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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倒在老夫人的面前,眼中含着泪珠,不等老夫人开口怪罪便说道:“罪妾代管不力,被这些奴才欺瞒,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让府中蒙羞,这都是罪妾的过错。”她一边说,一边梨花带雨的落下泪来,若不是在场的都是女人,只怕都会有人冲上前去好生安慰一番了。
“罪妾这么些年代夫人管家,盖是因为夫人忧心儿女,无心俗事的缘故。若不是为了大爷和六姑娘,罪妾也不会接手这大摊子。老夫人您最是睿智不过,自然明白这家由罪妾来代管着实是勉为其难了。罪妾日日忧心,吃不下睡不下,生怕哪日会出了纰漏,让老夫人和老爷为难伤心了。可谁知……”
她的泪珠成串,不停地往下掉,可她却没有伸出手擦上一擦。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不过。老夫人您自个儿先前撒手不管,大夫人也不是个爱管事的人,这摊子她不接也不行。而如今出了事老夫人就要将权利收回去,着实是叫人心寒。
而她又口口声声的自称罪妾,把所有的罪过往身上揽,若是老夫人不依不饶的追究,只怕传入洛老爷的耳中……
老夫人皱着眉,心中冷笑,果然不愧是心机深沉的。在这府中掌管了这么多年,倒也还真有两把刷子。事到如今,她倒也不急了,便冷眼看着,想看看这柳姨娘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来之前柳姨娘便已经打探清楚了这院子里的情况,这些蠢货将事情都抖得一干二净的,便是保下来也没用!所以她心一横,打算弃卒保车了。
她心中算了算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倒在地上哭诉,声音凄美柔婉的很。
“老夫人,这些都是贱妾的过错,您还看在这些奴婢们都家中凄苦,平日里也忠心为府里办事的份上,就饶了她们一回吧!”
这番话说的那些丫鬟婆子们大为感动,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直接投了柳姨娘算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洛青菱才总算明白了柳姨娘的打算。她先前还在疑惑,为何到了这个份上,柳姨娘还要沐浴焚香,打扮的素净却又华美的样子。便是哭诉的时候,亦是梨花带雨,别有一番美感。这院子里都是女人,她面对的又是老夫人,这么做岂不是对牛弹琴?
人说女要俏一身孝,这柳姨娘今日便是打扮的与往日极为不同,再加上面上挂着的泪珠和眼中的凄婉,着实会让男人心疼的慌。
感情柳姨娘这一番做作……压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洛老爷大跨步进了小院,直接将柳姨娘扶了起来,眼神中尽是怜惜。他对老夫人施完礼后,硬梆梆的开口,“不知柳氏犯了什么罪过,让母亲如此对她?”
听他这样说,洛青菱在心中摇了摇头。
如此维护柳姨娘,虽说这一次危机或许能解,可是这便是在老夫人心中埋下了更深的一根刺进去。若再有下一次,这柳姨娘可就不会那么好过了。
一边自有婆子上前,将这事情的经过一一讲给洛老爷听了。
洛老爷皱着眉,嫌弃的看向这院子里跪着的丫鬟婆子,转过身来对着老夫人拱了拱手,面上有些忐忑,却依然开口为柳姨娘辩解道。
“母亲,这都是这些贱婢们贪心不足的缘故,并非柳氏纵容的。她虽有错,却也只能算是监管不力,算不上是有心纵容,更不会是主导的人。您才刚回府,兴许还不清楚。但是柳氏平日为家事烦忧,儿子是看在眼中的。她素来兢兢业业,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看老夫人一直沉默不语,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不如将这些贱婢们好好惩治了,以儆效尤?”
他的意思,便是将这些人都好好惩治一番,但是对柳姨娘的惩治,他一字未提。
洛青菱斜眼瞥着老夫人的表情,心微微下沉。兴许这一次还真能让柳姨娘逃脱一劫呢?有洛老爷撑腰,老夫人也不敢做的太过啊!
除非……老夫人能拿出更有力的东西出来。
她刚这么想,那孙婆子便站了出来,将一样东西交到了洛老爷的手中。
她的眼角一跳,忍不住仔细盯着洛老爷的表情。看来这便是老夫人的后手了,想来这一次,老夫人是不会随意让柳姨娘脱身的啊……
洛老爷的面色随着愈看下去便愈发的阴沉,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忍不住挑眉问道:“这是真的?”
这自然是真的,洛老爷问过之后心中也明白自己问的是一句废话。若不是真的,老夫人又岂会随便拿出来给他看?难不成只是为了扳倒柳氏便拿这些来说笑么?
柳姨娘站在他的身边,只觉心惊胆颤。
她不敢凑上前去看那纸条上的内容,只是随着洛老爷面色变得更加阴沉而心中颤抖。若是洛老爷不保她,这一次她是真的不会有机会翻盘了的。
那老太婆究竟写了什么!她在心中不由得诅咒了起来。
洛老爷再抬起头看向柳姨娘的时候,眼中的神色便复杂了起来,看的柳姨娘心惊肉跳的。
过了好半晌,洛老爷才艰难的开口。
“母亲……这件事情,您做主便是了。”
他说的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劈中了柳姨娘,这……这的意思,便是不管她的死活了么?她不由得发慌了,泪水不住的滚落,声音愈发的哀戚了起来。
她也并没有别的话,只是哭着喊了一句,“老爷……”
那其中欲言又止的情意,以及其中含着的种种哀怨,便在这一声中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洛老爷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由得十分犹豫。洛老夫人倒是淡然的很,坐在一旁如同看戏一般,老神在在的端坐着。看到她这幅样子,洛青菱心中好奇的很,那纸条上究竟写的是什么?
而柳姨娘则是愈发的心慌了起来,她自己心中清楚,自己平日里做过的肮脏事儿有多少。随随便便被老夫人抓住一个都是了不得的事情,只是不知……这次被她抓住的究竟是什么?
她仔细的回想,自己每一次做事的时候都收的干干净净,唯恐怕人知道。
每一次收尾都将痕迹抹干净了,没有露过面的时候也没有叫人探听清楚过虚实啊!
想到这儿,柳姨娘心中微微的安定了一下。若真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老爷瞧见了必然大怒,哪里还会有自己说的余地,又怎么会是这般犹豫的表情?
伴了洛老爷这么多年,她才是最清楚自家老爷看似多情,实则是多么无情的人。
第一卷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060 结果
060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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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订太重要了,别的我也就不说了。其实我不太爱在文里面说这些,今天心里一直紧张,还烦躁。
这本文写到现在,其实我挺难受的。文太冷了,没有人打赏也没多少人留言,所以我一直很担心订阅太差。毕竟说实话,订阅太差很打击信心。人家说爱哭的孩子才有奶喝,但我的确是不太爱求的人,所以才一直默默地更文,可是心里其实很忐忑。
所有的一切今晚见分晓,就废话这些吧,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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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自己说服了自己,可是看到洛老爷明暗不定的表情时还是心慌的,尤其是看到洛老夫人坐在一边悠然自在的模样,柳姨娘心中就愈发慌乱了。
心中没底,便不由得萌生了走后路的想法。
她在心中暗自计量,难不成……真的要把那件事说出来么?
柳姨娘咬了咬牙,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洛老爷说话了。他一脸黯然的转向老夫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母亲,这件事儿就当您卖儿子一个面子,就此揭过吧”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了站在他身边的柳姨娘。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滥情的洛老爷,能在这次选择保住柳姨娘,而不是如往常一般一脸无所谓的该如何便如何。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这个老爷什么都好,唯独有个毛病,那便是薄情。
所谓“玉面风流薄情郎,袖手丛中过。”就是外人给他最恰当的评语。
若是按照往日,能赶过来看上一眼便代表宠爱甚浓,若是怜惜一番那更是难得。但是无论如何怜惜,他都断然不会因为女人而违逆老夫人的意思,更何况是在如此严重的事情上头。
洛老爷风流归风流,轻重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内宅里的事情他向来不爱插手,所以柳姨娘才能在内宅呼风唤雨却无人敢说。
这一次他能开口替柳姨娘求情,旁的人固然惊诧,然而最惊诧的却是柳姨娘自个。
伴了枕边人这么久,她早已经摸透了他的心思脾气,否则也不会能在他这般花心薄情的人呆了这么长的时间还颇受宠爱,更不会能了然他所有的情绪,从不会做出忤逆他心思的事情。
然而今日一事,她也不由得迷惑了。
老夫人挑了挑眉,倒是十分的心平气和,“你真要跟我开这个口?”
一向最怕自己这个母亲的洛老爷此时只觉后背发凉,却依然硬着头皮开口,“还望母亲体谅”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洛青菱看着这场戏,看着看着仿佛便看不懂了似的。不止她有这样的感觉,旁边站着的许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素来花心薄情的洛老爷开口求情,素来乖觉狡诈的柳姨娘则呆呆立在一旁,而老夫人淡定异常的没有发火。
古怪……这整件事儿都透着古怪
只是他们三个说话,旁的人谁敢开口打扰?于是这场中的气氛便一直如此古怪了下去。
此时老夫人忽然大笑,双手用力一拍,“好,那便如你所愿,就此揭过只是柳氏可饶,这些奴才不能饶,你该不会连这个都要拦着我吧?”
看着老夫人戏谑的表情,洛老爷面上一红,“儿子不敢。”
老夫人使了个眼色,让孙婆子将那些人都先带了下去。
她缓缓站起身,没有将柳姨娘拘住,她看上去反而并没有恼火,反倒是心情大好的模样。破天荒的,她拉住柳姨娘的手,和眉善目的说了一句,“柳氏,有了孩子就莫要多操心了,好好养胎。”
柳氏的心中“咯噔”一下,凉了个彻底。
怀孕这件事,便是她最后的底牌。这件事从她发现开始便极力保密,除了自己的几个心腹没有人知道,甚至于自己的两个女儿她也没敢告诉。
可是老夫人知道了她竟知道了
这一场仗,她算是输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不但输了手中的权利,更是被老夫人这句话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手下的心腹,那都是培养许久,作为主子左膀右臂的存在。而她的心腹之中,竟然被人插进去了一根刺可她竟然半点不知道这里头所有的丫鬟婆子都算不得是她真正的心腹之人,包括那个她身边的丫鬟芝兰,同样不是。
外人往往认为芝兰在她身边做事,颇受宠爱,便想当然的认为这是她的心腹。
可是芝兰仅仅只是她摆出来的一个障眼法罢了,真正的心腹另有其人。
然而她所有自作聪明的手段,摆到了老夫人跟前竟都不够看的。她先前并未跟老夫人交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