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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他也不想吵醒楼上的秦大姑娘。
因我时常去找‘没记性’下棋,加之他的小屋甚是昏暗,所以他特地在院井的不远处砌了一套石头桌椅为下棋专用。
我与招祈汇来的时候,他正在柴房里面堆码柴禾。
我唤了他两声,他便在柴房里应道:“贤弟稍坐,我马上就来。”
招祈汇听闻却狐疑地将琴放到石桌上,信步向柴房走去,正与从里面出来的‘没记性’撞个正着,‘没记性’极其自然地笑道:“祈汇你也来了,快坐啊!”说完径自地走到石桌前坐下。
我呆了,连没记性自己也惊呆了,他猛地回头望向招祈汇,微张着嘴想再说点什么,可却无法说下去。我真是万万没也想到,他与招祈汇竟然是相识的。
此时祈汇几步冲向了‘没记性’,他整张脸都写满着惊愕,迫切地问道:“烟表哥,这一年多你都去哪儿了?可急死我们了。”
我一下子豁然开朗。原来‘没记性’长得是很象赏孤芳,那口音和一把低沉的嗓音都十足象极了她。我只是往认识过的男人脸上想,当然再也想不出。
依稀记起七巧讲到孤芳的身世时,曾提及过她有一位大她十岁的亲生哥哥,就在我嫁进招家之前被皇上派往边疆去述职,想不到我竟与孤芳的哥哥结拜成了金兰,看来我与这招家的缘分还真是着实不浅呀。
我需要进一步的求证,于是略带质疑地问道:“难道--义兄就是著名的三吼大将--镇辽将军赏孤烟?”
‘没记性’--不!赏孤烟突然用手一拍自己额头,大声叫道:“我想起来了,现在全都想起来了。我的确是赏孤烟,你--是我二表弟祈汇。祈汇你没有事了么?你怎么找到我的?祈渲呢?他有没有来?”
招祈汇简单地谎称自己的来意仅是为了谱曲,他又再询问孤烟这一年多以来的境遇。
原来当初赏孤烟听说招祈汇惹出了官绯,并且还是凌迟的大罪,他焦急万分,在没有得到皇命的情况下打算私自返京为表弟求情。谁料船在海上航行之时遇到大风浪触礁沉没,他被桅杆撞到头部失去了知觉。被老帅救醒之后,就对自己的姓名身份全然不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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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弟俩别后重逢都唏嘘不已。赏孤烟问道:“你表嫂和芳儿她们可好?”
我也急着想知道孤芳近况如何,招祈汇却只是说道:“表嫂和表侄儿都好,就是你一年多音信全无,他们非常的牵挂。”
赏孤烟疑惑地又追问:“那芳儿呢?”
“唉,”招祈汇叹了一口气,面呈悲凄,“表妹她--一言难尽。”
我急忙复问:“她怎么了?”
招祈汇反感地瞟了我一眼,象是在说关你鸟事?他对赏孤烟道:“表哥,可不可以先到你屋里容小弟再为你详述?”
甭问,一准儿又是嫌我碍事儿。虽说赏孤烟已与我结拜,但毕竟涉及到亲妹这闺中女儿之事,实在也不便给我知晓,当下对我说了句抱歉,便起身引着招祈汇进到房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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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出来?”我自言自语地在院中急得团团直转。心里的疑问满溢着呼之欲出,强忍着不去做八卦听窗户根儿的卑鄙事儿。
难道招祈渲连青梅竹马的孤芳也欺负?那真是贱男中的极品了。
我忽然想起招祈汇用的那句称呼--表妹!他没有称孤芳为嫂子,也就是说招祈渲并没有与她成亲喽,奇怪呀!我这颗眼中钉已拔除一年多,为何有情人还不终成眷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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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厢房的门终于打开了,我几步迎了上去,却只见招祈汇率先走了出来,迟迟不见赏孤烟。
招祈汇的眼圈微微泛红,想是刚才在房内轻弹过男儿泪。我打算进房,他却伸手拦住了我,摇了摇头,“让表哥一个人呆会儿吧。”
到底怎么了嘛?我讨厌打哑迷和被人蒙在鼓里,虽然我自认有几分小聪明,但却完全理不出头绪来。忽然耳畔响起了木头劈裂的声音。我与招祈汇都是一惊,连忙冲了进去,只见满地都是碎木板,赏孤烟的双手正紧握着拳放在大腿上。我环顾了一圈,心里知道是房内唯一的大型家具--陈旧的八仙桌被他的拳头击碎了。
他这是同哪个生气,较这么大的劲儿?见他如此恼怒,我实在不便多问,硬生生地压下这副八卦的肚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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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婚曲子自然是没功夫听了,赏孤烟急于要立刻离开柳绿阁,招祈汇显然还舍不下他的梦中情人,劝他表哥趁天黑的时候再偷偷离开,才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做表哥的想了一想,虽不情愿却也只得同意,他心里清楚的很,堂堂一位二品将军在净州著名的鸭店内做了一年多的长工,一旦事情传扬出去,叫他以后还有何面目统率千军万马?
令我失望的是在之后的叙谈之中,两个人都完全没再谈起自家的事,只是聊了一下朝中大臣得知赏大将军失踪之后的反应及一些没营养的闲事。一个个不熟悉的大臣名字听得我昏昏欲睡。
最后,招祈汇郑重地向我表示了感谢,如果不是我好心地带他来后院演奏,即使他再来上柳绿阁几十回,也不会与负责专劈柴禾的表哥相遇。我高兴地发觉,他虽依旧当我是情敌,却因自己表哥的原故,对我多了两分敬重,不管怎样我都是他表哥的义弟嘛,这对我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大纲一
致所有喜爱《丑》篇的亲们:
由于最近我的指关节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不得不被令修养一阵子,所以短期内无法再继续写了。因为大概会拖上了一阵子,为了不让大家等太久,也为了不辜负诸位三个月以来的支持,现特将故事的后续主要情节罗列出来,也就是我自己备的大纲,以求得善始善终,并解开前边所铺设的迷团。
其实到目前为止按笔者的原计划这才写了不到一半的篇幅。
1。
招祈汇与赏孤烟一同匆匆离开柳绿阁。剩恨水独自等待秦万千到来,就在婚期临近之时,因为皇二弟憎恨秦重赏一巴掌之仇,而派人深夜来下迷要准备迷尖她。偏巧那夜恨水准备出逃,偶见匪徒遛进重赏房中欲行不轨,便在关键时刻施予援手射杀匪徒。重赏药力发作而春心大动,恨水不得以将其捆在床上,不时以冷水敷面,整夜守在身边。
红衣魔虽表面轻浮浪荡,实则却是位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第二日她得知自己中了迷要,恨水侃调多亏自己才解了她的围。她误以为自己已被恨水轻薄,便要杀恨水泄忿。得知真相后悔不自禁,忽觉得这位‘余公子’虽然为人嬉笑怒骂,但却是美色当前不为所动的正人君子,转瞬竟将一颗从未悸动过的芳心全然系在恨水身上。
恨水自叹无福消受美人恩,正打算告白的当晚,死去多时的纳兰飘血却突然出现在她房中,恨水惊喜的难以自禁。
原来当日施针纳兰飘血吐出黑血之后,真气在经脉游走七七四十九周天,所以进入假死状态。他经脉打通之后,见恨水沉沉昏睡面上犹有泪痕,内心顿觉百转千回,回想起从前说过伤好会杀她报仇,因感念恨水虽伤他在先,毕竟一年多以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悉心照料,不但可抵其过错更有恩于她。纳兰飘血一向认为男人大丈夫有恩必报。已然拒绝为她报仇,那还该怎么办呢?呆坐半刻忽然记起她曾提过的赤凤传说,便决定以赤凤之血做为回报。临行时以旧法在地上写明去向,但因恨水醒转时踢翻木盆,水淹没了字迹,故而不知其所踪。
后来纳兰飘血赶回时才发现伊人已去,除了地窖还在,只留一座空坟,铁石心肠的杀手心中忽然涌动起从未有过的柔情。
因赤凤属高寒动物,他便将其养至津河谷的山洞。自行去闵州寻找恨水。未果。一日在酒楼忽听见说书人传讼余公子除魔的英雄事迹,又得知这位余公子不日将与武林第一美人成亲,才带着疑惑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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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水本可以在纳兰的护送下偷走了之,却不忍秦重赏因新郎落跑而被天下人耻笑,只得恳求师兄乔装夜行人以为纳兰飘血复仇的名义,假意杀掉了‘余公子’。
秦重赏的喜事虽变成丧事,但却保住了颜面。
恨水与飘血连夜赶回石人岗,在土窖里斩杀赤凤,恨水以凤血沐浴之后,又经三天的蜕皮,终于彻底的完成了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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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ˉ复仇ˉ
变身后的恨水佐以从秦重赏处习得的举止风姿,俨然蜕变成一位世间罕有的绝色佳人,风采甚至超越了号称武林第一美人的重赏。
恨水与纳兰飘血以‘塞北富商’的身份出现在闵州,以购盐为名结识了招祈渲。
恨水的惊世容颜立即轰动全城。当她与飘血在酒楼进食时,在所难免地引来全场男客的垂涎注目——只除了一名落魄的乞丐。
一日,二人行至闵细桥上,恨水忽听到熟悉的旋律——《子衿》,当她回眸凝望时,竟发现是酒楼的那个落魄乞丐正坐在桥墩上弄笛。她万万想不到那人居然就是当年白衣胜雪的翩翩王孙白墨,他何至如此?就仅仅是因为做了一次奸夫而遭世人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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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恨水再次走进招府大院不由感慨万千,她偶遇七巧,诚心结交。经过几次在街上的‘巧遇’七巧,她从她的口中竟惊讶地得知,原来自己虽死,灵牌居然还以大少奶奶的身份驻进招家祠堂,凶手大少爷正在为妻子守孝之中。
恨水不解,明明已被冠以不贞的名声,如何还能在死后享此殊荣呢?
重赏因思念‘余公子’而一病不起,秦万千从徐娘子处得知恨水就是银戒持有者,恨水终于承认她就是‘余公子’,重赏不药而愈,却大生恨水的气。经恨水的多方调解父女俩终于冰释前嫌。而后恨水得以拜秦万千为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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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直到恨水在随月庵邂逅已出家为尼的赏孤芳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日,孤芳得知甜儿的死讯慌忙赶回招府,祈渲承认是自己用计逼走的甜儿。十五年前招祈渲与白墨就结识并结拜为兄弟了,后来白墨的父亲——白之逸客死闵州,少年王孙因义兄的接济才能顺利完成学业,而后一直闲居在义苑竹林。他与甜儿初识之时,当真不知道她是义嫂的身份。直到祈渲从岳州返回后,白墨打算为她赎身,便向他探问丫鬟‘甄由美’的身世。通过体貌上的形容祈渲肯定地告知他,那不是丫鬟,全府上下除了他传说中的傻妻,再没有第二个这么胖的女子。
祈渲因误以为甜儿接近孤芳是为调拨,所以在白墨处大醉吐露胸中的烦恼,并恳请义弟助自己逐出傻妻,白墨感念多年来他对自己的恩义,所以答应下来。二人才合力上演了一场‘捉奸’。
孤芳含泪将甜儿当初在凉亭与自己的谈话全数讲给祈渲,祈渲这才明白从一开始就误会了甜儿的为人,还累得她身死,可惜一切都悔之晚矣!
孤芳夜间在凉亭祭拜甜儿,忽然觉得甜儿之死,全因自己没有提前让表哥知晓真相所致,一时悲愤投湖殉友。
幸亏祈渲深知表妹性格,尾随而来,才救了她的命。奇怪的是孤芳虽得救却一直昏迷不醒,请来的好几位大夫只说脉相平和,并无病疡,最后夫人在她的掌心发现了了凡师太赠予甜儿的白玉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