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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质问道:“沈然,你对凌云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不理我?”
“如果你约我来就是想这些废话,那恕不奉陪。”她才没空管这些闲事,有时间还不如多看点医书好。
“站住,我在跟你说话呢。”李若翩一个箭步,拉住沈然欲走的身子。
“放手!我不是你家佣人,你没资格命令我。”她冷冷地说道,不屑与她动手。
“肯定是你说了什么,否则他不会不理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抢了我的恩德思医学奖还不够,还要抢我的男人?”李若翩死命地摇晃着她。
真是好笑,自己得不到偏说别人抢她的,做人做到这份上还真是可悲。
沈然眼里的不屑与嘲讽刺痛了她,她不过是一个孤儿,一个没权没势的孤儿,见到她应该自惭形愧,顶礼膜拜她才对,为什么男生们都对她敬若女神,为什么她总是高不可攀,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有人看到?如果没有她,那么所有光环就会是她的了,她为什么不去死?
李若翩愤恨地想着,面容开始扭曲。
“我没空跟你抢,与其整天怨天尤人,还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将她丢在身后。
“不准走。”李若翩快步追上来。
沈然不以为意,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场闹剧,她是疯了才会来应她的约,早知道李若翩是不可能说出有营养的话。
“我叫你不准走。”李若翩想疯了似的猛扑上来,没人可以漠视她,没人可以!
“啊……”两人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滚到山崖边缘,两人拽住生长在山崖边上的树根,身体一大半悬浮在半空中。
李若翩被吓坏了,一动也不敢动。两个人都清楚只要谁动一动,就会跌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该死的李若翩,要死还要拉着她去垫被,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满天神佛,谁来救救她啊,虽然她有那么一点点厌世的情绪,但她还不想死呢。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李母匆匆赶来见到的就是两个如花的女孩即将坠崖的景像,吓得她差点晕倒。
“妈,快点来救我。”李若翩见来救兵,急忙扯开喉咙叫喊。
沈然眼眸闪了闪,抓住树根的手握得更紧。她会救她吗?救这个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女儿吗?还是会放手任她自生自灭?到了这一刻,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乎着这一份亲情,渴望着所谓的母爱,对亲情存在着一丝期待,所有的淡漠,所有的反击,只是……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原来……她一点都不洒脱!
在李母到达山崖的那一刻,树根终是承受不住两人的重力,‘啪’的一声断裂开来。李母迅速扑倒在地,明眼手快地伸出两只手,一手抓住一个人的手,李母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承担两人的重量,由于重力作用,李母的身子在地上滑出几米,地上留下她摩擦过的痕迹,此时李母的头已远离地面,照这样下去,她非但不能救人,还会使自己受累,三人一起掉下去。除非……她放弃一个人,全力以赴救助另一个人。
李若翩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害怕地滴出几滴眼泪,展现柔情攻势:“妈妈,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李母为难地看了沈然一眼,虽然她经常与她作对,但好歹也是自己亲生女儿,让她见死不救,看着自己的女儿死,这……她做不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对不对?你想放弃我,救她对不对?你要知道如果我爸知道是你见死不救,害我掉下山崖,你还以为你还会有好日子过吗?”中午沈然与李母的对话,她全听见了。
“我……”是啊,李庭爱女如命,若他知道,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还不知道要怎么变着法折磨她呢,李庭折磨人的手段可令人生不如死。
沈然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求救,她在赌,赌人的人性是否真的那么经不起名利的诱惑。
“妈,如果你救我上去,我把我在公司所有股份转让给你好不好?”李若翩紧紧抓着李母的手,生怕她把她丢下。
李母一听,眼睛一亮,射出贪婪的光彩,抓着沈然的手指一根一根渐渐放松开来……
一根……
两根……
三根……
……
在李母手指完全放开沈然的那一刻,她逸出一个绝美而惨淡的笑容,红唇轻启,叫出了十几年来不曾叫出的称呼:“妈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什么血缘,什么亲情,都是废话,是她太傻了,竟天真地存着一丝希望,她早该知道妈妈既然能够丢下她一次,又怎么会在乎第二次?
但愿,来世不要再让她遇到这样无情的妈妈,否则,她宁愿永不轮回……
一声‘妈妈’勾起了往日美好的回忆,一幕幕清晰地在她眼前回放,她永远记得三岁时她的女儿有多可爱,整天围绕在她身边甜甜地叫着妈妈,为了怕她太劳累,三岁的她就懂得讨她欢心,动手做家务,每次听到有人骂她,抡起小拳头那气呼呼的模样……
惊醒的李母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带着凄美的笑意渐渐隐没,直至消失在黑夜中,随伴她的只有阴冷的风呼啸在耳边……
隔日,全城日报新闻头条:获得恩德思医学奖,百年难得一见的医学奇才沈然意外坠崖身亡,医学界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哀悼会,祭奠这一位还没来得及绽放就陨落的医学新星……
☆、正文 第一章 穿越异世
金壁辉煌的府第内,一身锦衣的英俊男子坐在高位之上,全身散发着高贵的王者气息,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少妇,沉声道:“母后要本王纳妃,本王不能再等了,本王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可愿意嫁本王为妃?”
少妇抬起头,对上他的眼,语气略显悲凉:“王爷,一女不侍二夫,何况民女已为人母。”她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如何配得上高高在上的他,何况皇室也不会允许轩王娶像她这样的烟花女子。
“说来说去你就是忘不了秦子谦,别傻了,他已经有妻子,不可能会娶你的。”慕容轩大喝道,已接近爆发边缘,他身为王爷,皇帝的弟弟,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而他却偏偏爱上了这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
“他是我女儿的父亲,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除他之外,我不会另嫁他人,王爷还是死心吧。”既然不能给他任何承诺,就让他彻底死心吧,他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子。
“你……”慕容轩怒极反笑,眼里闪着寒意道:“是不是只要你的女儿消失,你就会留在本王身边?”
“王爷,你在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他居然用她的女儿威胁她,难道他们皇家人就只会用这招逼迫她吗?
“来人,把沈然小姐带过来。”慕容轩一声令下,立即有一个侍女抱着个婴儿进来。
侍女前脚刚踏进内室,手中婴儿便瞬间消失不见,把她吓得个半死,王爷疼这个婴儿疼得跟什么似的,要是婴儿有点差错,她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
少妇将婴儿紧紧抱在怀里,似乎只要她放开一点点,怀中的婴儿便会消失一般。
一直紧闭的双眸的小婴儿猛然睁开双眸,似乎能够感受到抱着她的人内心的恐惧,灵动清澈的瞳眸竟夹杂着一丝痛苦,不像一般孩童初生的懵懂,反而有种看破尘世的沧桑感。
“你就这么害怕本王对小然儿动手?看来她当真是你软肋?”瑶儿,你究竟将本王置于何地?你竟真的以为本王会伤害然儿,本王在你眼里就这么残酷不仁?慕容轩痛心地想道。
“王爷……”沈瑶轻唤道,带着一丝恳求。
“本王想做的事,你以为你拦得住?”慕容轩身影一晃,瞬间来到沈瑶身边,轻易将她手中的婴儿夺了去,手像是不经间放到婴儿的颈间。
在两个大人对峙时,没有人发现怀里的婴儿死命地瞪着慕容轩,那眼神仿佛在抗议被这么虐待,她要告她虐待幼童啦!
“不要……”沈瑶突然大叫,把婴儿吓了一跳,害她还以为有什么惨案发生呢,只见沈瑶拼命地摇着头:“王爷,不要……”
“本王对你呵护备至,你却如此不识好歹,本王又何须对你处处留情,如里本王杀了小然儿,你一定会恨本王吧?如果恨能让你记住本王一辈子,那么……本王宁愿要你的恨,也不要你的遗忘。”目光如沉寂千年的寒冰紧紧锁住她美丽无双的眸子。
“王爷,请不要逼我恨你,然儿是我的生命,如果你不想逼死我,就请放了她,好不好?”沈瑶跪了下来,泪流满面。
沈瑶的泪灼痛了他的心,手缓缓地放了下来,他也不是真想杀了小然儿,其实他也很喜欢小然儿,如果小然儿是他的女儿,那该多好!
“王爷……”沈瑶双膝一软,直直地跪下去,泪眼朦胧道:“当年不是有王爷相助,然儿根本就没机会出世,如果你一定要杀然儿,我没有办法阻止,但请王爷先杀了沈瑶。”
婴儿努力地从襁褓中探出头来,一见到自己母亲跪地请求也要保住自己的画面,眼眶迅速泛红,却没有像一般婴儿那样嚎啕大哭,而是眼中带着一丝欣喜,那样的眼神任谁都不会相信是一个婴儿所拥有的。
两个在眼神对峙的大人谁也没有发现这奇异的现象。
不错,她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婴儿,一个带着前世记忆而来的婴儿。她便是惨遭亲生母亲遗弃,掉下山崖的沈然。
记忆回到她初生的那一天,当她睁开眼眸,一个美丽得如同仙子的女人直傻傻地冲着她笑,对她又亲又抱的,把她吓得个半死,更要命的是那个美丽的仙子还身穿着古装。当时她整个人就懵了,像被雷狠狠地劈到一样,她,沈然——穿越了。
打死她她也不相信这么恶搞的情节居然会发全在她身上,过了好久她才认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其实穿了就穿了吧,看别人穿,不是穿到皇后身上,就是穿上某某不受宠妃子身上,然后就凭着特立独行的个性,二十一世纪的聪明智慧把她们的老公迷得团团转,顺带迷死一大票为她生,为她死的顶级帅哥美男,为什么她就这么歹命,穿越变成一个小婴儿,还是一个随时随地生命饱受威胁的婴儿。她的帅哥,她的美男啊,呜呜……
话说这个沈瑶妈妈对她真的是好的没话说,本来带着前世的阴影,她对妈妈这两个字实在没什么好感,可是沈瑶却用她的温柔,她的宠溺,她的爱打动了她,让她明白沈瑶妈妈跟她以前的妈妈是完全不同的,前世的妈妈可以为了名利轻易地放开她的手,今世的娘亲却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包括爱情,包括生命。
从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了,她要这个母亲,即使要她倾其所有她也愿意,只为了这得之不易的亲情。
不再多想,继续看戏吧,其实她也挺喜欢慕容轩的,有权有势,长得又帅,又够专一,看在娘的面子上,就不打他的主意。不过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明明郎有情妾有意,到底是在纠结什么?
“本王不会杀你,你知道,本王是不可能会杀你的。”轩王将沈然放在沈瑶怀里,脸上已恢复平静,淡然道:“本王不想再这样下去,既然你不愿下嫁本王,本王会遵从母后旨意从名门闺秀中选出王妃。”他还是无法面对那一张揪痛他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