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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凤城飞帅’只有一个‘博克多’却可以无穷转世。谁危害她的名誉谁就得死。”
“嘿嘿只怕这更是你的私心吧?”
“哈哈知子莫若父还是你了解我。”
朱丞相勉强压抑了怒气:“既然你明天就要离开今晚你总要去看看郡主无论如何安抚一下。郡主生性温顺你稍加安抚便可让她平静下来否则若给河阳王知道哪里肯甘休?”
“河阳王若知道了正好早早来接了他女儿回去。你再怎么遮掩都是没用的我会直接派人去通知他的。”
朱丞相盯着儿子:“你是不是要逼我彻底揭露君玉的身份?”
朱渝大笑起来:“你去揭露好了君玉早已走得不知踪影那昏君知道她是女子又能奈她何?今天你的儿子和孟元敬又在那昏君面前大大地唱了一出双簧为君玉遮掩身份。昏君正愁找不到把柄对付你现在你的儿子立刻就可以因为一条‘欺君之罪’给他理由。哈哈你是宁愿得罪河阳王还是送上门去给昏君把柄?”
“畜生你是威胁我?”
“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丞相大人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若直接揭穿了君玉的身份那‘博克多’也用不着你多费手脚你为何要搞这么多事情出来?”
“君玉光明磊落玉洁冰清若揭穿了她的身份那‘博克多’固然难以幸免可是在这个风口上君玉的声誉也会白白受损。”
朱渝看看父亲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忽然叹息了一声:“爹我明天就不向你辞别了。”
朱丞相的满脸怒容化作了全副的老态龙钟。他看着儿子满面的狂热和不甘的复杂表情长叹一声:“渝儿你这样执迷不悟最终会毁了自己的。”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这样否则我一定会疯狂的。”
朱丞相摇摇头老态龙钟地走出书房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渝儿此行你要多加小心。”
朱渝点了点头目送父亲的背影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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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迦巴瓦的冬夜席卷着雪花。
君玉远远地停下脚步山谷里的小木屋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又往前走几步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怯意竟然不敢再继续走下去。没有等待的人那木屋实在太过黑暗。
席卷的雪花里一个黑影从木屋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脚步缓慢。
那样缓慢的神态可以看出他不知已经等待了多久。
忽然那黑影加快脚步几乎是飞奔上来:“君玉!”
那伸出的手如此用力第一次的拥抱几乎触到了骨头隐隐地疼痛。
雪越下越大两人几乎在白的雪黑的夜里站成了雪人。
木屋的火盆已经生起。
手还是冰凉心却已经火烫。
君玉看着那双因为等待和担忧所以变得憔悴不堪的目光不由得伸出手去轻抚了一下那样的眉眼。
拓桑立刻紧紧抓住了那只手憔悴的目光逐渐恢复了神采:“君玉你终于回来了。”
君玉微笑着点了点头。
席卷的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黎明的微光反射着外面冷冷的积雪火盆里的火光也渐渐地黯了下去。
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睁开眼睛来黎明的寒意比夜晚更甚。
朝阳已经升起揉在脸上的雪针扎一样的刺疼。
君玉笑道:“这里还有什么好地方?”
拓桑眨了眨眼睛:“有一群老朋友在等你。”
换了任何人这样眨眨眼睛都是平常之极可是在拓桑如此之人身上看来就特别的古怪君玉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老朋友?”
拓桑看她这样大笑自己也十分开心拉了她的手往后面的山谷飞奔而去。
太阳几乎快要升到头顶了那山谷里的一片金黄几乎刺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来。
“看看你这群老朋友如何?”
君玉放眼看去山谷里全是四处活动的皴猊其中绝大多数有着金色的黄黄的长毛其中有一头通体雪白的皴猊更显玉雪漂亮。
为的一只皴猊闻得气息漫步跑了过来正是拓桑被拉汗教和赤金族精兵围攻时君玉指挥作战后抚摸过的那只。
那金色长毛的头颅温顺地摇了几摇吐了一下猩红的舌头嘴巴里呼出阵阵热气。君玉伸手摸了摸它的手乐了:“你还认得我啊老朋友。”
那皴猊摆了摆尾巴跑开了。
正是因为有了这群皴猊所以这谷地方圆百里都没有什么足迹。
太阳越升越高在山谷活动的皴猊已经越来越少有些跑起来如一阵疾风是到谷外觅食或者厮杀去了。
这宽大无比的谷地四处是砂石偶尔有些土拨鼠、无名小兽从最边缘的角落窜过少数徜徉其间的皴猊也并不去追。
放眼望去谷中的一面山崖白雪皑皑偶尔裸露在外面的则是狰狞黑褐色的山色但另一面山崖则有很多坚韧的形状各异的细草纤叶或者是一些难以形容的似花非花的古怪植物。
君玉知道这些植物中很多是珍稀的草药。在西北军营里瘟疫横行的时刻她曾在夏奥喇嘛带来的草药中见过一些。
君玉的目光停在了一片红色上。
山崖上那红色太过耀眼在阳光下灿若朝霞也不知是一朵什么样的花儿。
拓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飞身掠起直奔那山崖。
一会儿后拓桑回来手里拿了那花儿:“君玉给你。”
君玉含笑接过小小的红色花儿有一股十分奇异的香味。
君玉拿了花儿跑开几步拓桑也跟着跑了几步忽见君玉俯身抓了团雪随手一扔向自己打来。
拓桑一怔那雪团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然后散开去。
“呵呵呆子你不知道躲么?”君玉大乐再次俯身又抓了团雪朝他扔来。
拓桑幼年进宫从来不曾玩过这种游戏但是也立刻明白过来大笑着也学君玉的模样拾了雪团向她扔去。
君玉奔跑着躲闪两人度加快已经离开山谷越来越远。
拓桑的准头实在太差雪团每次快到君玉面前总是先已掉了下去。
“哈拓桑你功力大大退步了。”
“我怕打在你身上会疼痛。”
“呆子。”
君玉叹息一声笑着摇摇头心里忽然一阵悲楚。
第三卷 坠崖
有一声皴猊的狂吠那声音十分尖利似是一头小皴猊出的。二人互视一眼立刻奔了出去。
在这样空旷的山谷里皴猊的咆哮会传得很远两人奔了好一会儿停下脚步只见前面一头小小的皴猊正挥着一只前爪盯着雪地上的一个女孩子小皴猊尚不足一岁还从未见过人似乎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向她扑过去。
少女倒在地上背后扔了只山藤编制的背筐显然是冒险进谷里采草药的。她的一只手臂鲜血淋漓正是被小皴猊抓伤的。
君玉念了一句咒语那小皴猊吃了一惊撒开四蹄飞跑而去。
少女已快被吓得晕了过去君玉扶起那她见她只是被抓伤和惊吓并无大碍立刻摸了一颗药丸放进她嘴里又撕了一幅衣襟给她扎好了浅浅的抓伤。
女孩子这时已经清醒了过来感激地看着二人口里说的正是当地的土语:“央金谢谢大哥哥的救命之恩。”
央金十六七岁模样正是当地那种典型的身材健美容貌美丽的土著女子。君玉微笑着道:“小姑娘你为什么这么大老远地来到这个山谷?”
央金眼中小鹿般的惊恐在这样的微笑之下平静了下来忽然她的目光转到了君玉手上的那朵小红花上双目放光欢喜不已:“我阿爸生病了我要找一种草药给他治病。”
君玉见她那样欢喜的神情心里一动将小红花递了过去:“可是这种花儿?”
央金高兴得跳了起来几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惊吓:“正是。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君玉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笑道:“小妹妹把花儿收好赶快回家吧。”
央金拿了花儿又向二人行礼道谢君玉看她已经无恙还是有点担心:“央金你一个人出去不害怕么?”
“不只要没有皴猊我就不害怕。”
君玉笑了:“你就放心走吧没有皴猊会再来吓你的。”
央金背了背筐欢快地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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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慢慢地往西边倾斜一阵细微的风吹起刻骨的寒意。
君玉揉了一团冰雪在脸上立刻针扎一般的疼痛却让人清醒。
山谷里的小木屋只在里许却已经远在天涯。
君玉微笑道:“拓桑你该回去了五天后就是换袍节。
那样明媚的笑脸太过刺目。拓桑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耳朵里面嗡嗡作响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换袍节为什么要有换袍节?”
“我就不去观礼了。”
朝中早有“和圣宫结党营私”的弹劾如今“休假”期间的兵马大元帅怎能再不远万里公然出现在“博克多”的换袍大典上?
“君玉。”
“嗯该告别了。”君玉伸出手拉住了拓桑的手轻轻在脸上帖了一下立刻放开:“再见了拓桑。”
“君玉……”
“再见!”
“君玉我们要在一起。”
“不我们不能在一起。”
“君玉你说过你相信努力的。”
“可是这努力太过渺小也没有用处我不敢强行挣扎。”
“既然你都可以不是大元帅我也可以不是……”
君玉面上的微笑不变:“拓桑你永远都是‘博克多’是倾圣宫之力培养起来的领袖。如今拉汗教正在虎视眈眈你若稍有差池只怕这片土地上就会大乱不止生灵涂炭。你肩负着所有教众的希望和信仰你就得对他们负责到底。一入教门你已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大元帅可以辞去‘博克多’却不能辞去。”
若能选择只得来世呵。
拓桑默然无语。许久才点了点头:“圣宫只能有转立的‘博克多’绝不能有辞职的‘博克多’!君玉我明白。”
他也微笑了起来:“君玉我们是该说再见了。”
君玉微笑着点点头转过身踩着前方厚厚的积雪往前走去。走出几步脚步一阵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怪只怪那积雪太厚呵。
君玉稳住身形又走出几步身后拓桑已经奔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君玉……”
一些热的水珠滴在面前的雪地上融化了几片雪花。
君玉不敢回头也无法开口那样的拥抱太过用心几乎像一把巨大的枷锁让人无法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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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全部沉下了山谷南迦巴瓦的晚风吹动雪地上高高的经幡出呜呜的凄厉的声音。
那枷锁般的手慢慢松开君玉只觉得心里一空刚松了口气右手已经被那双有力的手轻轻拉住:“君玉我送你一程吧。”
君玉点了点头在背风处小帅的长嘶声已经传来君玉牵了马二人一马慢慢往前走着。
“君玉你准备去哪里?”
“我想先去蜀中‘寒景园’找舒姐姐然后再做打算我已经给她捎了消息。”
她看看拓桑的神情笑了:“你亲眼见过的舒姐姐待我极好有她在你大可以放心。”
“你不再回凤凰寨了?”
君玉深知皇帝已经大大疑心自己的身份如果就此再不回凤凰寨那更会惹他疑心只怕假期未满又要多生事端:“待找到舒姐姐我还得回去一趟。我想尽可能地稳妥辞官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创办一个书院过安静的日子。”
而且凤凰寨还有北方四杰、赵曼青和莫非嫣、林易安等人他们都正在等待着自己归去。
两人在黑夜的南迦巴瓦脚下踽踽前行君玉看了看前方的茫茫夜色心里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今夜永远也轮回不到黎明一条路就这样永远走下去那该多好?
可是黎明终究来临小帅一声长嘶清晨的风凛冽地刮在心上。
已经完全走出南迦巴瓦君玉看了看那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