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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许诺。
只是这几年来,胡蝶早已死心。
这个世上,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除了那些专门搞情报的,便是青楼了。
胡蝶曾在多年前意外得知,当年那个同自己海誓山盟的男子,拿走了自己多年积蓄之后,回到家乡娶了当地富绅之女。而胡蝶,在那个男子心中,也许只是一个愚蠢的ji女罢了。
也就是那样一个人,令胡蝶从此绝了心,绝了情。看待这个世上的男人,从此再也不能是用那样平和的目光,开始冷眼相待,这个背弃了她的世界。男人,在胡蝶心里,没有一个是真真正正能够担得起所谓的誓言。
所以,顾桦承对九娘的感情,在胡蝶眼里,其实都不一定是真的。
只是对于九娘,胡蝶还是愿意善意的去相信。相信顾桦承,能够给九娘一个真正的圆满。
直到九娘说出今天的这一番话,胡蝶才有一种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的感觉,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能够看清楚了,就是最好的事情。
从船夫手里接过两个花灯,又去一旁取了笔墨,胡蝶先递给九娘一支笑道:“喏,你先来吧。”
“好。”九娘点头,低头沉思片刻,抬手写上四字:一世长安。
胡蝶只是瞥了一眼,便撇了撇嘴,觉得九娘有些矫情了。
九娘有些不以为然,支着腮瞅着胡蝶写什么,胡蝶嬉笑着背着九娘,写了几笔,便抛给船夫:“快些将我的放进去。”
“呀,你都看了我的了,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的啊。”九娘伸着脖子往那边看,转头有些闷闷不乐地瞪了胡蝶一眼。
胡蝶捂着嘴偷笑:“好啦,我告诉你我写的什么就好了啊。”
“我才不要听。”九娘傲娇转身,兀自生了一会儿气,又凑到胡蝶身边戳了戳胡蝶,“你写的什么啊?”
“你不是不停的吗?”胡蝶好笑地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有些讪讪地凑到胡蝶身边,蹭了蹭胡蝶:“胡蝶胡蝶,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同我说说嘛。”
“希望你我都能够得偿所愿,一生不离不弃。”胡蝶笑了笑。
九娘略微一怔,眼角有些发红,却还是别扭地哼哼:“先前还嫌弃我写的矫情,你写的这就不矫情了?”
“你什么意思!”胡蝶猛地伸手去挠九娘的痒痒。
“啊,你别过来,哈哈,别过来啊……”九娘一边躲着一边想要伸手去挠胡蝶,两个人追逐嬉笑,笑声洒落在河道一侧。
不远处,锦衣玉袍的辰王爷唰的一声展开了扇子,半遮着脸同身旁的顾桦承嘀咕:“她们两个倒是我从未见过的友好。”
“那是自然。”顾桦承点头,眉头却还是有些皱着。
辰王爷便拍了拍顾桦承的肩膀:“先前她们两个说的,你可都听清楚了?”
“嗯。”顾桦承点了点头。
“呵,我现在才觉得胡蝶姑娘是个可人,什么事儿都看的透彻,却还能笑得这么好看,啧啧。”辰王爷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自己的掌心,嘴角噙着一丝别有意味的深长的笑容。
顾桦承轻飘飘地瞥了辰王爷一眼,冷笑:“王爷这个时候倒是不担心王妃会说什么了。”
“呵,瞧瞧你顾桦承,你就这么受不了人家说你一个不是?你敢说胡蝶说的那些话,没有戳你的心窝子?”辰王爷收起满脸的戏谑,带着几分认真,“顾桦承说实在的,这么多年来,你眼里有我这个王爷,也就是你们老爷子还在世的那些年。自打你们老爷子不在了,宫里头你能不去就不去,那边和你倒是也没多少交集,可是我在你眼里,怎么就没了身为一国王爷的威严了?”
“你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之外我现在对你俯首称臣,唤一声王爷千岁?”顾桦承皱眉,不知道辰王爷这话里话外到底是要说什么。
辰王爷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似的:“我只是想说,这么多年以来,你一向是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可是跟别人解释,却是你不擅长的事情。就拿你和九娘的事儿来说吧,玉娇娘那边一度觉得也许现在还是这么觉得,觉得你喜欢九娘,不过是因为九娘同当年北胡的那个姑娘长得相似你才会动心。九娘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是吗?可是你真的就觉得九娘心里真的是什么都不在意的吗?也许九娘真的能那么大方,可是若是我的王妃,只怕我今后是没有几天平静日子的。再说你们师徒的这个事儿,你同我那么说也就算了,怎么在九娘那儿你还是那么说?”
顾桦承皱眉,冷冷地看着辰王爷:“不然我该怎么说?”(未完待续。。)
052:休整3
“最起码要显示出你的男子气概来,不要让人家小姑娘觉得你是敷衍。是,也许你们家九娘比较容易哄,可是顾桦承啊你也不能这么大意啊,人家九娘身边可是有一个阅人无数的胡蝶姑娘呢。你在他们面前耍心眼,真心是不想过下去的模样啊。”辰王爷一脸沉重地拍了拍顾桦承的肩膀,十分严肃。
顾桦承皱了皱眉,看着辰王爷沉默了片刻。一直看着九娘和胡蝶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了,才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说给辰王爷听还是说给自己:“你说这么多年的陪伴,难道还比不上一句话吗?我一直以为这些事儿,不用说,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心知肚明?”辰王爷冷笑,“你什么都不说还希望别人什么都懂你,你当这世上什么人都是你肚子蛔虫啊!”
顾桦承歪着头看着辰王爷,愣了一会儿,才笑了一下,拍了拍辰王爷。
“怎么,想开了?”辰王爷挑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去王府吧,咱们俩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的喝一场酒了。”
顾桦承点头,随着辰王爷往远处去了。
第二日,九娘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拿着一根破树枝子抽来抽去,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儿没有办。
起身走到门口,却看到醉晕晕的顾桦承被辰王府的人架着送了回来。
九娘皱眉,上前架住顾桦承的一边身子,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问道:“这是怎么弄得?”
“姑娘放心好了,顾先生和我家王爷只是喝的太高兴了,没什么的。”侍卫冲着九娘笑了笑。
九娘便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家师父是什么脾气自家人谁不知道啊,说是顾桦承和辰王爷喝多了,八成是顾桦承拉着辰王爷灌的。不好意思地冲着侍卫笑了笑,九娘问道:“辰王爷没什么事儿吧?”
“有王妃照看着呢。”侍卫笑了笑。“没什么事儿在下就先回去了,姑娘小心些。”
“嗯。”九娘点了点头,冲着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师兄师妹——”
扶桑打着哈欠胡乱的披着外衣出来,看了九娘一眼,立马上前扶住顾桦承。
九娘皱眉:“师妹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大约最近就是发春吧。”扶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将顾桦承全身重量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对着九娘道,“你去烧水给师父来擦擦脸吧。我把师父弄得房里去就好了。”
九娘点头,还没走到灶房就被孟有才喊住:“二姐。”
正想去找孟有才呢,这孩子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九娘转身,冲着孟有才招了招手,“有什么事儿说先跟过来吧,我在这儿还有些忙不开。先前我还想着去寻你,你倒是自己过来了,你……爹娘他们在哪个客栈?等我这边的事儿忙完了,我也去看一看。”
孟有才愣了一下。才有些不可置信地跟上去,问九娘:“二姐要去看望爹娘?二姐真的要去?”
“怎么?还不能去了?若是不能去了我就不去了,原本就不想去。”九娘白了孟有才一眼。
孟有才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我没想到二姐你会答应去看看爹娘……”
九娘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进了灶房烧水。
孟有才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安心地跟在九娘身后忙前忙后。烧好了水,孟有才有抢着将那水送去了顾桦承的房间里。
九娘皱眉。看着孟有才的背影微微发愣。擦了擦手,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取了点银钱。
扶桑看到九娘换了身衣服,忍不住挑眉:“这时候你还换衣服出去找胡蝶吗?”
“不是。去看看孟大牛和曹氏。”九娘笑了一下,“师父那儿没事吧?”
“没事,只是师妹,你……真的要去?不用我陪你吗?”扶桑皱眉,对于九娘突然的这个决定有些不能理解。
九娘摇头:“这种事儿去的人多了,难免让人笑话,师兄你好好照看着师父些吧。”
说完,九娘便喊了孟有才,一起往外去了。
出了门,孟有才便有些欲言又止的,时不时地瞥九娘一眼,又很快将头低下去,眼神飘忽。
九娘皱眉,看着孟有才问道:“有话就说,别做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二姐……”孟有才咬了咬唇,看着九娘咬牙,“二姐之前我都是瞎说的。”
“什么瞎说的?”九娘挑眉。
“就是我说娘病了那事儿……还有大姐……大姐现在……现在……”孟有才说着,又说不下去了。
九娘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你是瞎说了,孟春桃又怎么了?”
孟有才皱眉,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说:“等见着了大姐,二姐就知道了。”
随着孟有才转过了城中的那些客栈,孟有才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九娘有些诧异,忍不住拍了拍孟有才的肩膀,问道:“怎么还没到?”
孟有才抿了一下嘴,对着九娘有些委屈:“二姐,咱们家里哪有那么多的银子啊,这些客栈哪里住得起。爹娘住了一天知道住客栈是什么感觉了也就好了,咱们没在这儿住着。”
九娘皱眉:“那他们住在哪里?”
“快到了。”孟有才转过头去,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着,却没有正儿八经地回答九娘的话。
九娘抬手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转过了那些客栈集中的地方,这城里就剩下两条街道了,一跳是一溜的饭馆,伴着一些那种农家乐兴致的店子,吃住一体,倒是也能住人,比前面那些正经客栈,便宜了不少。可是九娘没想到,孟大牛他们居然连农家乐都没有住,而是和那些做小工的一起挤在一个大院里。
这是邺城最贫瘠的地方,日日难以见到阳光不说,还经常遇上醉酒的汉子。
这种地方,九娘是能不来就不来的,这来邺城的这些日子里,唯一一次到这边来,还是因为自己不认路,误打误撞走了过来。回去后,被顾桦承好一顿警告。
所以,一到了街角,九娘就有些踌躇了。
孟有才看着九娘,微微皱眉:“二姐怎么了,是嫌弃这个地方吗?”
“不、不是……”九娘摇了摇头,“他们住在这儿?”
“嗯,我还来这儿住了两天呢。”孟有才冲着九娘笑了笑,一说完就捂住了嘴。
九娘皱眉:“你住在这儿?除了我们同玉娇娘比试的时候,你回来过几天,你什么时候又回来过?你真当人家书院是让你这么乱来的吗?是你想回来就能回来的?孟有才,你知不知道你去书院我们费了多大的劲儿?”
“进去了就是进去了呗,二姐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