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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短篇小说集(国外篇)-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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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克洛凯沉思道,我必须独自面对我的命运。没有上帝,人生没有目的,一切无法持久。宇宙燃尽之时,就连伟大如莎士比亚的作品都会消失——当然,如果没了像《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这出戏还不算太糟糕,可别的呢?怪不得有人要自杀!为什么不阻止这种荒唐事发生?这种名为人生的空空洞洞的看手势猜字谜游戏,为什么要经历它?除了我们体内有个声音在说“活着吧”,别的还有什么原因?从某处内心地带,我们总能听到那句命令:“活下去!”克洛凯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卖给他保险的那位。那当然,他想——费什比恩公司是不想赔钱啊。

克洛凯渴望自由——离开监狱,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跳跃。(克洛凯高兴时总要跳,的确,这一习惯让他参不了军。)想到自由,让他既振奋,又惧怕。我真正自由的话,他想,就要完全人尽其才。也许我可以当个腹语术表演者,像我一直希望的那样。要么戴着假鼻子和眼镜,穿着比基尼内衣出现在卢浮宫。

他想着可以选择做多少事,越想越兴奋,几乎要晕倒了,此时狱卒打开牢门,告诉他杀害布里索的真正凶手刚刚招供,克洛凯可以走了。克洛凯跪下亲吻牢房的地板,唱起《马赛曲》,他流泪了!他跳起舞来!三天后,他又进了监狱,因为他戴着假鼻子和眼镜,穿着比基尼内衣出现在卢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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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卡夫卡:同醉汉的对话

×××小×说×网

 



当我小步走出房门,蓦然发现头顶上是挂着一轮圆月和布满星星的拱形天空;面前是座落着市政厅、圣母圆柱和教堂的环形广场。

我静静地从阴暗处走到月光下,解开外套的扣子,觉得暖和了。然后抬起双手,让夜间那嗖嗖呼啸的风停下来,并开始思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做得好像跟真的一样。是不是你们试图劝说我相信自己不真实,莫名其妙地站在这绿色的石子路上?但是很久以来,你确实是真实的,是你,天空;而你,环行广场,却从没有真实过。

你们总是比我强,这是真的,但是只有在我让你们安静的时候。

“谢天谢地,月亮,你不再是月亮,也许是我的疏忽,还把你称为月亮。为什么我把你叫做‘被遗忘的奇特色彩的纸灯笼’时,你不再那样忘乎所以。为什么我叫你‘圣母圆柱’时,你几乎总是要退隐;而圆柱,当我称你‘投射黄光的月亮’时,却不再看到你恐吓的样子。”

当人们思考你们的时候,似乎真的对你们不好,你们勇气低落,健康受损。

上帝,当思考者向醉汉学习的时候,才该是多么有助于健康!

为什么万物都变得寂静了,我想,是因为风停了。还有那些常常像装了小轱辘滑过广场的小房子,也被结结实实地定住了……寂静……寂静……人们根本看不到往常那条将它们与地面隔开的细细的黑线。

我开始跑起来。围着大广场跑了三圈,没有任何障碍;同时由于没有碰到醉汉,我就不减速地、毫不费劲地朝着卡尔大街跑去。我的影子也在跑,它常常要比我小,映在我身边的墙上,如同跑在墙与道德之间的狭路上。

经过消防队时,我听到了从小环行道那边传来的嘈杂声。当我在那儿转弯时,看到一个醉汉站在井的栅栏旁,双臂水平撑着,穿着木拖鞋的脚跺着地。

我先是站了一会儿,好让呼吸平稳下来,然后走向他,摘下头上的大礼帽,自我介绍说:

“晚上好,弱小的贵人,我今年二十三岁,但是还没有名字。您一定来自巴黎这座大城市,并且有着惊人的、动听的名字。您的身上散发着失去平衡的法兰西宫廷的那种完全不自然的气味。”

“您一定用您那双贵族特有的眼睛看到了那些贵妇人,她们已站在了高高的、明亮的平台上,穿着紧身服嘲讽地回头观望,而那在台阶上拖着的彩色长裙的下端还飘浮在花园的沙子上。……不是吗?仆人们身穿灰色的、裁剪奇特的大礼服和白色的裤子,爬上到处可见的长杆,双腿夹着杆子,上身向后侧仰着,他们必须用粗壮的绳子把一块块巨大的灰布从地上拉起来,在空中绷紧,因为贵妇人想看到一个有雾的早晨。”由于他打了个嗝,我近乎惊慌地问:“真的,这是真的吗?先生,您来自,来自我们的巴黎,来自那刮狂风的巴黎,那醉人的冰雹天气?”当他又打嗝时,我尴尬地说:“我知道,我很荣幸。”

我迅速扣上外衣,然后热情而又谨慎地说:

“我知道,您认为回答我的问题毫无价值,但是,假如今天我不问你的话,我将要过一种痛苦的生活。”

“我求您告诉我,穿着如此讲究的先生,是不是人们给我讲的是真的:在巴黎有些人仅仅穿着装饰漂亮的制服;有些房屋只有大门;夏季的天空整个一片蔚蓝,镶在上面美化它的全是心形的白云。那里是不是有一个珍奇物品陈列馆,参观的人多极了,馆里只有一些挂着小牌子的树,小牌子上写着出了名的英雄、罪犯、以及相爱的人的姓名。”

“又是这些消息,明显骗人的消息!”

“巴黎的街道都突然分岔,街上很喧闹,不是吗?不总是一切都井井有条,这怎么能行呢?有一次发生了事故,人们迈着那很少触及地面的大城市的脚步从相邻街道聚集过来。大家虽然都很好奇,却又惟恐失望,他们呼吸加快,向前伸着小脑袋。如果相互碰着了,他们就深深地鞠躬并请求原谅:‘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太拥挤了,请您原谅……我太笨拙了……我承认。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叫热罗姆·法罗什,我是卡博丹街的调料小贩……请允许我明天请您吃晚饭……我的夫人也将非常高兴。’他们就这样说着,街道上吵得震耳欲聋,烟囱里的烟冒出来,在房屋与房屋之间落下。事情就是这样。并且或许有这种可能:有一次两辆汽车停在了贵族区繁华的环行道上,仆人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八条纯种西伯利亚狼狗跳了下来,吠着从行车道上奔跑过去。当时有人说:这些是化了装的、年轻的巴黎时髦人。”

他几乎闭上了眼睛。当我沉默时,他把双手塞到嘴里,用劲拽下巴。他的制服很脏,可能是别人把他从酒馆里撵了出来,对此他还浑然不知。

现在大概是白昼与黑夜交替时极其寂静的暂停。出乎意料,我们的头都低下了。我们没有觉察到此时一切都静止了,因为我们什么都不去看,所以一切也就不存在了。当我们弯曲着身子独自呆着,并四下张望,什么都看不见了,而且也感受不到风的阻力。但是我们内心却保留着记忆:不远处座落着带房顶和幸好带有角烟囱的房屋,黑夜通过烟囱进入房屋,经过阁楼进到各个房间。真幸运,明天又将是一天,在明天,真是不可思议,人们将可以看到一切。

这时,醉汉把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眉眼之间闪闪发光,他断断续续地说:“是这样……我想睡了……所以我要去睡了。……我有一个内弟在杰克广场……我到那里去了,因为我住在那里,因为那里有我的床。……我现在就去。……我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住在哪里……我好像给忘了……但是这没有关系,因为我甚至从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有一个内弟……现在我要走了……您相信我会找到他吗?”

我不加思索地说:“这是肯定的。但是您从外地来,您的仆人又不在身边,请允许我来送您。”

他没有回答。这时我把胳膊递给他,以便让他挽住。


。。



(阿根廷)科塔萨尔:被占据的住宅

{小}{说}{网}

我们喜欢这所住宅,因为它不但宽敞和古老(今天,古老的房屋拆下的材料是可以卖大钱的)而且保留着关于我们的先祖、祖父、父母和我们整个童年时代的往事。
 
我和伊雷内单独长久地住在这所宅子里,已经习惯。这简直是发疯,因为这所住宅满可以互不干扰地住下8个人。我们7点钟起床,打扫房间;11点左右,我把剩余的房间留给伊雷内整理,自己去厨房做饭。中午我们吃饭总是准时的;除了几只脏碟要刷外,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我们一面吃午饭,一面想着这所深沉而寂静的住宅,觉得挺快活;为了使房间保持清洁,我们两个人也绰绰有余了。我们有时甚至认为,正是它不许可我们结婚。伊雷内没有充分的理由拒绝了两个求婚者。至于我,在和玛丽亚·埃斯特尔订婚之前,她就死了。我们带着这样一个难以说明的想法进入了40岁:我们的这种简单的、悄悄的兄妹间的“同居”,是我们家由先祖奠定的家谱的不可避免的结束。我们终归有一天将死在这里,游手好闲的粗暴的堂兄弟们将占据这所住宅,并将把它拆毁,好把地皮和砖块卖掉发财;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自己堂堂正正把它推倒,免得时间过迟。
 
伊雷内是个生来不肯打扰别人的姑娘。除了早晨做的事情外,一天中其余的时间她总是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织衣物。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织这么多。我总以为妇人们这样织东西,无非是想从中寻到不做别的事情的有力借口。伊雷内并不是这样。她织的东西总是有用的:一冬天的汗衫,我的袜子,她的披肩和背心。有时她织好一件背心,然后又立刻把它拆掉。因为她觉得有点不称心;望着针线筐里的线团连续几个小时都不丧失其圆圆的形状,很有意思。每逢礼拜六我就到市场上去买毛线;伊雷内信得过我的审美能力,对我买的毛线的颜色总感到满意,我从来也不用去退换。我常常利用这种外出的机会,到书店里走一趟,徒劳地询问一下有关法国文学的新书。自1939年以来,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传到阿根廷来了。
 
然而,这所住宅这所住宅和伊雷内是我所喜欢谈论的,至于我,则是无足轻重的。我问自己:倘若伊雷内不织毛衣,她会做什么呢?一本书,你可以一读再读;可是一件背心织成后,却不能从头织起而不引起他人非议。有一天,我发现樟木衣柜下面一个抽屉装满白色、绿色和浅紫色围巾。那些围巾带着樟脑味,跟在绒线杂品店里那样叠放着。我没有勇气问伊雷内她找算怎样处理它们。我们不需要赚钱糊口,每月乡下都有钱来,钱是不断增加的。可是伊雷内只喜欢织东西,她手艺娴熟非凡,我常常一连几个钟头望着她那像银白色的刺猬似的手,穿来穿去的织针和地上的一两个线筐。线团在线筐里不停地跳动着,很是好看。
 
我怎么能不提到住宅的布局呢。厨房、挂着葛布兰式壁毯的客厅、书房和三间宽大的卧室,都位于面对罗德里格斯·佩尼亚街的最幽静的部分。只有一道装着坚硬的橡木门的走廊把那部分同前一部分隔开,前面有浴室、厨房、我们的卧室和连接卧室与走廊的客厅。这样,一个人走进门廊,推开玻璃门,就进了客厅;两侧是我们的卧室的门,对面是通向最幽静的那部分的走廊;沿走廊向前走,打开橡木门,门那边便是住宅的另一部分了。或者在走到橡木门之前向左拐,再顺着一道窄些的廊道往前走;就可以走到厨房和浴室。门开着的时候你就会看到,宅子很大,要不然,看去它就像一所现在建造的那种几乎转不开身的房子。我和伊雷内一直住在宅子的这一边,几乎从没有到橡木门那边去过,除非是为了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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