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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是因为你是这里最棒的制图师,帝姆,他们需要你。”
“见它的鬼!我今晚和伊莲有个约会!我怎么能不守诺言呢?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失约了!她不会再相信我了!她上次就这么跟我说!这下全完了!我要上去找伟大的盖伊,我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安排他的计划和他的工作!我不干了!”
“等等,”吉丁说着,靠得更近一些,“等一下,还有一个办法。我会替你把这些计划做完。”
“哼?”
“我留下来加班。我来做计划。别担心。没有人会看出什么差别的。”
“彼得,真的?”
“当然。我今晚没事做。你只需要待到他们下班,然后你就可以离开。”
“噢,唉,彼得!”戴维斯叹息了一声,又怂恿道,“可是你看,倘若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会开了我的。你初来乍到,做这种计划还不太有经验。”
“放心吧,他们不会发现任何破绽的。”
“我可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彼得。你知道我不能。伊莲和我打算很快就结婚了。万一工作上有个三长两短……”
“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刚过六点,戴维斯就鬼鬼祟祟地溜出了空荡荡的制图室,剩下吉丁一个人在设计台边工作着。
在一盏寂寞的台灯下,吉丁独自伏案工作。他扫视一眼空旷而凄凉的三间长长的制图室,在一天的忙碌之后出奇地静寂。他感觉到它们属于他自己,他一定会拥有它们的,这一点就像他手中握着的铅笔,他有把握。
当他完成计划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钟。他将图纸整齐地垛在戴维斯的设计台上,离开了设计室。走在街上,吉丁心中洋溢着一种无关尊严的快感,仿佛刚刚大吃了一顿丰盛的美味佳肴似的。接着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袭上心头。他得找个人共度今宵。没有什么人可找。破天荒第一次,他希望他的母亲住在纽约。可她还住在斯坦顿,正期盼着有朝一日,他能去接她过来。除了位于西区二十八街的那间小小的体面寄宿公寓之外,他今晚无处可去。在那里,他可以爬上三楼那间整洁的、不通风的小屋去。他在纽约也认识了不少人,很多人,很多姑娘,记得他还同其中一个共度了愉快的一晚,尽管他连她姓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他不想见她们任何一个。接着,他想到了凯瑟琳·海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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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建筑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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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建筑设计师
在他毕业的当晚,他曾给她发过一份电报,过后他便将她忘在脑后。现在他好想见到她。随着她的名字在他的记忆中复苏,那种强烈急迫地想要见到她的愿望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跳上一辆公共汽车,踏上了去格林尼治村的漫长旅程。他爬到无人的公共汽车顶层,独自坐在前面的长凳上,每遇红灯,他便在心里咒骂,又碰上了与凯瑟琳有关的事情。每每都是这个样子。他自己内心也隐隐约约感到有些纳闷——他这是怎么了。
他还是一年前在波士顿与她见的面,她当时与寡居的母亲一起住在波士顿。初次遇见凯瑟琳时,他发现她长得并不漂亮,而且感觉迟钝。除了她那可爱的微笑之外,并无什么值得称许的地方。仅此一点却足以成为再次见面的充足理由。第二天晚上他给她挂了电话。在他学生时代认识的数不清的女孩子当中,她是惟一除了几次亲吻之外,与他关系没有再往前发展的一个。他可以拥有他所认识的任何女孩,而他也清楚这一点。他知道他本来也能够拥有凯瑟琳的。他需要她,她爱他,而且也老实坦白地承认这一点,毫无惧怕,毫不羞涩。她对他一无所求,无所期待。不知怎么,他却从来没有利用过她这一点,没有乘虚而入。他为他过去所守护过的那些女孩子而感到骄傲。那都是些极漂亮、极有名望的,穿着也极其讲究的女孩。他在同学的忌妒与羡慕的目光里感到欣喜若狂。凯瑟琳没有心计,不修边幅,没有别的男孩会愿意再看她第二眼,他曾经以为这是一种耻辱。但是,当他带她去大学生联谊会跳舞时,他却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开心。他有过多次热烈的爱情,那时候,他常常发誓,说过没有某某女孩他就活不下去之类的疯话。他有时一连好几个星期都想不起凯瑟琳,可她从未提醒过他。他总是莫名其妙地突然想回到她身边,就像今晚这样。
她的母亲是一个谦和的小个子教师,去年冬天去世了。凯瑟琳和一位住在纽约的舅舅生活在一起。她写来的信,有些吉丁马上就回复了,有些则好几个月后才回复,而她却总是立刻就回信。在他长时期的沉默中,凯瑟琳则一次信也不写给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当他想起她的时候,他有种感觉——她是无法取代的。再后来,到了纽约,仅仅一站班车就能去看她,抑或挂一个电话就能与她交谈,可他却再次将她忘在脑后,一个月都想不起她来。
他这样猝然来访,从未想过要事先通知她一声。他从未考虑过他来时她在不在家。他一直是这样地不告而来,而她也总是在家。今晚又是如此。
在一栋丑陋的,矫揉造作的红色沙岩砌成的楼房顶层,她开门迎接他。“嗨,彼得。”她说,那神情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面一样。
她站在他面前,那身衣服对她来说太过于宽大了。那条黑色的短裙从她纤细的腰节处向外张开,男孩子气的衬衫领松松地垂着,拉向一边,露出一边突出的锁骨,衣袖在一双纤弱的小手上显得过长。她打量着他,把头歪向一侧。栗色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但是看起来就像是剪短了一样,一根根竖了起来,茸茸的,在她的面孔周围形成一个晕圈。她灰色的眼睛大而近视。慢慢地,她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优雅而醉人心扉,嘴唇晶亮地闪着光泽。
“你好,凯蒂。”他说。
他感到安心了。他觉得,无论在这座房子里抑或是在别的任何地方,他都无所畏惧。他作好了心理准备,要对他在纽约如何忙碌作一番解释,但是那些托辞现在似乎是毫不相干的了。
“把你的帽子给我。”她说,“当心那把椅子,它不太牢靠。起居室里有更好的,来吧。”
起居室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有特色,很雅致。他看到有书,高及天花板的简易书架摆满了珍贵的书卷。这些书卷随意码放起来,看来是有人正在读这些书。他还注意到,在一张整洁而简陋的书桌上,摆着一幅伦布朗的蚀刻铜版画,画面已经褪色发黄了,或许是哪位独具慧眼的行家在某个卖便宜货的商店里发现的,从此再未出过手,尽管以它现在的身价,卖掉它或许能给他赚来很多钱。他暗自寻想,不知道她的舅舅干的是哪一行,他从未问及此事。
他站在那里,出神地打量着这间屋子,感觉到她就站在他的身后,享受着那种少有的确定感。然后,他转过身将她搂在怀里,亲吻她。她的双唇轻轻的迎接他,是那么热切,可她既不表现出惊慌,也不表现出激动,除了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一切之外,她高兴得不知如何表达了。
“天啊,我一直想着你呢。”他说,他心知他是想过她的。自打他们上一次见面后,大多数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她。
“你没怎么改变。”她说,“你看起来稍微瘦了点。这样很相称。你到五十岁的时候会很有魅力,彼得。”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恭维话——是话里有话。”
“什么呀?噢,你的意思是,我说你现在没有魅力了?可是你很有魅力啊。”
“你不应该就这样子直白地告诉我。”
“为什么不?你知道你很有魅力。但是我老在想你五十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你会两鬓斑白,你会穿一身灰色的西服——上周我在橱窗里见过一套,我想,就是它了——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建筑设计师的。”
“你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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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会爱上别人了
_生
第三部分
我绝不会爱上别人了
“怎么,当然了。”她并不是在奉承他。她连想都没有想过那可能是奉承。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她对此感觉到太有握了,毋须强调。
他等待着那必然的一问。可是相反,他们突然谈起了在斯坦顿共同度过的时光。他笑出了声,将她抱到膝头。她瘦前的肩膀就靠在他的臂弯里。她的眼神很温柔,显得很满足。他又说起他们的旧泳装,说起她脱了丝的长筒袜,说起他们在斯坦顿的时候最喜欢光顾的冰淇淋店——他们在一起消磨了那么多夏日的傍晚——而他却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谈论那些事索然无味。他有更为急迫的事情等着向她诉说、询问。人们在久别重逢后并不会那样交谈,但是对于她来说,这样做似乎很正常。从她的神情看,就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似的。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发问:
“你收到我发给你的电报了吗?”
“噢,是的,谢谢你。”
“你不想知道我在这个城市里的情况?”
“当然想知道了。你在这座城市里过得怎么样?”
“看我说对了吧,你对此并不是十分在乎。”
“唔,可是人家很在乎嘛!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等你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的。”
“它对你来说无关紧要,是吗?”
“什么?”
“我在做着的事。”
“唔……不,很重要的,彼得。是的,是不太重要。”
“你真是可爱。”
“可是,你知道,重要的并不是你做什么——只有你才是真正重要的。”
“我什么?”
“只要你在这儿,或者你在这座城市,或者你在世界的其他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
“你看,你真是个傻瓜,凯蒂。你的技巧很糟糕。”
“我的什么?”
“你的技巧。你不能就这样不害臊地对一个男人说你爱他爱得发疯。”
“可我的确是这样啊。”
“可是你不能这么说呀。男人不会在乎你的。”
“可是我并不想让男人在乎我。”
“可是你想让我在乎你,不是吗?”
“可是你很在乎我,不是吗?”
“我在乎你。”他说,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我在乎得要命。我是个比你还大的大傻瓜。”
“要是那样的话,就再合适不过了。”她用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对吗?”
“一直是非常完美的,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可是你瞧,我想把我的事告诉你,因为它们很重要。”
“我确实很想听,彼得。”
“好吧。你知道我在为弗兰肯…海耶设计院工作,而且……噢,见鬼!你甚至还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不,我明白。我在《建筑名人传》中查到他们的名字了。那上面对他们的评价非常好。而且我还问过我舅舅。他说他们是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
“他们当然是!弗兰肯——他是全纽约最伟大的建筑设计师。在全国也是最棒的,或许在全世界也是。他设计建造过十七幢摩天大楼,八座大教堂,六座铁路中转站,还……天知道他还建过别的什么……当然了,你要知道,他可是个老笨蛋,一个自负的骗子,这家伙在任何事上都善于运用圆滑手段,平步青云,混得很顺利。”
他打住了话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