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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君玉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拓桑的脸被完全包裹的拓桑已被投入了熊熊的火海之中。
“拓桑……”
君玉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纵身扑入火海却被那极老极老的老僧一把拉了回来众人立刻闻得一股糊味君玉的头已被烧焦小半。
几乎是眨眼之间拓桑的身影已经完全不见了火焰越来越猛烈不一会儿变成了一种极其异常的赤红色。众人都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火焰一个个目瞪口呆。
那是一种极特殊的火材燃烧得快熄灭得也很快。
火焰慢慢地弱了下去待火焰结束他们就要带回“博克多”的舍利了。
已快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君玉眼前一花那即将熄灭的火焰中忽然有一团火红的东西正向她飞来。君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立刻那东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摊开的手心里。
众僧大骇围了过来那是一朵小孩拳头般大小的火红的花儿。此刻在明亮的阳光下花儿晶莹剔透散出夺目的光彩新鲜得似乎还隐隐有着露珠在上面流淌。
“佛花这是佛花……”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僧侣们面面相觑在他们的传说中有一朵佛祖拈花微笑的神秘花儿这花儿永远不会凋零。但是这只是一个传说谁也没有亲眼见过。
君玉呆呆地看着摊开在手心上的花儿夏奥见状似乎是想把这花儿要过去看看说了几句什么见君玉没有动静就伸出手去。君玉下意识地递给他夏奥的手刚要接触到花儿不想那花儿忽然飞了回来仍旧牢牢地落在了君玉的手心里。
众人更加惊异却再也无人去要那花儿了。
最后的一丝火焰终于熄灭。夏奥和丹巴上人以及铁马寺的几名教徒围了上去清理半晌夏奥紧张得大叫了起来:“没有博克多的舍利没有博克多的舍利……”
众人的目光又一起盯住了君玉手里的那朵花儿——
莫非“博克多”已经变成了这花儿?
众人只觉得怪异之极他们虽然是信徒相信佛祖的种种神秘的安排可是又怎敢相信“博克多”会变成一朵花儿?
极老极老的老僧看了看那堆灰烬喃喃道:“天意天意啊!大家走吧!”
众人都盯着君玉君玉始终看着手心里的花儿没有注意到任何人的表情。
走出几步夏奥仍不死心回头抓了几把灰烬放在一个口袋里。路过君玉身边时见她仍痴痴呆呆的模样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君元帅你多保重。”
君玉似乎没有听见也没有回答夏奥拖了铁棒追上众人叹息着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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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玉拿着花儿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又走到了青海湖边的小木屋前。她默默地立在门口门是开着的似乎一走进去就可以看见拓桑躺在那的木板床上。于是她真的走了进去却看见满屋子的空荡。
呆了一会儿她又慢慢走了出来走到那片开满小红花的草地上。在草地的两三丈远处便是幽幽的湖水。她坐在湖水边的草地上看着湖水里一只水鸟飞过的倒影又看看手里那朵十分奇特的花儿然后将花儿慢慢放在了怀里。
跟在她身后的人低低叹息了一声。他看见君玉的眼里一滴一滴的水珠无声地滴入湖水里每一滴都是红色的红得耀眼又刺目还带了丝淡淡的腥味。
他心里大疼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君玉我们回去吧。”
君玉转过头看他一眼忽然站了起来眼中那种刺目的红色更加深了几分。面前的这张面孔在眼前不停变换一下变成了拉汗教、三山五岳的追杀者一下又变成了朱渝、孟元敬、皇帝……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嘶声道:“你们都想害死拓桑你们都想他死你们这些凶手现在他终于死了你们满意了吧……”
有一群魔鬼闯进了心里几千支利剑同时刺向胸口她挥舞了拳头疯般地厮打面前的人他就是所有的罪魁祸!他就是她想马上毁灭的整个世界!
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踢打、抓扯。疼痛的不是她的殴打而是心——君玉从小到大冷静沉稳的君玉天崩地裂也不会眉头稍皱的君玉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武功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武者忘记了一切只是疯子般地胡乱踢打、撕咬、毫无章法完全如一个寻常撒泼的女子。
许久他的高高的帽子完全歪斜掉了下来脸上也有了深深浅浅的血痕甚至宽宽的袍子都被撕扯得一条一条的……
许久君玉也撕打得累了蓝色的衣裙染上了丝丝血迹自己也变得披头散势如疯虎。慢慢地她终于停了下来。
她一停下眼中又滴出那样可怕的红色水珠来。他看着她忽然希望她继续撕打永远也不要停止。
她似乎清醒了一点儿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看着对面狼狈不堪的人迟疑道:“先生你你我……”
弄影先生看着她眼中的红痕心如刀绞如果能够让这样可怕的红痕消失自己再任她撕打千百次又何妨!他上前几步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君玉我们回去吧。”
君玉茫然道:“回去?回哪里去?”
“凤凰寨、小镜湖或者其他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要你想去我都陪着你……”
君玉看着他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你不要管我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君玉!”
见他依旧站在面前心里潜伏的魔鬼似乎又在蠢蠢欲动君玉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你走你快走我不想见到任何人。”
弄影先生叹息一声摇摇头转过了身。
这一瞬间君玉似乎又认出他是谁了迟疑了一下才轻声道:“先生你走吧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你不要担心我我一定会回凤凰寨的。”
弄影先生回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那你就自己回来吧我在凤凰寨等你。”
君玉默默地站在那里直到一点也看不清楚弄影公子的背影了便又在湖水边坐下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伸手到怀中摸出那花儿好在刚才的疯狂并未损及花儿心里才总算松了口气。
她拿着花儿站起身走到小木屋忽然听得一声长嘶那是小帅出的是弄影公子给她带来的。
她跃上马背小帅慢悠悠地跑了起来。
在最近的一座小镇停下她到一间小店买了只小小的玉盒将花儿放在里面然后封好贴身收了起来。
奔出几里地她忽然停下又拿出那只盒子仔细看了看喃喃道:“拓桑这就是你送我最后的礼物吗?你就是以这种方式来陪伴我吗?可是我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啊。我恨这样的方式也恨你……”她在越来越深的夜色里绝望地嘶吼起来:“拓桑我恨你……你知不知道……”
“拓桑我恨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大西北的沙地、荒山、湖水、草木似乎也感染了这样绝望的气息任凭那样可怕的嘶吼在半空回荡久久不散。
永不凋零的花儿依旧静静地躺在玉盒里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她的眼里又涌出那种红色的水珠来只是那样的血红在夜色里慢慢地就一点也看不见了。
ps:明天开始上帖第三卷。希望大家在结局出来之前不轻易下结论究竟是悲剧还是喜剧。呵呵感谢大家一直支持希望看到最后会令你们喜欢和满意。
第四卷 弄影的追随
茫茫大草原上的绿色逐渐变成了深深浅浅的黄色太阳血一样挂在深秋的天空。
君玉每次返回凤凰寨都是从中原慢慢绕道回去这次任由小帅信步由缰竟然跑上了茫茫的大草原。从这片大草原插下去也可以回到凤凰寨君玉就没调整马头径直一路慢悠悠地在草原上晃荡。
她时走时停有时就随便在某个帐篷或者某个山谷呆上几天。如此几个月下来一路的风霜一路的跋涉一路的风景和一路的疲惫心里始终茫然一片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去向何方。清醒的时候觉得凤凰寨的方向很近;迷糊的时候又觉得凤凰寨的方向很远。
连续几次溃败后赤金族的余部在真穆贴尔的率领下退守外大草原。真穆贴尔雄才大略又将外大草原零散的各部落结成联盟逐步向内草原活动短短一年时间重新集结了几万大军声势不容小觑。
在追逐赤金族大军的时候君玉曾详细考察过这里的地形此刻按照风向判断她估计距离凤凰寨已经不足五天的距离。
到得下午疾风劲吹小帅加快度跑了起来。跑得一个时辰前面是一片山岭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枭鸟之声君玉听出这正是一种名叫“海冬青”的利鸟的叫声。这种鸟是赤金贵族打猎的最好帮手。
她勒马停下果然头顶飞过一只凶悍的隼鸟正是那种著名的“海冬青”。这鸟个子小小样貌丑陋正是海冬青当中的极品凶鸟。
后面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和人声看样子围猎的规模不小。君玉立刻勒马绕道想避开这群人。
一声长箭破空的利响人群中爆出一阵欢呼声显然是那射箭之人不知用了多么高妙的箭法射中了一头狡猾的大兽。从他们的欢呼声来看射箭之人想必是他们族中的勇士。
一阵笑声在众人的声音中格外突出说的是流利的赤金族语但是声音却极为熟悉。君玉愣了一下一时也猜不出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她不欲停留更不想跟这群人照面便打了马背没想到一向机警的小帅却出一声长啸那群人听得声音立刻追了过来。
君玉拍马小帅奔了起来远远地将那群人甩在了身后。
奔出好一阵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一人一马竟然单独追了上来。君玉回头一个完全是赤金族人打扮的男子骑了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就在身后不远处。
那男子见她回头也勒马远远地看着她。
小帅似乎认出了那男子这次却没有长啸只是低低鸣了一声。
君玉漠然地看了一眼那男子掉转了马头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低呼:“君玉!”
君玉没有回头马蹄声已经响在了身后很快男子到了她身边低声道:“君玉你还好吧?”
男子一身异族装束他家遭巨变经受风霜虽然精神熠熠眼睛里却有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惆怅和伤感之意。
君玉看着对面的男子她原本以为无论他做了什么自己都可以原谅他可是此时此刻心里却有一丝深深的恨意无论如何都释怀不了。
她没有开口拍了小帅的头准备离去。
男子看着她憔悴不堪的面容这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君玉也是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在她脸上看到的哀戚。而他本人正是造成这种哀戚的罪魁祸之一。
“君玉对不起……”
君玉还是没有开口。
“君玉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别人和你自己。”
“别人的死活我根本不在意。如果时光重来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举动。”他神色激动心潮起伏她的憔悴固然让他心碎可是一想到前尘往事又将这种心碎变成了无尽的绝望和愤恨的伤感。
尽管经历了风霜巨变男子那种固执的疯狂依旧丝毫没有改变。君玉仔细地看着他的异族富贵衣裳、异族的精致箭矢以及那万里挑一的坐骑又想起先前听到的他那已经十分流利的异族的语言想起跟随他的人众的欢呼。他是个异常聪明的人也有自己独特的本领即使家遭巨变投奔异族也很快“出人头地”了吧。
她忽然笑了起来:“朱渝恭喜你富贵更胜往昔!”
如一柄利刃毫不设防地刺入心脏朱渝的身子在马背上一晃几乎要掉下来。
“今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朱渝的身子在马背上晃动得更加厉害面色比君玉的一脸憔悴更加难看。
他紧紧地盯着君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君玉也紧紧盯着他只觉得胸口闷几乎要窒息过去。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