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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
不为修来世
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
天空中洁白的仙鹤
请将你的双翅借我
我不往远处去飞
只到这里就回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
歌乐声里两人在眼神的相会处无声微笑而那在山谷回荡的歌声是这样静静的夜晚次第开放的玫瑰。
细细的弯月慢慢下沉山谷里歌声的回响也渐渐散去。
拓桑轻轻抓住身边那只温暖的手像抓住一场睁开眼睛就会醒来的梦。这样静谧的时刻心里也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悲从中来。
“君玉。”
“嗯。”
君玉静静地望着头顶这片跟外界完全不同的神秘的天空轻轻应了一声。
“君玉。”
“嗯。我在这里。”
“君玉。”那只紧握的手是那么用力:“我希望我不是什么‘博克多’。”
“我也很厌恶战争。厌恶战场。以前每次大战、得胜都会有一种成就感。可是现在我却越来越讨厌这种血淋淋的博杀。尤其是那种灭绝人性的你坑杀我我坑杀你。”
“君玉。”拓桑的声音和紧握的手一样迫切:“如果我们不在这个地方如果我们不是我们……”
君玉凝视着这双热切的目光凝视着那一丝一闪而过的悲伤之意:“可是我们一直在这里。我们还是我们自己。”
“是啊我们还是我们自己。”
拓桑眼里一片涩然紧紧抓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场梦而已。
“君玉你相信奇迹么?”
“不。”君玉微笑着看着那双慢慢黯淡下去的目光忽然用力握了握那只掌心变得有点冰凉的手:“但是认识你之后我已经有点儿相信了而且我更相信努力。”
那柔和的指尖传来的力量如此温暖拓桑原本黯淡的眼睛倏地闪耀出喜悦的光芒:“君玉我也相信。”
时光流水一样地跑日夜瞬息更替南迦巴瓦的风光依旧如浓得化不开来的绝色。
拓桑举着采集的一大把花儿笑着跑了过来:“君玉。”
君玉接过花看着拓桑满脸的笑容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现阳光普照下的一切比夜色中朦胧的现实世界更为莫测。
她道:“你该上路了。”
拓桑伸出的手僵了一下:“是啊我该上路了。”
君玉笑了:“‘雪域节’见。”
拓桑点了点头心情似乎轻松了一点儿:“好的‘雪域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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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拓桑和孟元敬的会面
每年的“雪域节”都在“圣宫”的附园——“哲西林卡”园林里面举行。
来自各地的著名戏剧团体早已集中到了“哲西林卡”外面的“八里镇”。近二十家大型演出戏剧团体准备了一年就是为了给神圣的“博克多”和千万僧众以及这片土地上勤劳的人民奉上几天特别开心快乐的日子。
从早上开始就有成千上万的百姓涌进巨大的“哲西林卡”园林十几处戏台分散在园林的各个楼台百姓、僧俗各自挑选自己爱看的戏台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那些活泼生动的传统艺术。
在“哲西林卡”园林的最大一个戏台的观光台上坐着以“博克多”为的一众德高望众的长老。在“博克多”的左侧则是以驻地大臣为的一众观光贵宾。驻地大臣秦小楼因为有事要稍晚才来所以他的座位尚空着。
君玉今天早上才赶到“哲西林卡”园林还没来得及和秦小楼会面她原本以为秦小楼一定在园林里结果他的座位却是空荡荡的。
台上已经开始了精彩的歌舞表演演员们穿着当地各种特色服装载歌载舞。待歌舞表演结束又开始了本土的戏剧演出。
每到精彩处台下人群就爆出如雷的掌声或者叫好声实在精妙处就连台上那些心如止水的老喇嘛脸上也会露出微微的笑意。
孟元敬穿着当地人的衣服混迹在成千上万沉浸于戏剧欣赏的欢乐气氛的人群里心里却没有丝毫快乐之意。
他紧紧盯着观光台第一贵宾席位上那个欣赏戏剧的少年少年时而微笑时而鼓掌有时又眉头微皱。
而在少年的右边则是那袈裟簇新的神秘“博克多”。他有时看看戏台上杂耍的热闹有时眼神却不经意地望向身边的少年。
每当这时少年不经意的目光也会望过来于是两人的眼里就多了微微的笑意然后又看向了别处。
看戏的人群是如此专注那两人的目光是如此不经意所以谁也不会注意到。
但是孟元敬不仅注意到了而且注意到了两人每一个最细微的表情和眼神。
他看到那“博克多”眼神里那样抑制不住的热切和深情那样的眼神完全是一个男人深深迷恋一个女人才会有的神情。
像有一把铁锤重重地敲在心口孟元敬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今天的最后一幕戏剧已经结束“博克多”开始为众人“祈福”。
孟元敬排在等待祈福的人群里从来没有人会直视神圣的“博克多”的眼神孟元敬却眼也不眨地直直地盯着他。
他看着“博克多”的手轻轻放在那神采奕奕的少年的头上。少年神情肃然“博克多”的眼神也一如看着每一位教众般安详。可是当他的手离开那头顶时眼神里却飞闪过了一丝痛苦的依依不舍。
几乎是见他的第一眼起孟元敬就莫名地不喜此人尤其是寒景园的会面更让他加重了对此人的厌恶。以前他一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了。
孟元敬的拳头捏得更紧了双目似乎要滴出血来。
孟元敬忽然想起一年多以前拉汗教派人进京密告“博克多”不守清规为一神秘女子写下若干情诗——“千机门”高手出动来这里暗访了大半年准备秘密处死那个“红颜祸水”那件事情。
满朝文武都见识过“千机门”特务的厉害大到你金屋藏娇或收了多少红包小到你每天喝了什么酒都会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暗杀、收买、跟踪、离间、窥探、栽赃……无论你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卑鄙方式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这样一群苍蝇一般的高手一到了这里居然一无所获。只得呈上现任“博克多”爱好诗文而已这样的“回报”。
现在孟元敬才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铩羽而归了。
拓桑伸出祈福的手忽然怔住。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一双在“祈福”时刻闪烁着这般愤怒火焰的目光。
那双愤怒的眼睛的主人冷冷笑道:“‘博克多’久违了。”
拓桑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蔑之意平静了心绪如往常一般做完了这套仪式。
秦小楼的声音随后响起是在向主理外务的赤巴介绍:“这位是当朝兵部尚书孟大人。是君元帅最要好的朋友下官的同窗昨天晚上才到。”
君玉早已退下又没见到秦小楼正准备离开忽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立刻惊喜道:“元敬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元敬心里一阵酸楚却微笑着快步走了过来:“离别太久我来看看你。”不经意地看去那“博克多”已经和一众僧人鱼贯离去。
“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先到西宁府再到玉树镇卢凌说你来了这里所以我就赶来了昨天晚上才到的结果你比我还要后到。”
秦小楼大笑着走了过来:“元敬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不肯到观光台上来哈哈我又有点事情耽误赶来时都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君玉十分开心:“元敬我若不回头来就差点见不到你了。”
孟元敬仔细地看着这张和儿时一样毫无伪饰的欣喜的面孔心里微微有了一丝暖意:“怎么会。我一直看到你的你不回头我也一定会去找你的。总要找到为止就是了!”
秦小楼道:“自千思书院一别我们三个已经十几年没有聚齐了今天一定要大醉一场。”
两人同声道:“你是地主自然听你的了。”
“哈哈你两人还跟小时候一般默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驻地大臣的府邸灯火通明三人谈古论今当地的美酒一杯接一杯喝下去虽然比不得中原地带的传统佳酿却也别有风味。
秦小楼喝得最多舌头都已经有点打结了到得后来已经完全醉倒在桌子上。伺候在一边的侍从立刻来扶起他进屋休息。
孟元敬也喝得不少但是一直都很清醒。他看看君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我们就不用继续喝了吧去看看这个神秘地方的夜色吧。”他看了看窗外“此刻恐怕不是夜色而是清晨了。”
君玉喝得又要稍微少些更是清醒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微明远处群山泛白。府邸外面是一片十分空旷的阔地草地并不平整东一块西一块的如癞痢一般而前方一大片灌木倒是非常集中整齐在微微的晨光里绿得黑。
孟元敬看着远方的天空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我这次出门之前内阁在早朝时上了一道密折指证当今‘天下兵马大元帅’是女子。”
朱丞相弄鬼已久等到如今才指使人密奏算是相当不容易了。君玉早有心理准备镇定自若地笑道:“是么?当时吓了你一跳吧?”
孟元敬见她不问皇帝和满朝文武的反应却只问自己有点意外只道:“是啊是吓了我一大跳。怕只怕那告密者别有居心。”
君玉笑了笑。
“朱渝和汪均都为你作证所以皇上便下令让那无中生有的奏折就此沉沦。”
“谢谢你们。”君玉一笑“其实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猜测、怀疑他们一定还会继续捣鬼的。”
孟元敬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道:“无论别人怎么怀疑我却从来不敢怀疑甚至多次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因为我怕轻侮了我最要好的朋友。”
君玉心里一震久不能言。
第三卷 拓桑和孟元敬的第一次会面(2)
孟元敬看她长时间的沉默此时朝阳初升她的睫毛阖住眼帘脸色苍白得出奇。
孟元敬心里很想放声大哭却强笑着用了轻松的语气道:“宋玉、潘安等美男子古已有之但是大家都没有见过幸好有君玉这个样板让我们参考。有时连我都不由得想‘若君玉真是女孩子该多好。’何况那些别有居心的人。那些流言蜚语你别理睬就行了。我是永远都相信你的。”
他见君玉还是沉默着轻声道:“君玉你怎么啦?”
君玉这时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微笑道:“元敬你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觉得这里的景色可好?”
“的确跟外面的天地完全不一样。”孟元敬叹道:“常年征战身累心更累。那西北苦寒地你的日子更不好过。”
“是啊我现在特别厌恶战争厌恶战场希望回到普通的日子。”
“几场战争下来胡王主力基本被全部歼灭而真穆帖尔也撤逃千里之外整个北方一线总算安定下来你可以有一段轻松的日子了。”
君玉想起如今周以达、张原、卢凌、林宝山等人基本都能独当一面了尤其是张原更是运筹帷幄有大将之风即使自己不在西北军中有他们镇守也已经足够了。而凤凰城里的孙嘉更是得其所用挥所长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孟元敬又道:“可是按照惯例只怕你会进京述职了。”
君玉沉默了一下才道:“元敬我不想再回京城了。”
一旦再回京城要想离开只怕难如登天。
“为什么?那道奏折已经被皇帝下令沉沦谁敢再风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