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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不解,慕容羿宸先前不是挺开明的一个人吗?也放手让她参与政事,怎么现在就不许了?
“没有为什么,你安心呆在这里,本王一定会凯旋而归。”现在他心里多了一个人,他会更加保重自己。
看他这么自信满满,应该是有把握的吧,那她就不强求了,想也是,他慕容羿宸怎么会打没把握的仗呢?
号角声响起,慕容羿宸看看天,时间差不多了,身子往上一跃,飞身上马,看了马下的沈然一眼,策马而去……
沈然站在原地,看着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手垂放在身侧,碰触到腰间凸的地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慕容羿宸!”
已走了数十米远的慕容羿宸听到这声‘强烈’的呼唤,‘吁’的一声,以缰绳勒住马头,将马头掉转,一瞬间又回到原先站的位置,含笑着沈然。
“娘子,就这么舍不得相公?”心情极好的他,语调不自觉得轻快起来,甚至还跟沈然调起情来。上官煜霆出征的时候,她可没这么依依不舍,嘱咐再三,这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在然儿心中,他的地位已经胜过上官煜霆了?她心心念念的,不再只有她的大哥了?
沈然白了他一眼,平常的时间正经八百的,一张冷脸让人不敢靠近,紧急的时候反倒换成一副吊儿郎当的嘴脸。
“这个,送给你。”沈然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像大拇指那样大。
“这什么?订情信物吗?”慕容羿宸心情更好了,他记得然儿似乎从来还没送给他礼物呢。自己好像也没送过她什么,当初送给她一把焦尾琴,还是为了娶秦汐怡,想想真是汗颜!这次打完仗回京,他一定要亲手给她选个让她感动的礼物。
这人是不是太会幻想了?沈然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你就拿着吧,等到紧急的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她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不知道为什么,对慕容羿宸这次出征,她总感觉很不安。
慕容羿宸接过小盒子,很想现在就拆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他是皇帝最宠信的王爷,大臣们为了巴结他,没少送奇珍异宝,他看都懒得看一眼,但是然儿送的,就是一块小石头,也是他的宝贝。不过然儿既然说紧急的时候再看,一定有她的用意吧,就听她的,慕容羿宸把小盒子收到袖中。
号角声又在催促着!
“本王走了。”他平时是最不屑俗世中的这些儿女情长的,想不到有一天他也沦为这俗人中的一员了,貌似他还当得挺乐在其中的。
看着慕容羿宸渐行渐远的身影,那种不安的感觉又重新地蔓延在沈然心头,越来越强烈,直觉告诉她会发生一些事,可会发生什么事?以宸王的武功,以他的精明,谁能伤到他?沈然甩甩头,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事实告诉她,她一点也没有想多……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执意营救
慕容羿宸这才前脚一走,夏凝霜就急急地追了上来,见到的只有飞扬的尘土。
“怎么就这么走了?”追不上人的夏凝霜气得直跺脚,却也只能望而兴叹。
“夏姑娘,你急着找王爷有什么事吗?”沈然走过来,看着她捶足顿胸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这姑娘心思单纯,率真不作假,她挺欣赏的。
“我绣了个荷包给王爷,里面放着平安府,希望王爷凯旋而归,可是都还没送,王爷就走了。”夏凝霜攥着一个蓝色荷包,叹着气,满心失望。
“可不可借我看看?”
夏凝霜一听说沈然要看,神情显然有些紧张,有些防备,昨晚她可骗了她一回,骗得她好惨啊,生生地就被王爷丢了出来,还遇到一个美得像妖精似的男人,不过她当时太伤心了,没空去理会他。
一切的防备却触接沈然眼中的一片清明时土崩瓦解,手已不自觉将手中的荷包递过去,她就是有这种让人不自觉地就听从她的命令,为她折服的霸气。
“绣得很好看,很精致。”沈然叹道,不是虚与委蛇,而是这夏凝霜的手工确实好看,像她就绣不出来了,虽然她也是拿针的,但她扎的,缝的是人体,要她绣花,呃,有点难度。
“王妃真的觉得好看吗?那王爷会喜欢吗?”说到底还是要扯到慕容羿宸头上去,王妃先嫁给王爷,肯定知道王爷的喜好,王妃若说王爷也喜欢,那应该就相差不远了吧。其实她对自己的绣功还是很有把握的,从小她就不爱练武,喜欢刺绣养花,所以她的武功只是花拳绣腿。
王妃?又是王妃,都是慕容羿宸,干嘛说她是他的王妃,害得夏凝霜总是称她做王妃,怎么纠正都纠正过来,把他的话当成圣旨般奉着,遵守着。每当听到王妃这两个字,她就会想到慕容羿宸的正牌妻子——秦汐怡,那仿佛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他们之间始终有根刺,他们中间始终隔着一个人。
“你真的喜欢王爷吗?你喜欢他什么?”世上真有一见钟情的事吗?沈然很好奇,以前看小说,看到这样的情节,她总觉得是在扯淡。其实她挺佩服夏凝霜这种追寻真爱的勇气,仅有一面之缘,就敢追到边疆来了。
“我喜欢……”夏凝霜想了半晌,挤了半天,终于挤出:“他……他救了我。”
“救了你,你就喜欢他了?”这是什么理由?如果这个理由成立的话,她该爱不是慕容羿宸,而是她无痕公子了。
一派天真烂漫的夏凝霜还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看得沈然差点晕过去。
“照你这样说,若救你的人是女人,你也要喜欢她了?”
“这,这不一样。”夏凝霜满脸窘迫地说道。这王妃好生奇怪,她怎么会去喜欢一个女孩子,像什么话?
“没什么不一样,爱与性无关。”沈然高弹她的现代论调。爱情本来就与性别无关,同性恋在也没啥新奇的。想当初她和风清璇同一宿舍,又整天形影不离的,总是被人冠上‘蕾丝边’的名号,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去。提到风清璇,最近都没跟她联系,不知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整天闹腾着出宫闯祸?
夏凝霜被她大胆的论调吓到了,王妃好大胆,好有个性哦,这样张扬而自信的女子,难怪王爷会喜欢上她,再看看自己呆板而无趣,长得也不及人家美,凭什么跟她一争高下?
“夏姑娘,如果你喜欢慕容羿宸,仅仅因为他曾救过你的话,这样的爱根本不能称之为爱。”既然无爱,又何必彼此耽误?沈然是觉得姑娘挺单纯挺可爱的,才好心来这边当一下‘知心姐姐’,要是换了像秦汐怡之类做作的女子,她管她去死,慕容羿宸就是一怒之下把她砍了,都不关她的事。
“当然不是只有这样了,沐公子他……他长得好看,又是王爷,位高权重,嫁给了他,就不会有人再说我了,没有人敢对我指指点点,大家都会忘了……忘了……那件事。”夏凝霜一想起那段非人的生活,还是忍不住全身发抖,幸好岳擎峰死了,她的痛苦才渐渐地逝去。
沈然握住她发抖的手,知道一定是让她想起伤心事了,可是必须让她面对,否则她将永远无法面对这梦魇,永远不能真正开心。
“夏姑娘,你只喜欢他的容貌,喜欢他的身份,你真觉得这是爱吗?你真觉得这样就可以获得幸福?其实你很清楚,你只是想找一个依靠,为你挡去这些流言扉语,是吗?”她两世的年龄加上去也算是个高龄人士了,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多,小姑娘的心思她还看不懂?
“你……”夏凝霜瞪大眼睛看着她,这女人竟能够看穿她的心,所有人都以为她对宸王‘一见钟情’了,连她自己几乎都快以为是真的,而她却是一眼看穿,一针见血,戳破她为自己编织的幻想。
是的,她只是想找个依靠,需要一个强而有力怀抱,一双强健的臂弯,为她避风挡雨,让她有个家,正巧她遇到沐公子,一个俊美如神的男子,初见他的第一眼,确实有过惊艳,有过动心,在柳府的时候碰巧让她知道沐公子竟就是权倾朝野的宸王,所以她就跟了过来。正因为这样,她才会那样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承诺,才会闹出昨夜‘自动献身’的闹剧。
“你应该看得出来,王爷并不喜欢你,他那个个性你觉得他会向他人妥协吗?我比你了解他,他绝对能够见死不救,所以他不会是你的良人。”这话虽然有些伤人,沈然还是直截了当地点明,有些话可以委婉,有些却必须当头棒喝,才能让人清醒。
“可是你昨晚不是说……”
沈然嘴角搐动,心虚地说道:“对不起,昨晚,昨晚……我是骗你的啦,王爷他根本没有要纳侍妾的打算,我只是想整整他,我没想到他会那么不怜香惜玉。”慕容羿宸他应该看得出夏凝霜不是那种有心机,刻意接近他的女人,居然还下那么狠的手,太没人性了!
原以为夏凝霜会暴跳如雷,冲她发火,结果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淡淡地一笑,很轻,没有怒意,没有羞愤,似乎她早已知道了。
“你和王爷的感情真好!”夏凝霜的眼里流露着羡慕,也许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她和宸王感情很好吗?她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宸王与她应当是最不像夫妻的夫妻吧。
夏凝霜了然一笑,有些悲凉又有些释然:“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知道宸王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他是不会为我承担那些流言扉语,我只是一直抱着一个幻想,希望有奇迹发生的一天,希望王爷有一天终究会被我感动……”夏凝霜说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了下来。
感动?就那冷血动物,有可能会为人感动吗?怕就是孟姜女在面前哭倒长墙,他只怕连恻隐之心都不会动,顶多会皱一下眉,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被哭烦了。
“呵,我终究太傻了,像我这种残花败柳,别说是高贵的王爷了,就是一般的百姓都不会要我了,是我太奢望。”王爷有这么美好的王妃,又怎么会看得上别人?
沈然以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别说她现在是男装打扮,就是穿女装,她也没带手帕的习惯。
“别这样看低你自己,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只要心灵美,你就是全天下最美丽的人,那些世俗之见,是他们自己思想狭隘,与你无关,你不必放在心上。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我们管不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怎么想,怎么看,我们为什么要去在乎,为什么要为他们让自己难过?”
是啊,那些人根本又不认识自己,为他们的话,伤心难过真的很不值得,可是听到那种难听的话,她还是会很难受,她做不到像王妃那么洒脱。越与她交谈,她越发觉得自己比不上人家。
“王妃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我没有王妃那般洒脱,他们的话真的很难听,我不想听……也许我这辈子就是这样了,永远都不会再有人来爱我。”夏凝霜苦笑道,回想当初那些信誓旦旦承诺要娶她,要爱她的人,如今她的声名这样,谁还肯要她?甚至有的看她孤独无依竟想把她卖到妓院去,幸好她逃得快。
“不会的。”沈然握住她的手,以予她信心,“真正爱你的人,只会怜惜你,爱护她,你正好可以看清哪一个对你是真心,哪一个对你是假意的。”
“是吗?”夏凝霜心中已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