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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家夫妇早已归为尘土情魔唯一的指望就是从寒景园的唯一继承人舒真真处得到另外一份地图是以舒真真刚一回到寒景园就落入了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面。
情魔为了得到秘图对囚禁起来的舒真真倒十分客气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可是无论她怎样殷勤备至都没有用——因为舒真真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秘密甚至当年她母亲死在她怀里的时候也没有说起过任何有关地图的事情。
君玉暗暗叹息了一声:想必舒真真的母亲非常爱自己的女儿她怕舒真真有了那份地图更加招祸上身所以至死也没透露半句。也许正是因为没有这份地图也不知道什么秘密舒真真才能安然活到现在。
舒真真一阵辛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这寒景园里已经死了太多人了……如果……如果你能好起来我宁愿马上把这个寒景园送给别人。”
君玉微笑了一下蜡烛的光黯了下去已燃烧到末端的芯子了舒真真起身换了一支巨大的蜡烛石室里立刻又明亮了起来。
君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一阵倦意袭来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没有注意到舒真真眼神里的那种悲伤和绝望。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却现石室里空荡荡的而那支巨大的牛烛又快烧到末端了。
君玉环顾四周没有舒真真的身影再一会儿蜡烛的最后一点芯子也完全燃尽整个石室变成了一个漆黑死寂的世界。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室里有了轻微的脚步声很快一个人摸索着点亮了牛烛灯光下那人正是舒真真满身夜露鞋子上沾了一些泥土神色匆匆手里还拿着一个乱糟糟的巨大的包袱。
舒真真也不说话将那牛角里的药丸全部扫在包袱里又在那左边的角落里拣了好几样古怪的药物药瓶和一些小蜡烛塞进去然后打开情魔的那个衣箱随便抓了两件衣服塞在包袱里将包袱背在背上弯下腰抱起君玉又用一只手携了蜡烛。
舒真真本就个子娇小现在抱着一个人又要携蜡烛因此手势十分古怪也十分艰难。
君玉见她神色古怪想问她干裂的嘴唇却半天不出话来。舒真真匆匆来到外间的石屋将君玉放在墙边在那片天然的石墙前面站定仔细端详着墙壁上的石纹。君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片石纹细细看来竟隐隐变化成一个人像模样舒真真放下蜡烛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往那人像的手掌按去如此反复七次那石纹依旧纹丝不动。
这时忽听得通往这层地下室的那条行道上隐隐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脚步声、惨呼声……
舒真真已经满头大汗她又试了一次那石墙依旧毫无动静。
外面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舒真真心里一紧感觉中已经有人进了这秘道可是却听不出脚步声来想必来人武功极高定是杀死了外面那拨人马独自闯了进来。
此番奔波君玉背心的伤口又裂开渗出血来舒真真抱起她满手都沾满了血迹她惨然一笑:“君玉外面不知来了多少人马正和那帮一直窥测在寒景园四周的西域僧混战很快就要攻入这层密室了没想到我们竟然会这样葬身寒景园。”
她心中激愤莫名伸出沾满血迹的右手重重地在刚刚手掌心模样的石纹处拍了一下抬起手来忽见那血迹渗入石头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眼前均一花只见那面巨大的天然山石竟然裂开一道小门。
舒真真不假思索闪身进了那道石门。回头舒真真刚看到一个人影晃到石门前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面孔立刻那道石门就无声无息地关闭了。
天地间又恢复成了一片漆黑的死寂舒真真摸出包袱里的一只小烛点燃立刻摇曳的烛光将石墙外的这片世界照得闪烁不定。
进门是一道非常狭窄的山道走出两丈多远是一座小小的石亭里面空无一物穿过石亭尽目望去是一条漆黑的长廊在烛光里也看不清楚到底会通向多远。
又往前走了几十步左手边是一根巨大的石柱子右手边却是一间石屋舒真真伸手推门那门是一种不知名的淡色的木料制成的散出淡淡的香味门很轻舒真真一下就推开了。
屋子并不大空荡荡的依旧只有一张石椅一张石几。
舒真真将君玉轻轻放在石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才道:“不知他们能不能攻进来。”
君玉当然知道舒真真口中的“他们”正是一拨拨或明或暗地觊觎着寒景园的各路人马仅仅一天晚上就先后遭遇了庞般、丹巴上人以及情魔等三拨人物几场大战下来加上江之林的外逃和情魔一干侍女的离去这寒景园的地下密室想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不过那道厚厚的石墙如果不懂得开启之法是根本进不来的。
但是舒真真怎么会知道开启这石墙的方法?
舒真真摊开那堆包袱倒出一大堆干粮瓜果、一大壶清水以及从情魔那里取来的蜡烛、衣服等等杂物。
最后包袱的底端竟然是一只绣花鞋底。咋一看去这支鞋底和普通的鞋底没有什么区别。
舒真真道:“这是从我母亲的坟里找出来的。”
君玉失声道:“舒姐姐你你竟去开了你母亲的坟墓?”
舒真真点了点头。
舒真真的母亲已经死去二十几年这只鞋底居然还是完好无损的。君玉又看了一眼才现那竟然是一块鞋底形状的绛红色的玉质模样的东西。这东西的顶端有一个小孔想是放置东西的地方。
舒真真黯然道:“当年我和我母亲逃出来时我母亲穿的就是这双鞋子。后来我母亲死在朱大公子手里兰姐救了我还带着我将我母亲埋葬在了郊外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我一直都不相信自己家里有什么秘密直到被情魔抓到这层密室里我才相信那东黄钟的传闻决不完全是空穴来风……我母亲为我的安全着想一定没有将秘密告诉我……而且我这次出去的时候仔细看了这道出口的那棵树那棵树自我出生以来就已经长在那里多少年似乎也没变过样子那是一种原本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树种生长期极慢如今也不过壮汉手腕般粗细这园里有很多这样的树木情魔却判断得如此准确她手上定还有很多资料。我又去那密室检查了一下她的那堆物件却没有现和这密室有关的任何东西……”
君玉想起丹巴上人在情魔的尸里摸出那包东西时候的喜形于色也可能那地图之类的就在里面。
“情魔说我母亲身上还有半份地图我只好惊动母亲亡灵。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开启坟墓后我母亲我母亲……当然只剩一堆白骨……只是我母亲临死前穿的那双鞋子另一只早已腐烂这只却是这样……”
她拿出一张很小的很薄的纸来纸的颜色已经非常古旧画的正是那石墙的石纹地图。这些石纹整个呈现后中间形成一个十分细微的人形画面上一只手掌正按在那人形的右手掌上正是舒真真刚才开门的姿势。那人掌心里有一个黯的红点隔了如许的年代竟然还隐隐透出淡淡的血腥味。
舒真真叹息道:“这是我从那东西里面取出来的我一直不知道这个小红点是什么意思原来竟然是需要鲜血才能开启这道石门。”
君玉忽然道:“舒姐姐你看这门还能打开么?”
舒真真迟疑了一下来到门前果然石墙紧闭再无打开的可能。那地图上只有进来的方法这道门居中想必第三份地图才有出去的方法。
舒真真另外点亮了一只小蜡烛这种小蜡烛是情魔的门人用藏边的松油制成的虽然小光芒却十分强烈而且比那种巨大的牛烛更加持久耐燃是以舒真真尽管刚刚形事匆匆也将剩余的那些全部带在了身上。
舒真真提起蜡烛慢慢往长廊的方向走去走了好一阵子方才折回长廊的尽头是一片山石没有任何出路。
君玉望向那长长的幽深的长廊又看看这面厚厚的石墙死寂的黑暗里不知藏着多少无穷无尽的妖魔鬼怪。
情魔的那份地图只打开了第一层密室刚刚舒真真又利用母亲的那份地图打开了这道厚厚的石墙估计出去的石墙却需要另外一份地图才能打开。如今却又到哪里去找第三份地图?。
而这害死了不知多少性命的密室里除了一些石椅完全空空如也。
君玉闭上了眼睛忽然很希望自己在没有跨过这道石门之前就已经死去。——那样凭借舒真真的武功凭借她对寒景园地形的熟悉她完全可以绕过外面的各路人马安然离去。
如今两人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石屋自己命在旦夕自不足惜。可是当蜡烛烧尽粮水断绝舒真真将怎样可怕地死去?
舒真真倒了一点清水递到君玉唇边君玉摇摇头没有喝。她自服了情魔的药身体麻痹以来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也不觉得饥饿就连身上的伤口也觉不出疼痛来。
舒真真第一次在君玉脸上看见如此彻底的绝望和悲伤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有丝毫对于“生”的渴望和挣扎。自从认识君玉以来她一直固执地认为这个女孩子将永远一往无前、永远生气勃勃、永远充满微笑和信心即使在这样的时刻她也绝不愿意把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和即将来临的死亡联系在一起。
她心里一震一股热血似乎要冲出脑门她大声道:“人人都说东黄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我倒要将它找出来看看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君玉看看这空荡荡的石屋东黄钟也许只是一个可怕的玩笑而已。而舒真真也许将是这个玩笑的又一个牺牲者。为了这个虚无飘渺的“起死回生之功效”她甚至去打开了亡母的坟墓。唯一不同的是其他的牺牲者是因为贪婪而舒真真她却完全是为了想救别人的性命。
她闭上眼睛胸口一阵闷无边的黑暗袭来死神似乎正在头顶微笑着看着这两个被困在石屋里的女子。
疲倦已极的舒真真在黑暗里不知昏睡了多久她起身摸索着点亮蜡烛君玉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状态干裂到起了血泡的嘴唇微微张着。舒真真蘸了水慢慢地滴在她嘴里摸着她鼻端还有微微热气舒真真松了口气。
君玉的左边鬓角边曾被丹巴上人的金拔划破一条口子舒真真将从情魔那里取来的一种紫红色药水又给她涂了一遍这几天一直涂抹这种药水除了一点淡淡的红痕外伤口几乎已经完全好了。
这点皮外伤虽然治好了可是她的内伤却无论用了什么药都无济于事。舒真真叹息几声提了小蜡烛仔细地往那条幽深的长廊走去。
这次舒真真看得比较仔细了长廊两端的石壁上刻着许多画像有各种人物、动物甚至花鸟、山川在一幅巨大的石刻上画面是冰天雪地的世界一个身着单衣的僧人盘腿坐在雪地上表情安详以一个极古怪的姿势似乎是在修炼什么。
她边看边往前走到了中间目光被左边墙壁上的一幅绿绸吸引住了。她扯开绿绸下面竟然是一道真人高下的屏风。
屏风上一个宫装女子站在一株开得正盛的芙蓉树下人比花娇巧笑倩兮美目流盼。这女子和情魔的容颜不相上下虽有倾城倾国之姿但舒真真见惯君玉模样就觉得这女子也无甚惊人之处屏风上还题着一阙词舒真真一时之间也看不真切也不细看仍旧一路往前面走去。
这条长廊约莫三里左右墙壁上也不尽是壁画中间间或还有大片空白。一直走到尽头的石墙边除了满墙的壁画别无其他更无任何出口。
这端的石墙和她们刚刚进来的那道石墙略有不同那是一片巨型的整块大理石大理石打磨得非常整齐上面刻了一条街道其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街道的两旁满是盛开的芙蓉。舒真真生长蜀中自幼见惯这样连绵十里的芙蓉红花也看不出个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