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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九娘看着胡蝶一张酡红的脸,便明白了胡蝶的意思。
难不成这个玉瓶子还能让人做春梦?
仔细地将小瓶子收好了,九娘又同胡蝶乱七八糟地扯了一会儿,这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风花楼的老鸨花嬷嬷喊住了九娘:“九娘姑娘啊,你看每次都要麻烦姑娘,咱们风花楼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这大年下的,也不好让姑娘空着手走不是。嬷嬷这儿啊,还有一套新打的首饰,方才包好了,姑娘带回去吧。还有这儿是咱们风花楼的大厨亲自做的白汤丸子,姑娘带回去给顾先生尝尝鲜儿。”
花嬷嬷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个雕工精致的小木箱子和一包包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
九娘笑着接了过来,同花嬷嬷道了一声贺喜,这边离开了风花楼。
快回到酒香的时候,九娘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拐到了另一条巷子,买了几个肉包子,又去割了一包猪头肉,这才回去。
一进门,姜女便迎了上来:“就知道师姐一去风花楼啊就会回来的很晚。师姐,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难不成这一次那风花楼的嬷嬷也变得大方了起来?”
九娘笑着,一边将怀里的东西分给姜女一些拿着,一边往院子里的石桌那儿走,“师父师兄呢?”
“师父去城东拜访友人还没回来,师兄在灶房里忙活呢。不是说腊月二十三要给灶王爷吃点甜的,等着灶王爷上去述职的时候能多说咱们一些好话嘛,师兄去给灶王爷送吃的去了。”
“二十三糖瓜沾。咱们吃点糖瓜不就好了?”九娘眨眼。
“咱家除了师兄就没有人喜欢吃糖瓜,诶,师姐这是什么?”姜女指了指那个小木匣子。
九娘回神,赶紧将小木箱子拿了过来,递到姜女手里:“这是那个花嬷嬷说送给咱们的一套首饰,我也没看,师妹,打开看看。”
姜女吃惊:“老鸨送给咱们一套首饰,能不能戴啊!”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姜女便愣住了。九娘皱眉,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有些愣住了。
翡翠金银,耳坠发簪倒是全活。而且完全不是九娘和姜女想的那样奢靡浮华的样式,反而有一种清新的感觉。翡翠的簪子上只是简单的一个点翠,再也没有其他的式样。而且箱子里还有两只玉镯,九娘和姜女一人一只,试了试,大小也正合适。耳坠也是另两人很喜欢的样式。
姜女合上箱子,看着九娘咂舌:“师姐,我算是看明白了,花嬷嬷这么多年屹立于风月街上长盛不衰屹立不倒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她应当没有见过我才是,可是师姐,她选的这些东西我都很喜欢。”
“我也是这么觉得。”九娘点头赞同,“而且这一小箱子东西看起来也不便宜,花嬷嬷原来不是抠门啊,而是专门等着着一次性送了咱们啊。”
“那也不对啊,这个只能讨咱们两个女子的欢心,师父和师兄不就什么都没有了?”
“白汤丸子啊。”九娘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大包东西。
“……”姜女沉默了下,旋即从怀里掏出两个香囊递到九娘面前:“师姐师姐,你快些选一个。”
“咦?怎么只有两个,师父没有吗?”九娘看了看。
姜女捂着嘴轻笑:“师父的比你们的大,我也不知道辰王爷是怎么想的。我都同王爷说了过几日师父会亲自登门拜访的,可是王爷还是让我亲自给师父送到书房里去。并且叮嘱,说是若是师父不喜欢辰王爷的大礼,就不用去拜访他了。”
“辰王爷到底是送了师父什么啊?”九娘越发好奇了。
谁知道姜女却一下子不说话了,只是脸上还飞起了可疑的红晕。
“师妹,你偷看了?”九娘皱眉,又觉得更加疑惑了,不过就是一份礼物罢了,为何姜女会像是看了一场春宫似的……
九娘一愣,电光火石一刹那,九娘有些不相信地问了一句:“不会真的是送了师父一册春宫图册吧?”
“不止一册。”姜女点头。
“噗——”九娘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正巧扶桑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盘子的甜滋滋的东西,看着九娘和姜女的模样,就有些了然。“师妹别笑了,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不等师父了吗?”九娘问,却又猛地想了一下顾桦承看到那些春宫图册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师妹!”扶桑皱眉,“师父今天不回来了,咱们自己吃就好了。还有,不就是一沓春宫吗?你也至于笑成这副模样?那玩意儿我看了,还没有……”
扶桑话说了一半,猛地捂住了嘴,看着九娘和姜女脸上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九娘和姜女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师兄你看过?”
“……”扶桑愈发窘迫地看了九娘和姜女一眼,却让师姐妹两人笑的愈发厉害了起来。扶桑一下子也上了脾气,红着脸梗着脖子恨声道:“看过就是看过,怎么了?你们也想看?为兄给你们推荐推荐啊!”
“呸!”姜女啐道,“师兄你真是不要脸了之后天下无敌呢。”
“那当然。”扶桑一脸得意。
101:年关2
九娘笑着打着哈哈,一手拽了一个,将两个人拉到桌子旁坐下。
刚一坐下,九娘就皱眉:“你们不冷啊?”
“刚才没觉得冷,被师姐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点冷了。”姜女缩了缩脖子。
九娘看了扶桑一眼,皱眉:“大冷天的为什么要在院子里吃饭啊?”
“我没说要在院子里吃饭啊,是你们一直在这儿闹,我先把东西往这儿放放啊。”扶桑摊手,似乎自己是最委屈的人。
三个人又笑笑闹闹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划拉起来,往饭厅里走。三个人之间,那种过年的气氛,兄弟姐妹之间的友爱倒是显得十分厚重。落到站在拐角处的孟有才眼里,却觉得很刺眼。
明明那是他的姐姐,明明那该是对他好的人,如今却做了别人的妹妹别人的姐姐,对别人温柔的笑着真心的关怀着。从九娘一进门的时候,孟有才其实就站在那儿了,若是九娘能多走一步,便能看得到他。可是,直到他们再一次走开,也没有人看到孟有才更别说是什么来问一问他,关心他一下了。
孟春桃从胭脂铺里回来,一进门看到孟有才站在墙角那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就忍不住骂道:“大冬天的你钻在这儿做什么?就不能去烧点火?这群畜生不给咱们火盆你就把柴房给点了,你在这儿做这副姑娘家的表情是做什么?”
“哟,是谁啊这么大的口气。还想把我们家给点了?就不怕被捉去送官吗?”出门那柴火的姜女好巧不巧的正好听到这么一句,登时就站住了。
孟春桃看了姜女一眼,立马收了声,拽着孟有才就回了柴房。
紧跟着姜女出来去酒窖里取酒的九娘看着孟春桃的背影咂舌:“师妹。她做什么这么怕你?你揍过她?”
“师姐你来了啊。”姜女回头冲着九娘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先前他们不是说随便找个什么地方做帮工都行的吗?我就建议孟春桃去风花楼来着。你说一来吧,咱们有熟人,二来吧,那地方女人到底来钱快不是?孟春桃生气,觉得我是故意编排她。可是谁规定去风花楼一定是要做那什么的。再说了,她想做,她也得有人家胡蝶那般的貌美如花啊,你说是吧师姐?”
九娘嗔道:“好好的拿胡蝶作比较做什么?”
姜女吐了吐舌头。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开口:“是是是。在师姐眼里啊。胡蝶姐姐那是说不得碰不得的。安啦,我只是打个比方嘛,风花楼里的姑娘我只知道胡蝶呀。哎呀师姐你别皱眉嘛。我好好说,就是孟春桃以为我是故意的啊,就没理我,谁知道第二天我就看到她去风花楼打听了。本来也没什么,想要快速的得到银钱嘛,不过不凑巧的是我不是正好出去买胭脂嘛,呐,师姐你也知道,咱们邺城就数风花楼斜对面的那家胭脂铺里的胭脂卖得好。这孟春桃她吧,一回头就撞上我了。”
“你……威胁她了?”九娘问。
姜女摆手:“怎么会呢。孟春桃那种分量的还用不着我去威胁。”
“那她怎么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的那么快?”九娘摸了摸下巴,盯着姜女的脸,似乎想要看出什么倪端。
姜女便笑:“师姐,我听说孟春桃的男人那个叫什么三狗子的,其实挺那什么的,要是被三狗子知道了的话,只怕……”姜女又笑了笑,“不过我可真的没有威胁她啊,都是她自己跑过来同我说什么要我保密,还说以后给我洗衣服。不过我可不敢用她……那个胭脂店的老板娘大约也是见我常去,便同我多聊了几句。之后,孟春桃便同我求着非要给人家当帮工。也不知道人家是真的缺人还是看着咱们酒香的面子,反正最后就是收下孟春桃了。孟春桃大概就是觉得欠我的?”
九娘失笑:“也许她就是欠虐,总觉得自己有把柄在你手里。我去拿酒。”
“嗯。”姜女点了点头,冲着九娘挥了手一下,也去抱柴火。
抱柴火就会走到孟春桃那儿去,看着姜女过来,孟春桃脸色就是一变。小心翼翼地看了屋里头的孟有才一眼,孟春桃有些心虚地冲着姜女问:“你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来拿柴火啊。”姜女眨了眨眼,“孟春桃你心虚什么啊?”
“我哪里心虚了。”孟春桃嘴里说着,手却紧紧地搅起了衣襟,看着姜女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姜女笑了笑,没哟做声,只是转身去低头抱了一点柴房门口的柴火,抬头的时候往屋里瞟了一眼。
转身离开的后死后,衣摆猛地被孟春桃拽住。
姜女回头:“你又做什么?”
“你们能不能给我们一壶酒?一小壶就好了,大过年的,怎么能没有酒呢?”
姜女顿了顿回身看了孟春桃一眼,又看了一眼屋里的摆置,皱了皱眉有些沉吟:“师姐已经去取酒了,若是……过会儿我来给你们送来吧。”
回到饭厅,九娘正在温酒。看到姜女便招呼她:“快些将柴火送去灶房,师兄只怕要断了火了。诶对了师妹,记得快点过来啊,这酒温好了就该用了。”
姜女却没有动弹。
“怎么了?”九娘皱眉。
“师姐,你可去过柴房看过孟春桃和孟有才吗?”
“我若是去了,他们还不得蹬鼻子上脸了?”九娘翻了个白眼,“怎么,他们又同你说了什么吗?”
“他们那儿好像连火盆都没有,这大过年的,还是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只是支了两张矮榻,吃饭睡觉都在那屋子里。我总觉得有些看不过去,孟春桃问我讨酒,我许了。”姜女一边看着九娘的脸色,一边将这些话说出来。终究她不是那种心眼坏的女孩子,看着这些事儿,心里头过意不去,便想着做些好事了。
如果真的是碰上了陌生人,九娘心里也会觉得怜悯。可是偏生的那人是孟春桃,九娘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了。你说好好的下河村他们不好好呆着,非要跑来邺城凑热闹。万家灯火,都没有自家的那一盏来的温暖。孟春桃纵然来到了这个越国的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