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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珂珂还小呢,不着急。”任爷爷啪的一声,在棋盘上落在一子,“将军!”
“不小了!”白奶奶极力劝说,“女孩子最好的时间就这么几年,等不得的!等久了就是老姑娘了……”
话未说完,已被任爷爷横眉打断,“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们珂珂不愁嫁!她想谈就谈,不想谈就不谈!我的孙女我养着,吃你家饭了?”
说罢,也不顾身边人的劝阻,气呼呼地站起身,拉起任珂径直回家。
两人走出几步,任珂还能听到白奶奶的不平声,和白爷爷数落她太着急的话语。
任珂笑了笑,转眼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但爷爷维护她的话,却一字一句,全都妥帖放进心里。
嗯,我吃爷爷家的饭,只听爷爷的话,就好。
爷孙俩吃过晚饭,任珂在爷爷再三催促下准备驱车离开。
任爷爷一直送她到门口,见任珂站在门外,不肯离开,才好笑着叹一声,“好好,我不下楼,你自己下楼。”
任珂微笑着“嗯”了一声,拎着爷爷给她装了满满一保温盒的丸子,转身欲走。
“珂珂。”
任爷爷的声音倏地响起,惊亮了楼道里的声控灯。
“啊?”任珂在两节楼梯下停住,回头,“怎么了?”
“别难为自己,珂珂。”任爷爷慈爱地看着孙女,“我和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健康快乐。记住了?”
酸涩感一瞬间涌至眼眶,任珂飞快地眨了几下,才忍住那一波泪意。
“嗯!”她重重点头,“我记住了!您回去吧,爷爷,早点休息。”
任珂临近八点十分才到公寓楼外,期间路过一家超市,便停车去采买了一周的牛奶和面包,以至于今晚到家的时间比往常晚了二十分钟。
刚踏入电梯,便见手机上显示爷爷来电。
“爷爷?”
“珂珂你在哪里啊?”爷爷的声音有些许着急,“回到家了吗?”
“刚进电梯,”任珂抬头看一眼楼层显示屏,“路过超市,进去买了一点东西。”
“这样啊。”爷爷放下心,“没事就好。”
任珂眯眼一笑,眼见着楼层数越来越高,就在电梯即将到达她所住的楼层时,电流再次送来爷爷的声音。
密闭的空间里,那熟悉的声音清晰而缓慢地传入任珂耳中,而后,光滑的电梯壁上,面容白净的姑娘,在愣怔一瞬后,表情转为吃惊,“啊?”
下一秒,电梯门打开。
她一手举着手机,站在明亮的光束里,看着光束外,那低着头,屈腿坐在她家门前的男人。
耳畔是爷爷较真地催促声,“珂珂?等等他忘带钥匙进不了门,你回家后先把他放在你那里的备用钥匙找出来给他,听见没?”
等了等,没听到任珂的回应,任爷爷又重复一遍,“珂珂?你听到没?”
任珂眨眨眼,回神,“我看到他了,您放心,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任珂抬腿向外走,身后电梯门应声闭合,所有的光亮也一并消失。
任珂等了片刻,率先打破沉默,“活着还是死了,吱一声。”
“呵。”男人的轻笑,自角落处响起。
从声音来听,他的位置没变,依然横坐于她门前。
沉默再次蔓延,只是这一次,是程等先一步开口。
“阿珂。”
这几乎是任珂回国后,程等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很少见面,即使见面,人前时他跟着众人客气且生分地称她一句“任医生”,人后他也从不开口唤她名字。
“阿珂。”
他再次唤她的名,声音里却已经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终于,回来了。”
阿珂,我的阿珂。
你终于,回来了。
——
程等在发烧。
这是任珂在触到他微烫的指尖后的第一反应。
她只怔了半秒,但动作已先于大脑,做出回应。
任珂收回手,将方才准备递给程等的家门备用钥匙重新攥回手心。
“你在发烧。”她肯定道。
程等并不意外,只是有些疲于解释,“没关系,我睡一觉就好。”
“发烧对你身体伤害很大,”任珂并不放弃,“如果置之不理,对……耳朵也很不好。”
这一次,程等没有立刻反驳,但还是坚持,“真没事,我出出汗就好了。”
话落,在任珂再次开口前,他率先道:“我很累,想睡。”
这一个月来,程等一直在剧组马不停蹄地拍戏,直到三天前才飞去美国参加一个颁奖典礼,回程路过B市,勉强能休息两三天,计划明天傍晚前回到剧组继续拍戏。
他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甚至在发烧,但他现在几乎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
他想睡觉,只想睡觉。
任珂自然看得出程等的疲惫,可他……
“你总是这样吗?”
眼看着程等自她手中抽走钥匙,转身欲走,任珂脱口道:“一直这样,不爱惜自己吗?”
话音落下,满室皆静。
任珂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人越发清瘦的背影,几次张口,都没再发出声音。
说什么呢?
她能说什么?
而让任珂没想到的是,那句毫无立场的质问竟是那一晚,两人之间最后的声音。
当程等倏然晕倒在她眼前,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抱住他单薄的身体,脑中却有一瞬间的空白间隔。
而后,硬是凭借着多年从医的心理素质,才勉强不至于让自己手忙脚乱。
但当任珂将程等安置在自己的床上,给他喂了药,又盖上棉被后,她看着自己颤抖不已的双手,终于不得不承认,在他晕倒的那一瞬间,她很怕。
她怕极了。
怕到身为一个医生,却连对病人最基本的护理,都忘得一干二净。
任珂不停地深呼吸,企图用右手捏住左手来阻止自己的颤抖,可是不管用,她甚至整个人都在发颤。
恍惚间,一滴眼泪就那样猝不及防地落在程等伸在棉被外的手背上。下一秒,那只指骨分明而修长的手,忽然紧紧地握住任珂颤抖不已的手。
他手心滚烫的温度,让人担心,也让人安心。
仿佛是藏于骨血间的默契,慌乱的心被一寸寸熨帖。
任珂渐渐不再颤抖。
她安静而沉默地坐在床边,红着眼,却不再流泪。
就这么一眨不眨地望着床上沉睡的男人,看了一整夜。
——
翌日,当程等醒来时,已临近正午。
他发了一身汗,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退了烧。
任珂不在家,倒是在床头给他留了字条,还有一盒药。
程等掀开被子下床,将字条和药盒一并拿在手中,来到厨房吃掉任珂留给他的早餐,将餐具洗干净,放回原处后,又四处检查一遍,才头也不回地锁门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里,洗澡换衣,吃药睡觉,这一睡就睡到下午四点。
丁成来电。
“你还在睡?我们该回剧组了。”
“能不能多休息一天?”程等困顿地倚靠在床前。
一听到他这声音,丁成就略感不妙,“你声音怎么回事?感冒又严重了?”
“不小心吹了点风,没什么。”程等抓抓头发,这会儿算是彻底醒了,“你等我十分钟,我就下去。”
“还是我上去吧,真不舒服就再休息一晚。”
话落,丁成也没等程等接话,便挂断电话。
程等重新滑进被子里,一手压在额头上,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丁成熟门熟路推门而入。
他目光一瞬变深,直直看向丁成手里的钥匙,“丁哥,我家里的备用钥匙,你别带走了。”
“为什么?”丁成很是不解,“你成天丢三落四的,我不给你带着备用钥匙,你回头又把自己锁门外怎么办?半夜叫换锁公司拆锁换锁吗?”
这个问题,在此之前,两人也讨论过数次。但是这一次,程等的态度异常坚决,且毫无缘由。
只有一句,“不方便。”
不方便?
丁成气得瞪眼。
你一个孤家寡人,大老爷们!老子作为你经纪人,留你家一个备用钥匙怎么就不方便了!
你房子还是老子帮忙买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丁成:都是孤家寡人!大老爷们!有什么不方便!矫情!
程等:谁和你都?
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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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章红包已发,大家抽空查收,没有收到可以留言告诉我哈~
祝你们每天好心情,么么啾(づ ̄ 3 ̄)づ
明天见~
☆、第 4 章
任珂晚上九点回到公寓,家中自是人去楼空。
她站在门外,面对门打开后的一室黑暗,脑中兀地闪过昨晚的画面,不由得手心一紧。
这一动,才想起拿在手里的助听器。
月初那次见到程等,任珂就发现他左耳上戴着的助听器是几年前的老旧款式,便想办法订了一套手中这款最新研发的助听器。
原想趁他这次在家帮他换上新的助听器,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任珂回头看向对面紧闭着的公寓门,犹豫再三,还是走过去,抬手按下门铃。
意料之中,无人应答。
遂无奈放弃,心里却免不了叹气。下次见面,不知要等何时。
然而这一次,似是老天看她可怜,竟意外让这份“何时”,立时兑现。
任珂站在自家门内,保持着一手握住门把的动作,愣怔地看着公寓对面,与她动作无二的男人,默了三秒,才找回声音。
“你没走?”
温软的声音,藏着一丝惊喜和三分小心,软软地抚平程等被门铃吵醒后的烦躁。
“明早。”
他咕哝一声,又掀起眼皮睨她一眼,然后趿拉着拖鞋,径自回房。
任珂看着他家敞开着的大门,暗想他是不是吃定了她会跟过去。
事实上,她也确实跟了过去。
且不止她这个人跟过去,还附带上自己家里的医药箱,一并跟了过去。
直到她两脚踏入门框,反手锁上大门,任珂终于朝着程等家复古的欧式天花板翻出一个白眼,表情嫌弃非常。
没出息!
真没出息!
没出息小姐暗自腹诽,磨磨蹭蹭从门口挪到客厅沙发。刚坐下,便见主卧原本虚掩着的门被人从内拉开,身着浅灰色家居服的瘦高男人,一身清爽地来到她面前,奇怪地瞥她一眼。
“干嘛呢?”第一句。
“我饿了。”第二句。
然后没出息小姐,更加没出息地乖乖去做饭。
走之前,还不忘把手里为他配好的药递给他,盯着他吞了药片和一杯水,这才心情愉悦地走进厨房。
程等家的冰箱空空如也。
任珂家的冰箱也是半斤八两。
她搜寻许久,才从程等家搜出半包挂面,忙去看日期,确认可以食用,又跑回自家找出一个西红柿和两个鸡蛋,外加爷爷昨晚给她带回来的炸丸子。
就这样,勉强凑出两碗西红柿鸡蛋丸子面。
虽然卖相寒酸,但程等似乎胃口不错,一个人把一大碗面都吃得干干净净。任珂怕他不够吃,又把自己碗里的面分他一半,他也照单全吃。
末了,他终于满足地擦擦嘴,点评:“味道不错,手艺有长进。”
程等说的是两人小时候,任珂第一次给他做面吃。
那会儿,程等跟着父母刚搬来任珂家对面,两人并不熟悉。
初冬的某一天,任珂放学回来看到程等坐在家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