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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煞见印舒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便是一叹,其实他也听到了那一声,他就说事情很复杂,一时之间根本解释不清楚,所以才叫印舒桐亲自过来看的,有些事儿不是亲眼所见,是真的很难相信的。
忽而听见里头的对话,似是门要打开了,魅煞再顾不得叹息,将失魂落魄的印舒桐扯着就走:“夫人,得罪了!这儿真不能久留,咱们还是先出去了再说吧!”
因为宅子不大,主要的楼阁也让图氏给住了,因此李婶打扫了两间厢房出来,魅煞直接将印舒桐拉到了东厢房这里,离图氏的屋子远远的,瞧着印舒桐的样子,不由得一叹:“夫人,还是先梳洗一下吧,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呢!”
印舒桐默然不语,半晌,才缓缓的点了头,她是需要梳洗一下,将脑子好好的静一静,她需要想一想,这赶过来遇到的场面太震惊,她被这莫名其妙的事情弄的有些难受,需要沉淀一下。
热水自然也是之前准备好了的,她耽搁了一会儿,热水就变成了温水,见李婶那模样,她也懒得再换了,凑合洗洗是一样的,何况也不是那么的冷,坐在浴桶里,奔忙好几天的疲累的身子也总算是能舒展歇息歇息了,可是她的心,却怎么也畅快不起来,老是回想着长孙无越对她的笑,还有对图氏唤的那一声桐儿,心情沉甸甸的,对着满屋子的氤氲雾气,长出了一口气。
换了另一件干净的白锦袍,她还是一身的男装打扮,只是将方才被水沾湿了的头发放了下来,一头青丝披在背后,她坐在妆台前,拿着黄杨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垂在前襟的头发,眸光幽幽的注视着铜镜中的自己,她是瘦了许多,颜『色』憔悴,都是这几日赶路而来的,沐浴之后,好歹添了些水嫩颜『色』,瞧见镜中的自己,眉目之间忧『色』甚浓,不由得连梳头的兴致都没有了,放下黄杨木梳,看着镜中自己唇上的娇嫩粉『色』,忽而想起长孙无越将指腹放在她唇瓣上的触感来,指尖抚上了唇,学着他的样子摩挲半晌,蓦地心生一计。
她还记得的,他当时用指腹摩挲她的唇瓣,轻声带笑,趁着她还未醒,趁着我还清醒……
她想透了,种种迹象都表明,只有图氏睡着的时候,长孙无越才算是清醒的,那么,就今夜吧,她决定要夜探图氏的楼阁,看看究竟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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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你别害怕(为留言过12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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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一过,宅子里一片寂静,原本宅子里人就少,这会儿子夜到了,自然更是安静的不像是有人居住在这里一样。
印舒桐将自己收拾妥当,就悄悄出了门,她住的地方是厢房,前头一排屋子住着魅煞和他手底下的几个人,后头住着宅子里的几个仆『妇』和小厮。
李婶和秀菊因为要看着图氏,而且当初长孙无越就吩咐过,图氏每日都要受折磨,不能让她好过,因此秀菊就是专门做这些事的人,当初印舒桐恨图娅慧对花桐太过狠毒,因此让蓝芯蕊和钱巧巧合伙狎昵她之后,还让醇儿吩咐过,图娅慧被幽禁起来之后,也要每日这样,因此这些事儿就落在秀菊身上,印舒桐也是后来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秀菊在青/楼里待过几年,嗓子就是那时候坏掉的,而那些把戏,她全都知道,印舒桐当时听魅煞说了一点,心里直感叹人不可貌相。
而长孙无越来了之后,这事儿就停止了,主要是他日日待在图氏房中,这折磨图氏的事儿就没办法做了,因此李婶和秀菊就搬了出来,重新住到了厢房里头,印舒桐听了魅煞说的种种怪事,料定图氏必然有问题。
她不愿意跟李婶说话,都是等着魅煞去套了话回来一一说给她听的。
据说长孙无越来的那一天也是深夜,而且是突然出现的,谁也不知道他如何进来的,直接就去了图氏的屋子,然后日日待在里头,跟图氏恩爱缠绵,唤图氏桐儿,却不碰她不亲她,两个人就像是夫妻似的,可图氏睡了之后,长孙无越却总是静立在院子里,面沉似水,不知在想些什么,李婶是万万看不懂的,趁着图氏睡着了问了几次,自然长孙无越没告诉她,又趁着图氏醒着的时候问了几次,没成想长孙无越根本不理她,李婶这下就着急了,说自己『奶』/大的孩子魔怔了中邪了,可兹事体大却又不敢声张,只好这么忍着。
印舒桐这会儿走在寂静的路上,春日里特有的暖风吹过她的脸颊,让她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这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太过诡异,似乎出了中邪没有什么别的解释了,而且长孙无越若真是中邪了,他自己必定是知道的,他在图氏醒着控制他的时候,他还能控制住自己,说明他确实能控制住局面的,只是也不知图氏因何原因不肯放了他,非要这样禁锢着他……
印舒桐想到这里,总觉得答案似乎就要从她分析的局面中呼之欲出了,却偏偏想不出来,但是,答案必定就在图氏身上或者图氏居住的屋子里,长孙无越不是说了么?叫她不要靠近那里,也不要靠近他……
她哪会那么听话?如今这种局面几乎要把她『逼』疯了,自己的男人成天跟一个恶毒的女人睡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做,不亲不碰不挨着,但是她也不能接受呀!而且更郁闷的是,长孙无越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他明明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不告诉她,她能不郁闷么?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自己来找答案了……
她不怕晚上,不怕深夜,夜路走得多,自然也顺溜,这宅子里的路,她白天的时候走过一遍,自然记得,晚上顺着白日走过的曲廊再走一遍,眼看着很快就要到图氏住的地方里,脚步放慢,呼吸也缓慢下来,可是这一慢,她就觉察出不对劲来了,越是靠近图氏的楼阁,周围便越是安静,是那种死一样的寂静,然而,今夜明明皓月当空,身后曲廊边上的柳树迎风摇摆,而图氏楼阁前的所有的景物却都是静止的,透着死一般的诡异和安静。时子房方自。
她的直觉本能的察觉到,图氏的楼阁里很危险,肌肤之上被突如其来带着些许寒意的春风吹起了鸡皮疙瘩,她的心沉到了底,眸中却染上一丝兴奋,看来图氏是真的有问题……
只犹豫了一瞬,她就不再迟疑,将匕首反手拿在手上,一旦有情况,她必能快速做出反应!
慢慢的靠近那寂静的小楼,脚步缓慢她听不到一点声音,而她却能够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声,还有自己刻意压低了的呼吸声,站在白天站着的位置,她屏气凝神,听不见屋中一点声音,也没有发现长孙无越在院中静立,莫非,两个人都睡了?
若是两个人都睡了,倒是对她的侦察很有帮助,在门口静默了一会儿,她没急着开门,只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想从早上弄破的窗纸里进去瞧瞧,结果眯眼一看,竟发现内室里闪着幽幽的蓝光!
她没做好心理准备,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心还吓的跳了一下,忙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眯了眼去看,结果刚看过去,里头竟也有一双眼睛与她幽幽对视!
印舒桐从没见过那样一双带着冰冷寒意的眼睛,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好似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绝不是图娅慧的眼睛!她对这双眼睛的印象太深刻,几乎只与她隔着一张薄薄的窗纸而已!
她吓的叫都叫不出来,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与那双冷意蓝光的眼睛对视良久才反应过来,连忙撇开眼睛转头,结果左边也是一双眼睛!正好又跟她对视!
“啊啊啊啊!”印舒桐再也控制不住,尖叫起来!
这样的刺激对毫无准备的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恐怖,那双眼睛,莫名的让人从心底里升起寒意,脊背生寒,背抵着墙壁,那种体内生冷的感觉,从指尖开始,渐渐蔓延到了全身,她没有力气,想跑都跑不掉,只能不受控制的盯着那双泛着蓝光似曾相识的眼睛!
“桐儿,你不要吓唬她,你答应过我的……”
一声叹息,有温暖大手将印舒桐的双眼轻柔覆住,印舒桐虽然看不见,却有熟悉的冷香味袭来,有人抱住了她的身子,轻轻拥着她,无声的安抚她,她僵立冰凉的身子渐渐软下来,她知道,如今拥着她的熟悉胸膛的主人是长孙无越,她心里头的害怕消散了一些,鼻头一酸,若不是她克制住了,险些滴下泪来。
她什么都不怕,走夜路什么的都不怕,就是当年简宁死了之后,她做了一个月的噩梦,最怕的东西就是鬼,若是有人故意吓她,绝对能把她吓哭,这世上没人知道她这『毛』病,如今,长孙无越知道了,只是她这会儿震惊害怕的都忘了这茬了……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稍稍平静了些,而且方才长孙无越轻叹的那一声桐儿绝不是叫她的,她心中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了,既然她来这里已经被发现了,索『性』摊开了说更好,她实在是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因此定了定心神,将长孙无越覆在她眼睛上的大手拿下来,她心里明白的很,长孙无越不许她看的东西,必定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但是早晚都是要看的,一咬牙,直接就望了过去,这一看,若非长孙无越在旁边,她的腿早就软了,瘫倒在地上了……
那双泛着蓝光眼睛的主人,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那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子,但是不是图娅慧,是一个印舒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的容貌跟花桐一模一样,只是身形单薄,面无表情,轻飘飘的垂着脚离地漂浮在空中,穿着的衣裳是淡粉『色』的,幽幽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心生不安……
印舒桐似乎承受不了这样诡异的场景,转眸不安的看向长孙无越,似乎想求得一些安慰,却意外的发现长孙无越的幽眸之中,也有两簇幽蓝『色』的光芒,除了这蓝光之外,他看着印舒桐的眼神倒也是极为正常的,还是那般温柔爱怜的模样……
印舒桐忽而想起,图氏醒来的时候,长孙无越的眼眸中,也是凭空出现了两簇幽蓝『色』的光芒,她那时失魂落魄的没有在意,这会儿想起来,好似跟眼前这个漂浮着的花桐有关系似的……下意识的又转头一看,图娅慧无知无觉的躺在榻上,完全没有反应,她隐约能想到事情的原因了,莫非图氏也是被这个……『操』控的?
她有些害怕,汗津津的手紧紧抓着长孙无越的手臂,声音尽量平稳,可是颤音还是存在:“越、越,她、她是鬼么?”
花桐不是死了么?花桐死了九年了,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漂浮着的花桐?
她忍着恐惧仔细的看了那漂浮着的女孩子的脚,那真是是一双苍白如纸的小脚没有一点血『色』,地上也没有她的影子,面无表情,幽幽冷冷的盯着她,很恐怖的感觉……
长孙无越无奈一叹,还是被她发现了……
“她,算是吧……其实,她是花桐的七魄……你别害怕,她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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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恶
第一百九十一章 恶
花桐的七魄?
印舒桐微微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