是阿玛和额娘对不住你了……你要知道圣上年轻气盛,风流潇洒惯了,难免会有许多狂风浪蝶趋之若骛,你一定要有宽宏的度量去容纳他们,阿玛虽然无法帮衬你,但是一定不会容许你受委屈……”阿玛与额娘的惴惴告诫,她都明白,她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
枝蔓含泪走了出去。
镜中的人两行泪水挂在脸上,转身到书桌前,桌前那副他画的肖像已经没有了踪影,他赠与画像给她,她回以肖像,从此两不相欠。人生本就这样,执手相望的与子偕老必然最后下场是厌倦到老,而相忘于江湖不是最凄美的吗,总是怀念彼此到哭。
执起笔凭着心中的影像画起他的容貌,他的一笑一怒都似还在脑海里,一气呵成。夜里她躺下,屋内,书桌前颀长的身影久久的站在那里看着薄被下纤瘦的身姿,不敢惊动半分。隔夜后,她便真的与他再无瓜葛了,心中的苦涩无人可解。
他拿起书桌前的画像,不禁凝神,看着旁边的小字——
想你,却终不能相执手;从此,天各一方。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转身后,一缕幽香已久远,一生相思为一人。
“一生相思为一人。”看到这行字,他觉得这一生足矣,夫复何求!
他走到床前,深深的凝望着薄被下纤细的背影,终是转身离去。听见屋内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她床上的人紧闭的眼睛,长如羽翼的睫毛轻轻颤抖,一滴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不该看的就不能看,看进眼里就再也遗留不下。最难过的不是率先转身的人,而是等待那个先离开的人,呆呆望着背影的人。
第二日清晨,起了大早,府里早已经张罗的天昏地暗,她任由府里的老妈子服侍着,等头上的装饰完毕了,她伸开手心,是一支簪子,是由断笛的一片制成的簪子,在笛片上面只有一个字“念”。
包含所有的思念,却抵挡不住宫墙的高大,一入侯门深如海,她要不起他的这份执念。想起早上的时候在床边发现的这枚簪子,想起那张纸条上面的四个字。
“来日方长。”
不过是四个字,却像是滚烫的烙铁落在心口上,每一刻都让她疼的无法呼吸。那是他的字,多少次的鸿雁飞信,她又如何不熟悉,可是却从没想过他仅仅是这四个字竟然是让她如此的痛彻心扉,让她心疼的不知所以然。
“容若,对不起,即便这份真心碾落成泥,却也不能再弥补心口的那道伤痕。”
康熙娶的可是正宫的后主,是天下同庆的大婚,自然是不同其他妃嫔那般简单盖过,再说皇太后有意拉拢赫舍里氏,自然要风光出嫁。
虽然她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但是吹吹打打的乐器锣鼓齐天让她一路耳鸣,昏昏沉沉的就拜了堂。
宫中嬷嬷牵着她的手,扶着她走过那厚厚的毯子,待她听到关门的声音后,伸手探到额前拧了下眉心。
应该是坐在床垫之上,身下坐着华美无比的织锦,此刻自然是一片喜气外加名堂高烛,只有皇后洞房才配有的龙凤花烛。
不看都猜得透她倒是没有了猜测的心情,只是等着赶忙卸了身上的这些繁重的首饰。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她瞧见一双靴子缓缓行入房中。
“不愧是我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要震动人心,听说有男子为你的出嫁一路吹笛相送,真是令朕大开眼界。”
她的手暗暗的掐进掌心里,心里一阵苦涩。一路听到的都是锣鼓喧天,她感觉有种特别的乐器掺杂着,从掀起的帘子一角她看了骑着马的他,他还是来了。这一路怎么走过来的她都不知道,所谓水深火热也不过如此吧。
“皇上,今晚是你我洞房花烛夜,你先揭了臣妾的喜帕,咱们再继续可以吗?”
前面说完,她头顶的帕子就被挑了起来。眼前一排奢华靡丽。名堂高烛,照着离自己几步远的人,身材颀长,星眸微眯,烛光照在他那身秀龙描金的长袍上,格外的泛着光泽,竟然令她有些许不安。
“看到朕的模样可还满意?”深沉的黑眸里,收敛着所有情绪,除了冰冷之外没有泄漏分毫。
“臣妾是臣,皇上是君,只有皇上满意臣妾的不是才对。”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可是朕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留在身边,聪明的女人朕只有一个就够了,你明白吗?”
赫舍里芳儿抬头,对上他那双明明很好看却格外冰冷的眼神,从那双眼睛里她看到的是不安,是介意,是排斥。她反倒是安下心,两人就这样倒也是不错的。
“夫君教训的是,臣妾谨记。”
玄烨看到的便是她长长的眼睫,在黑暗之中,如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