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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日子很无聊,也许是天天看到海因里希,安佳渐渐的习惯了他的靠近,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他们从前的经历,但是却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的愤恨。
接触得多了,安佳才发现海因里希的智商很高,他在医术上的造诣似乎都已经超越了很多人,以她当时的伤口,本以为除非回到现代,否则她不会活下来了,没想到居然被他给救活了。这些天她无聊的时候,除了看书,每当海因里希有时间的时候就会过来陪她,两人有时下棋,有时聊天,她惊讶的发现除了医学,在其他方面他几乎都有很深的涉猎,至于下棋,两人下棋,她从来不是对手,都是很快就溃不成军。
很快的一个星期过去了,安佳已经可以慢慢的走动了,很快,安佳就发现了这栋房子的违和之处,房子很干净整洁,但是有些整洁过头了,安佳去过一次海因里希的临时书房,里面有很多他给安佳找过来的书,安佳惊讶的发现居然所有的书都是按照字母顺序排列的,惊讶之下,安佳发现房子里的每个东西都有自己的地方,位置精确整齐。如果她顺手把什么东西放置到了其它地方,总会发现过后这个东西就会“自动”的回归自己的原位。因此,安佳怀疑海因里希患有某种强迫症。
自从发现海因里希的这个毛病后,安佳总以此为乐,总是故意的丢三落四,故意把东西乱放,一次两次,海因里希每次都皱着眉头收拾,看到这样的海因里希,安佳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总是乐此不疲。但是久而久之,海因里希也就放任安佳了,而且据安佳观察,海因里希强迫症的表现似乎越来越淡了,最后他已经可以对安佳故意弄得脏乱的环境视而不见了,看到海因里希逐渐恢复正常,安佳反而没有了开始的那种兴奋,也就放弃了那种故意捣乱的行为。
他们的关系也在海因里希固宜的纵容下慢慢的改变着,但是这一切,安佳都没有感觉到,她只是觉得自己和海因里希的关系也可以变成这种类似朋友的关系,反而在海因里希面前渐渐的放开了。
温水煮青蛙,水已经渐渐加温了,青蛙却还不自觉。
☆、第21章
今天外面天气晴好,已经是初春了,安佳也有很多天没有出过门了,看着原子中那株长出了嫩芽的数,那软软的嫩芽就像张在了她的心里,海因里希这段时间很忙,每天都是忙到傍晚才回来,而安佳一直渴望着门外的世界。自从来到上海,她一直呆在法租界,至于这个号称“小东京”的日本租界,则是从来没有踏足过,现在,海因里希在她的身边,莫名的让她多了些任性妄为的底气,总想着什么时候出去转一转。
努力换上一件稍微宽松的浅绿色连衣裙,她现在还没有脱离绷带,还不敢穿稍显紧的衣服。随手把头发编成了一个侧在一侧的辫子,辫子里夹杂着一条空间里原本就有的粉色、黄色以及绿色小珍珠穗子,倒也是显出几分春天的氛围来。
刚慢慢的走下楼,坐在鞋柜旁边的圆凳上,正要去穿鞋,大门打开,海因里希居然回来了,这些天海因里希很忙,白天基本不回来,看到他,安佳有些仲愣,立在了当下。
他一身灰绿色的军服,蹭亮的皮靴,黑色的皮手套,还有尚未摘下的帽子,背着光的身影显得矫健挺拔,居高临下的身影让安佳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些海因里希一直只穿着简单的衬衣军裤,很少穿得这么正式地出现在安佳面前,这一刻,安佳心脏的跳动忽然变得有些急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涌动,似乎要破壳而出。
“你在干什么?”看到安佳正要弯腰去拿鞋子,海因里希立刻变得有些严厉,上前几步,拦住了安佳,“你最好不要随意弯腰。”说着,海因里希接过了安佳手中的鞋子,看到她已经换了一只的平底鞋,弯下腰蹲在了安佳的面前,轻轻地要把她已经换上了的那只平底鞋换成柔软的居家鞋。
“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穿上的。”安佳的脚有些躲闪,想要保住自己好不容易才穿上的一只鞋子。
“别动,如果你想出去,一会儿我陪你出去,现在先等我忙完了。”不容安佳反抗,海因里希利落的脱掉了安佳的平底鞋,给她又换了回去。
“你今天不忙吗?”听到他的话,安佳有些疑惑,平时的这个时候,他总是忙得不见人影。
“今天没什么事情,我拿完文件就带你出去,先等我一下。”说完,轻轻的扶起了安佳,然后才开始招呼自己身后的人。
佣人早就走过来接过了海因里希脱下的帽子和手套,这时安佳才注意到了海因里希身后的人影,看清楚那个人之后,安佳的瞳孔忍不住的一缩,似乎又感受到了那天那冰冷的子弹穿过身体所带来的尖锐的疼痛。海因里希身后进来的人正是那天带走林双明的日本军官,不知为何,看到他,安佳就想起了林双明,就会想起自己那天的惊心经历,甚至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是安佳。贝克曼,我的未婚妻。”看着对面的人,海因里希给两人介绍着,“这是东村证。”安佳还在恍惚中,至于海因里希说了什么,她几乎没有注意。
看到安佳没有反对自己的话,海因里希面上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先看会儿书,我一会儿就好。”说完,海因里希引着东村证往书房走去。
感觉没过多久,两人就再次走了出来,这次,海因里希直接蹲下来,给安佳换上了方便走路的一双软底便鞋,然后又扶了她站起来。
海因里希正在回头戴上帽子,这时候,一边一直默不出声看着着一切的东村证忽然出声了,“贝克曼小姐,你是不是认识林双明?”让安佳没想到的是他上来就直接问了这个问题。
正在安佳踌躇着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海因里希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我未婚妻偶然救了他。”让安佳没有想到的是海因里希直接就承认了她和林双明的关系,“而且,我的未婚妻在租界居然差点死掉,这件事情东村少佐还没有给我一个答复。”看着东村证,海因里希眼含威胁。他的女人,应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能接受她杀人,但是却不能接受她被杀。
“如果元首知道了作为远东物资中心的上海,光天化日之下走在大街上的德国人居然会被枪击,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很多情况下,海因里希都不介意借势威胁。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督办的。”东村证无奈,明明是这个贝克曼有通敌嫌疑,现在居然反过来要让他们给出一个交待。“噢,林双明现在正在我们宪兵队做客,可能不久就要被枪决了,如果贝克曼小姐想要见他最后一面的话……。”对于海因里希,他无可奈何,可是对这个贝克曼小姐嘛,果然,东村证发现安佳在听到他的话后,面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居然要被枪决?”安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正在经历什么样的惊涛骇浪,从看到林双明被抓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似乎就已经是注定了的。想到当初信誓旦旦的发誓的那个青年,安佳的心情更加的阴郁了,这是一个充满了死亡、背叛和谎言的沾满了鲜血的时代,想到自己来上海之前心中的那种期盼,这一刻安佳只觉得有些可笑,原来,一直以来天真的都是自己,欧洲都成了这样,难道她还盼着上海是朵繁荣的鲜花吗?
“我不想去逛街了,陪我去看看好吗?毕竟是我救了他。”回过头,安佳对着海因里希要求着,她不确定海因里希会同意,但是按照他这些天的表现来看,他很有可能会同意。
“好的。”看到安佳有些沮丧的神情,海因里希眯了眯眼睛,这个东村证,本来还想要同意提供给他们要求的最新型病毒疫苗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他现在应该在宪兵队,如果贝克曼小姐不介意,我可以带您去。”东村证看上去很热心,安佳也没有太担心,有海因里希在,她奇异的感到安心。
“东村少佐,昨天你们要求的疫苗,我们只能提供出A5的,其他的都还没有研究出来。”看着热心的东村证,海因里希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让东村证变色的话。反正这个项目是他在负责,他说没有研制出来,谁又能说出什么呢?
果然,看到东村证听到他的话后巨变的脸色,海因里希感到心里舒服了很多。
“走吧。”说着,挽着安佳的胳膊向外走去。
☆、第23章
日子说快也不快,很快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来,安佳深居简出,几乎不出门,每天也就是在家里弹弹琴,看看书,和海因里希交流一下,偶尔给佛雷德里克打个电话,至于外面的局势如何风云变幻,安佳几乎都不在乎了,反正即使在乎了她也几乎无法带来任何改变。
安佳的伤口已经基本上好了,只是原地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疤,这样的伤疤出现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是个人都会心里不舒服的。
“啊!”忽然惊呼了一声,安佳放下了自己撩起的上衣,彼时安佳正站在自己房间的穿衣镜前,撩起自己宽松的上衣,放低裤腰,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小腹上那狰狞的疤痕,忽然门就被打开了,海因里希直接走了进来。
这些天他们逐渐熟悉了起来,偶尔海因里希白天过来的时候也就不再敲门了,但是今天安佳忘记把门反锁,就被他撞到了这样有些尴尬的情况。
看到海因里希走进来,安佳有些紧张,这些天,虽然他们没有发生过什么具体的实质的接触,但是每次上药或者偶尔海因里希还是会暧昧的撩拨她一下,若不是顾及着她的枪伤,估计他早就动手了,现在看这明显几乎已经好了的伤口,安佳忽然很害怕他的靠近。
海因里希看着安佳慌乱的神情,眼神幽暗,很快,他就像是没有看到那露出大半的雪白似的,神情正常的走进安佳,似乎也没有看到她往后退缩的躲闪,“这是治疗疤痕的药膏,是这里的中医药膏,据说去疤效果很不错,你可以试试。”说着,直接打开了药膏,递到了安佳的面前。
面前的药膏透出一抹翡翠似的通透的碧绿,打开后,一股清淡的香味迎面而来,安佳刚结果药膏,海因里希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就伸了进去,白皙的手指和碧绿的药膏混合在一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好看,“我给你涂药。”说着,不等安佳反对,直接蹲下了身子,单膝着地,径自聊起了安佳的上衣,把药膏往伤口上涂了上去。
冰凉的药膏,混合着海因里希因为距离近而喷出的有些灼热的气息,让安佳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感觉,她有些战栗。
海因里希却像是在享受般,缓缓地涂着药膏,像是在爱抚那丑陋的疤痕,另一只手则揽上了安佳纤细的腰肢,阻止了她的后腿挣扎。
就在安佳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阻止他的时候,他忽然主动的松了手,站了起来,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而是说着,“今晚要去金松舞厅,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