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帝库阁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经典短篇小说集(国内篇)-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敝淼摹J迨逡崭呷说ù螅辉谑幸皆豪锖茏隽思咐晒Φ拇笫质跻舱蛭牡ㄗ犹螅辉谑质跆ㄉ细闫鹆嗣浊鹆质降募藿邮笛椋话鸭父霾桓盟赖娜烁嗡懒恕S谑撬统闪嘶儆伟氲娜宋铮豢渌娜怂邓巧褚剑宦钏娜怂邓鞘抟健K质且桓鼋景镣付サ募一铮慌F⑵⒆鳎桓遗淖抛雷勇钍谐さ哪铮辉豪锪羲皇牵徊涣羲膊皇牵徽谖咽保凰约禾岢鲆崆巴诵荩辉悍秸镁推孪侣浚坏比豢谕飞匣故峭炝羲!�

叔叔的诊所只有两间房子;规模小得不能再小;但却在门口堂而皇之地挂了一个大牌子;牌子上写着“管氏大医院”五个大字。那字是他自己写的;一个个张牙舞爪; 像兽一样;看着就让人害怕。仗着他过去的辉煌名声;仗着此地去市里交通不便;仗着市医院宰人不商量;管氏大医院开张以来生意兴隆;大病看;小病也看。叔叔当医生; 婶婶这个只上过三年小学的农村妇女——曾经当过兽医——就成了护士兼司药。不久前他们两人联手;给杂货铺掌柜汪九做了胃切除手术。花钱很少;效果很好。叔叔的名声在故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进了叔叔的诊所——不;是医院;管氏大医院——当了一名学徒。严格地说;学医是不应该叫做学徒的,但我父亲非要这样说我也就随着这样说了。 

叔叔的手术室就是方才婶婶进去的那间房子。房间里有一张可以升降的铁床 ; 床上蒙着白床单;有时候叔叔就在这张床上午睡。床的外手有一张三屉桌子;桌子上放着几个搪瓷盘子;盘子里盛着刀子剪子银子什么的;上边蒙着两层白色的纱布。紧靠着墙立着一个米黄色的木柜子;柜门上镶着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一些瓶瓶罐罐; 这就是管氏大医院的几乎全部家当了。 

我们镇子是个非常偏僻的地方;离市里有一百多公里。 镇子后边就是有名的白马山;从 山里流出来的马桑河从镇子中间穿过。这地方尽管偏僻;但风景不错。由于落后;没有工业;也就没有污染;空气新鲜;河水清澈;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叔叔在如此简陋的手术室里给人做手术而不感染;大概就沾了这地方没有污染的光。 

近年来这里也开始发展旅游;春天有来看花的;夏天有来钓鱼的;秋天有来看红叶的;冬天有来滑雪的——在山里;镇上与香港合资建设了一个规模很大的滑雪场——世外桃源变得红尘滚滚。很多人为此高兴;叔叔却眉头紧锁;经常骂娘;好像他跟钱有仇一样。 

三 

我在叔叔的诊所里学徒转眼间已经半年了。在这半年里;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扫地、烧水;中午出去买三个盒饭;叔叔和婶婶各吃一个;我自己吃一个。叔叔和婶婶晚上回家去睡;我睡在诊所里看门;那张躺过许多病人的诊断床就是我的床。我的晚饭和平饭基本上是开水泡方便面;有时候叔叔也带点别样的给我。说我一点医术没学到那是没良心;在这半 年里;叔叔教我认识了几十种常用药;为的是万一晚上有人来买药我好应付;除此之外婶婶还教会了我用蒸煮法给医疗器械消毒。进入冬天之后;我的工作中添加了一项内容:生炉子。每天早晨;在叔叔和婶婶没到医院之前;我就把安在外间的炉子生着。里间是手术室不能烟熏火燎,只是把几节烟筒伸进去拐了一弯,借以提高温度。入冬之后已经下了两场大雪;山里的雪场已经冻好。这几天镇上在市电视台做广告;说白马镇像瑞典一样浪漫;像巴黎一样多情;配合着广告词儿还出现了几个搔首弄姿的女妖精。城里的人马上就要来了。城里人一来;镇上马上就会热闹起来;镇上一热闹;叔叔的诊所就会忙起来。婶婶已经进城去采购了大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准备为那些在滑雪中受伤的人们治疗。 

我生着炉子;坐上铁皮水壶烧水。叔叔特别能喝水;八磅的暖瓶每天要喝三瓶。 他用着一个特大号的、外边漆着一个“奖”字的、伤痕累累的搪瓷缸子;缸子里一片漆黑;茶锈有半寸厚。那层茶锈是叔叔用了几十年的时间、耗费了几百斤茶叶养出来的; 像他耳朵上的一根毛那样被爱护着。叔叔甚至允许我拍他的香烟;但是绝对不九许我动他的茶缸子。我经常幻想着有一天叔叔下班回家时把茶缸子忘在诊所里;那样我就可以用他的茶缸子好好地喝一次水;感受一下使用大医生的大茶缸子喝水的滋味;但叔叔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疏忽。他与茶缸子形影不离;进手术室给人做手术时都要端进去。这未免有点过分;但还有更过分的呢;我听婶婶说;他每天早晨坐马桶时;都要把沏满开水的茶缸子放在面前的小凳子;一边出恭;一边进水。这让我感到叔叔身上有大人物的做派。我抹了桌子扫了地;就坐在桌子前吃方便面。我们烧的是亮晶晶的无烟块煤;热量很高;又加上下雪刮北风;火势凶猛;火焰呜呜地响着;很快就把烟囱烧红了半截;水壶里的水也唱起了小曲。我听着火声和水声;透过玻璃;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和被大雪 笼罩着的街道、房屋和河流;心里感到空荡荡的。 

我看到一条黑狗夹着尾巴、脊背上驮着雪从街上走过。它走得小心翼翼;好像怕身上的积雪抖落似的。狗走过去;又跑过来一头黑色小毛驴儿。它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蹦;好像生怕雪花儿停留在身上似的。黑色的小毛驴儿在白色的雪花里闪闪发光;跑到窗外时;它停留了一会;原地转了一个圈儿;越了一个蹄子;好像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向前跑去。我急忙站起来;抓起抹布;擦了几下灰蒙蒙的玻璃;将脸贴上去看小毛驴儿;但是它的身影已经消逝在飞扬的雪花里。我叹了一口气;正要把脸从冰凉的玻璃上摘下来时;看到一个高大健壮的妇女;提着一个柳条篓子从马桑河里走上来。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她是孟寡妇;我的一个女同学的母亲。她家临街住;开了一个饭馆;专门做鱼头火锅;招牌叫“孟鱼头”;于是镇上的人不叫她;孟寡妇而叫她孟鱼头了。于是我们把她的女儿也叫孟鱼头了。小孟鱼头的身材像她母亲一样高大但比她母亲苗条得多;她生着一张娇艳的嘴;嘴唇丰满;两只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好像很骄傲;也好像很调皮 

四 

我们就读的那所中学十分保守;制定了五十八条学生守则;不许抽烟啦;不许喝酒啦;不许化妆啦;不许烫头啦;不许穿高跟鞋啦…·规矩很多;如果谁敢违反;轻则处分; 重则开除。但惟有小孟鱼头敢与校方对着干。那时她妈妈还不叫孟鱼头还叫孟寡妇; 那时她还不叫小孟鱼头还叫孟喜喜;孟喜喜头发浅黄;波浪着;披在肩上;有时也用一根鲜艳的手绢扎起来;像一条狐狸尾巳。她的嘴巴略微有点歪斜;双唇鲜艳欲滴;仿佛熟透了的樱桃。她的额头宽阔开朗;像景德镇的瓷器一样光滑明亮。她的双眼长得有些开;眼睛不大;但非常明亮。她的双眉修长;略有些掉梢;非常规整;仿佛是精心修整过的。与班里那些胸脯平坦、嘴唇枯燥、目光呆滞、眉毛凌乱、额头上布满皱纹的女同学相比;孟喜喜实在是太过分了。孟喜喜胸脯高耸一一而且分明不带文胸;眼睛水汪汪的;嘴角翘着;脖子修长;精巧的头颅微微后仰着;穿着不能算高跟但也绝对不 能算低跟的皮鞋在校园内的大路上、教学楼内的走廊上;目中无人地走来走去。她的步伐轻捷;鞋跟敲打着水磨石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孟喜喜实在是太过分呀!年级主任—— 一个结着牛粪饼子头、长脸短下巴的女人 ——在全年级大会上不指名地批评: 有的同学——今天就不指名了——实在是不像样子;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还像个学生吗?!——大家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到孟喜喜的身上。她的脑袋转来转去;目光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被年级主任不点名批评的那个人——我说的就是你!年级 主任几乎是吼叫起来;长脸憋得通红: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学校;不是酒吧!有几位女生幸灾乐祸地低声笑起来;男生们脸上也出 现了尴尬的表情。我感到脸上发烧;好像自己的姐妹被人当众奚落一样。但孟喜喜神色平静;嘴角翘着;脸上洋溢着一团微笑;好像年级主任点名批评的是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年级会后;孟喜喜依然如故;还是那样昂首挺胸地在校园内、在楼道里走来走去。男生们的目光更多地在她的身上打转。我们原来就愿意看她;年级主任的训话好像把罩在她身上的一层薄纱揭去一样;让我们猛然地醒悟:啊;这个孟喜喜呀;实在是太过分了…… 

男生们本来就愿意与孟喜喜说话;现在;有更多的男生有事无事地跟孟喜喜搭控 ; 还有人从家里拿来好吃的东西给她吃。我也偷偷地把家中院子里葡萄架上第一串发紫的葡萄剪下来;用一张报纸包了;拿到学校;课间休息时;趁着她上楼梯的时候;塞到她的怀里;然后我就跃上光滑的楼梯栏杆;像杂技演员一样溜了下去。我蹿出楼梯口时;几乎撞到年级主任的怀里。她的脸色紫红;左腮上的肌肉像一条虫子抽动着,我知道这是她暴怒的标志。 

我转身跑回教室;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时间;同学们正在大声地嚷叫着;窜跳着;乱成一团。导致这场混乱的是我那串葡萄;准确地说是孟喜喜和我那串葡萄——她劈着腿坐在课桌上;摘下葡萄;一颗颗地往男生堆里投去。偶尔她也往自己嘴里填一颗——她把葡萄粒儿高高地举起来;脑袋往后仰着;脑后的头发几乎垂到课桌上,她的嘴巴大开;让手中的葡萄垂直地落进去——每当她才支出一粒葡萄;男生们就一窝蜂地扑上去;好像一群争抢食物的狂热的小狗。我的心里一方面感到酸溜溜的;一方面又感到暗暗得意。酸溜溜的原因是我本想把葡萄给她吃;她却拿来散给同学们;得意的是因为毕竟是我把葡萄给了她而她接受了并且还吃了几个;这使我感到我与她的关系比她;与其他的男生的关系更近了一点。男生们的喊叫声把上课的电铃声都盖住了; 直到年级主任用教鞭猛烈地抽打起讲台时;才把大家从狂欢中惊醒。 

没等孟喜喜从课桌上下来;年级主任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在年级主任冷眼逗视下; 孟喜喜满脸通红;低声说:对不起…… 

年级主任将教鞭插到那半串葡萄的梗杈里;从孟喜喜手里挑起来;像挑着一件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东西;回到了讲台前。 

是谁给她的葡萄?年级主任冷冷地问。我感到她的眼睛像针一样扎脸;便不由自主地低了头。但年级主任点着我的名字把我叫了起来;并要我交代;是谁给了孟喜喜葡萄。正当我要坦白交代时;孟喜喜站起来;冷冷地说:葡萄是他的;但是是我从他的手里夺来的。 

这是实情吗?年级主任用嘲弄的口吻说;她竟然能从你的手里夺走了一串葡萄。请抬起头来;让大家看看你的脸。我只好抬起头;感到脸像火一样燃烧着。年级主任问: 是不是她;从你手里夺走了葡萄?我侧目看了一眼孟喜喜;看到她的眼睛望着正前方的黑板;嘴角翘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看了一眼年级主任生铁一样的脸;艰难地说:是…… 

我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嗡嗡一样;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年级主任与孟喜喜的矛盾终于大爆发;那是孟寡妇将孟鱼头的招牌挂起来两个月之后的一个早晨。头前几天;年级主任就利用给我们上政治课的时候;攻击随着旅游业的发展镇上大街两边出现的服务业。她认为这些所谓的发廊、饭馆;什么张鱼头李鱼头;其实都是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