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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短篇小说集(国外篇)-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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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执事点着头。 

“但是有一天我了解到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我觉得有责任要将这事情告知我们的执事。我不胜惊讶地发觉你竟然既不能读也不能写。” 

司事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窘困的神色。 

“以前的牧师知道这事,阁下。”他回答说。“他说这无关紧要,他经常说,以他的品味,有时候这个世界教育得也太过分了。” 

“这是我生以来听到的最令人惊讶的事情了,”执事们喊叫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你当了这个教堂的司事十六年,却从来不会读也不会写?” 

“阁下,我从十二岁起就当了差。开头那家厨师曾经想要教我,但我好像在这方面实在不开窍。此后我再也没有时间,我也从来没有真的想着要学。” 

“但是,你就不想了解外界的事情?”另一位执事说。“你从来都没有写过信?” 

“没有,阁下,没有这些,好像也很好呀。现在报纸上有的是图片,所以我对一切情况都很了解呀。如果我想要写信,我可以让我妻子帮我写嘛。” 

“两位执事无可奈何地瞧了一眼牧师,然后就低头看着桌子。 

“好吧,佛曼,我同两位先生讨论过这事,他们同我一样,认为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像圣彼得这样的教堂里不能有一个既不能读又不能写的司事。” 

奥伯特·爱德瓦瘦削而苍白的脸涨红了,他不自在地跺动着脚,但却没有答话。 

“不过,佛曼,你不是可以去学习么?”执事中的一位问道。 

“不,阁下。事到如今,我恐怕不行了。你看我已经不再年轻,既然我不能在孩童的时候将这些文字塞进我的头脑里去的话,我想,到如今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佛曼,不是我们要苛求于你,”牧师说,“但是我同执事们已经拿定了主意。我们给你三个月时间,到那时你要是还不能读、不能写,那恐怕就得叫你走人。” 

奥伯特从来就不喜欢这个牧师,一开始他就说,他们把圣彼得交给他是一个错误。他知道他的价值,现在他觉得自己放松了一点。 

“我感到非常抱歉,阁下,我恐怕要说,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是一条再也不能学新花招的老狗了。不会读不会写,好多年来我也活得很好,就算我还能学会,我也不会说我想要去学了。” 

“这么说,佛曼,我只好说你得走人。” 

“好的,阁下,我懂, 只要一找到能顶替我的人,我就会乐意递上我的辞职书的。” 

但是,当奥伯特·爱德瓦以他通常的礼貌在牧师和执事们离开后关上了教堂的门以后,他再也无法保持住那种庄重的气氛了,他的嘴唇颤抖着。他回到小礼堂将司事的袍子挂到了木砧上。想起他在这里看到的那么多葬礼和婚礼的场面,他叹息着。他把一切都整理好,穿上了他的夹克,帽子拿在手里,走出了教堂。他把身后教堂的门锁上,漫步穿过广场,在深深的忧伤中,他没有走向那条往家走的路,家里有又浓又好的茶在等待着他,他却转错了方向。他走得很缓慢。他的心情非常沉重。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重新去做人家的仆人的念头他是不愿意去想的。已经自主了这么多年,他不再能伺候人。他积攒下了一笔钱,但还不足以坐享终生,生活的费用每年都在增加。他从来没有想到会遭遇这样的麻烦。圣彼得教堂的司事,就如同罗马的教皇,是终其一生的呀。奥伯特不抽烟,也不饮酒,但稍有通融,就是说,在正餐时也可以喝杯啤酒,在觉得劳累的时候也可以抽根把烟。就在此刻,他觉得要是有支烟抽,或许会给他一点安慰。既然他从不带烟,他就四下里寻找着,看哪里可以买一盒。他没有看到卖烟的店铺,于是就往下走去。这是一条长长的道路,有各式各样的店铺,可就没有能买到香烟的店铺。 

“这真有点儿怪,”奥伯特·爱德瓦说。 

为了确信,他又重新在街上走了一遍。没有,确实不用怀疑。他停下身观察,翻来覆去思索。 

“我不会是唯一一位在这条街上走过而想到要抽烟的人的,”他说。“如果哪个家伙在这里开爿小店,我是说,烟草,糖果之类的,准能赚钱。” 

他为此遽然一震。 

“这就是念头,”他说,“真是奇怪,事情就是在你最没有想的时候这样来了。” 

他转过身,走回家,喝了他的茶。 

“奥伯特,你今天下午怎么这么一声不吭?”他的妻子说。 

“我在思索。”他说。 

他将这件事情左思右想了一番,第二天他去了那条街,而且很幸运地找到了一家出租的店铺。二十四小时后,他将这家店铺拿了下来,一个月以后,一爿卖香烟和书报的店铺就开张了。他的妻子称这件事是他自从当上圣彼得教堂司事以后最糟糕的失落,但是他回答说,人必须跟着时代变,再说,教堂也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 

奥伯特干得很不差。他干得的确不错,因为过了一年左右,他突然开窍,他想,为何不再开第二家商店,找个人来经管。于是他又去寻找长长的,还没有香烟店的街道,果然找到这样的街道,还有可以出租的店铺,他又拿了下来。这次他又成功了。这么说,既然能开两家,就能开五六家。他开始走遍全伦敦,只要找到一条长长的,还没有香烟店但有店铺出租的街道,他就拿下来。这样,在十年时间里,他一连开了不下十家店铺,赚到了大笔钱财。每个星期一,他自己就到各家店铺去,将一个星期收到的钱统统收拢起来存到银行去。 

有一天早晨,正当他在将一扎扎钞票和一大口袋银币交进银行的时候,一位银行出纳告诉他说,他们的经理想要见他。他被引进一间办公室,经理同他握手。 

“佛曼先生,我想同你谈谈你存进我们银行的这些钱。你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吗?” 

“虽然不能准确到一磅二磅,但也大体八九不离十,阁下。” 

“除了今天早上你所存进来的,已经稍微超过三万磅了。这是很大一笔钱存款了,最好是用它来投资。” 

“我可不想冒任何的风险,阁下。我知道,放在银行里很保险。” 

“你无须有丝毫的担心,我们会帮你转换成绝对可靠的证券的。这样会比银行所付的利息高得多。” 

佛曼先生富态的脸上出现了疑虑。“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股票和分红,我只是想要把这些钱存放在你的手里就行了。” 

经理笑了。“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会帮你做的。你以后只要在传票上签名就行了。” 

“这我倒能做,”奥伯特不无疑虑地说。“不过,我怎么知道到底签的是什么呀?” 

“我想你总应该会阅读吧,”经理以玩笑的口吻激烈地说。 

佛曼先生给了他一个解除疑虑的微笑。 

“哦,阁下,事情正是如此。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好笑,但是我真的不能读也不能写,我只会签自己的名字,而这也是我在经营了生意以后才学会的。” 

经理大吃一惊,从他的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是我平生所听说的最不寻常的事情。”经理呆呆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一个史前的怪物。 

“你是说,你建立了这么重要的生意,赚了三万磅的财富,却不会读也不会写?我的天呐,我的好人,如果你要会读会写,那你现在还会成什么样啊?” 

“我可以告诉你,阁下,”佛曼先生说,一丝笑容浮上了他依然高贵的面庞。“那我就还是内维尔广场圣彼得教堂的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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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西尔维娅·普拉斯:愿望盒

(小//说;网/

孙仲旭译

艾格尼丝·希金斯的丈夫哈罗德早上喝橙汁、吃炒蛋时,脸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极乐表情,个中原因,艾格尼丝知道得再清楚不过。

“哎,”艾格尼丝嘲弄地问他,一边把海滨李果酱一下一下狠狠地抹在烤面包片上。“昨天晚上你又梦到什么了?”

“我只是想起来,”哈罗德说,他仍以一种极乐的恍惚神情发着呆,目光直直地穿过他妻子那非常漂亮的有形实体(那个九月清晨,他妻子跟通常一样,脸颊粉红,一头蓬松的金发,穿着有玫瑰图案的晨衣)。“我正在跟威廉·布莱克一起讨论的手稿。”

“可是,”艾格尼丝反驳道,她勉强没让自己的不快表露出来。“你怎么知道那是威廉·布莱克?”

哈罗德似乎吃了一惊:“怎么了?当然是根据他的画像。”

对此,艾格尼丝又能说什么呢?她闷头喝着咖啡,心里跟那种奇特的嫉妒感做着斗争。他们的新婚之夜仅仅是在三个星期以前,她在那时发现了他所做的梦,嫉妒从此就像某种暗色的恶性肿瘤一样,一直在发展着。他们蜜月的第一个晚上,三四点时分,艾格尼丝正在沉睡,哈罗德的整个右臂突然抽搐着扯动了一下,把艾格尼丝从无梦的酣眠中惊醒。她当场吓坏了,就把哈罗德摇晃醒,用温柔的、母性般的语气问他是怎么回事;她以为他可能是在恶梦中苦苦搏斗。但哈罗德没有。

“我正要开始演奏《皇帝协奏曲》,”他困倦地解释道,“你弄醒我的时候,我肯定是在抬胳膊准备演奏第一个和弦。”

他们婚后生活的初期,哈罗德所做的那些栩栩如生的梦让艾格尼丝觉得好笑。每天早晨,她都会问哈罗德夜里梦到了什么,他就会细致入微地讲给她听,就好像在描述某件实际发生过的要事。

“我在国会图书馆里被介绍给一群美国诗人,”他会津津乐道地说,

“威廉·卡洛斯·威廉斯穿着一件很大的粗呢大衣,还有那个写楠塔基特岛的,还有长得像是印第安人的罗宾逊·杰弗斯,他在选集上的照片就是那个样子;后来罗伯特·弗洛斯特开着一辆双排座小汽车赶来并说了几句诙谐话,让我笑了起来。”或者是,“我看到了一片美丽的沙漠,只有红色和粉红两种颜色,每粒沙子都像是闪闪发光的红宝石或蓝宝石。一头带着金色斑点的白豹跨过一条湛蓝色小溪站着,它的后腿蹬在一岸,前腿蹬在另一岸,一小队红蚂蚁正借道豹身爬过小溪,爬上它的尾巴,沿着它的脊背,经过它的两眼中间,然后爬下到了小溪的另一岸。”

哈罗德的梦只能称其为一丝不苟的艺术品。不可否认的是,对于一个文学知识深厚的注册会计师而言(他在上下班快车上阅读e。t。a。霍夫曼、卡夫卡和占星术月刊,而不是日报),哈罗德拥有一种多姿多彩的超强想像力。哈罗德全盘接受自己所做的梦,似乎这些梦是他醒时经历的一部分,渐渐地,这种独特的习惯让艾格尼丝恼火起来。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哈罗德的生活中似乎有三分之一时间是在名流和神话传说里的动物中度过,是在一个令人振奋的世界中,艾格尼丝发现自己被永远放逐于那个世界之外,只是耳闻而已。

一个又一个星期过去了,艾格尼丝开始担忧起来。虽然她不愿在哈罗德面前提,但在做到时(唉,那可是太罕见了),她的梦让她惊骇:阴暗或是刺眼的景象,占据其中的是不可辨识的不祥人影。这些恶梦的细节她永远记不住,甚至在她挣扎醒来时,梦境就已模糊,只留下梦中处于那种令人窒息的、暴风雨将至的氛围中的强烈感受。那种氛围具有压迫性,在随后整整一天里仍然萦绕在她心头。艾格尼丝耻于向哈罗德提起这些断断续续的恐怖之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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