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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是阮献跟谢柔华约定的要回来的日子。所以,她也是在今日特意回到娘家去一趟,一来看望下母亲和众姐妹,再炫一炫她的宝贝儿子,再则就是管谢妙容要些她种的瓜果了。谢柔华也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她那十五妹栽种的瓜果丰收采摘的时候,而谢妙容也必定在地里忙碌,她一去准能见到她,于是就去了,去了也如愿见到了谢妙容。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阮献果然回来了。
谢柔华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好酒好菜端上来,两夫妻相对饮酒吃饭,其乐融融。
饭后,谢柔华又把洗好切好的瓜果拿了上来,让阮献尝鲜。
阮献吃了一个葡萄就说:“卿卿,今日。你回娘家了么?”
“是不是尝出来了这葡萄味儿不一样,特别甜,而建康城里能种出这样甜的葡萄的只有我们谢家的十五娘?”谢柔华笑着问。
阮献勾唇一笑:“娘子,所言不差。说说,今日。你回娘家去都听了些什么话,我想听听。”
每次谢柔华一个人回娘家去后,回来,阮献都要让她把回家去说的话和听的话说给他听,往往,他能从谢柔华的嘴。巴里知道一些谢府的事情,只要是谢府的事情,他无论大小都挺想知道。不但谢家,其他比如王家,庾家,萧家,这些建康城内一流的家族发生的事情他都想知道。其实也不是他想知道,而是皇帝想知道。作为皇帝的近臣,他还有为皇帝收集建康城那些一流士族之家都有什么事情发生的义务,皇帝喜欢问,他也就要准备下答案。
他猜想,可能年轻的皇帝会从他搜集来说给他听的那些大家族的琐事里面推断出某些更深层面的东西。而他,往往搜集到了后也会自己分析一番。
谢柔华接下来就把回娘家去跟自己的姐妹谢绣姬和谢妙容说的话都对阮献说了。
对于今日谢柔华带回来的话阮献非常意外,他没有想到他的小姨子谢妙容竟然分析出来这么一大堆一般人无法分析出来的东西,那就是形式对皇帝大大有利。这些话他可以选择性地说给皇帝听,再把谢妙容分析出来的东西说成是自己分析出来的,想必皇帝听完后一定会龙颜大悦,而且也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一想到这种可能,阮献那叫一个高兴,直夸谢柔华这娘家回得好。
当夜,两个人的心情都好,良宵夜,加紧造人。
次日起来,阮献进宫去,将昨日从他娘子谢柔华那里听来的话果然说给了皇帝听,又借用了谢妙容的分析,当成他的分析。皇帝听完了,果然赞阮献聪明而细心,不过,皇帝也没有盲目高兴,他有怀疑:“阮常侍,你说,桓翌难不成就看不出来朕做这些事的目的,他就没有反击之策?”
☆、第154章 15。4
中秋节后,没多久就是重阳节,重阳节前一天,袁鑫上谢家来,送了谢妙容好几十盆袁府培育的菊花,另外还有袁府自制的菊花饼,以及菊花酒。
指挥着奴仆们帮着把那些袁家种的名品菊花抱进谢府去,还有送给谢妙容吃的菊花饼和菊花酒,则是让同来的婢女送去谢妙容的琼琚院。
如今因为谢妙容也满了十三岁了,也是个大姑娘了,她也就没有请袁鑫去内宅她位于嘉玉堂的琼琚院去,而是在谢家二房外面第一进院的,她阿父的一间小书房见了袁鑫。
袁鑫笑着对谢妙容说:“因为晓得你和你阿母她们今年不能来我们府里赏花吃酒,所以,我阿母让我给你们府上送一些我们府里自己培育的名品菊花来,凡是我们府里有的品种这几十盆里都有。这样一来,你和你阿母她们就可以足不出户,赏菊花吃菊花饼,饮菊花酒了。”
“那真是多谢你了,你这样有心。最近我们谢氏宜家木器店出了新款的书柜,改日我让人给你送一个去,你摆在书房里。”谢妙容不爱占人便宜,特别是这种本来就是挺好的朋友的便宜,她更加不想占。所以,袁鑫送了他们府上的名品菊花和菊花酒等来,她就想着要将木器店里新出的书柜送一个给袁鑫。
“十五娘,你太客气了。你要是这样,就是跟我太生分了,我不喜欢,下次再也不给送来了。”袁鑫貌似有些生气道。
“哦,那……我就收下了。不要白不要,呵呵!”
谢妙容这么一说,袁鑫才重新又高兴起来,继续跟谢妙容说话。两个人也有一个多月没见了,袁鑫似乎有许多杂七杂八的话对谢妙容说,不过因为他说话风趣,谢妙容也喜欢听他侃大山。
袁鑫为了来见谢妙容,可是准备很久了。包括今日送的这些东西,以及说给谢妙容听的笑话。
临来之前,他阿母还叹气呢,说去年谢府的老祖宗不是说了翻年就可以定下来谢妙容许给谁家的郎君,可因为谢家六郎谢岩的死,谢妙容需要服丧一年,这下子就耽搁了。看来到今年过年也不见得能定下呢。只可惜袁鑫又大了一岁。她还是希望谢家老祖宗早点儿定下来谢妙容许给谁,免得把她儿子的年纪给拖大了。
袁鑫自从知道自己对谢妙容的喜欢是属于男女之情后,见到谢妙容时,就比以前腼腆多了。他对于谢家老祖宗选谁做谢妙容的郎君,一想起来就忐忑得很。他倒是希望谢家老祖宗晚点儿为谢妙容顶下亲事好些,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用各种不同的借口继续见自己钟情的女郎。可要是谢妙容定给别人了,他就连见她也一次也不行了。他也非常希望谢家老祖宗能选上他,他保证比爱惜自己的眼珠子更加爱护谢妙容。但是,他也知道,谢妙容很优秀,一定有非常多的同龄郎君想娶她为妻。所以,他是抱着见谢妙容一次少一次的心情来见谢妙容的,他非常珍惜每一次的见面机会。
他一边说着那些他搜集来的趣事,一边用眼角余光去扫坐在另一边浅笑盈盈听着他说话的谢妙容,发觉她又长漂亮了,在他心中,他就是觉得她漂亮。弯弯的眉,大大的眼,黑发光亮如锦缎,红。唇贝。齿,身材也是高高的,很结实,处处透着精气神。他的心羞涩地跳动着,跳得很缠。绵,且又满心里都是满足,即便她就那么坐着,还离他不近,并且话不多。
谢妙容也留意到袁鑫似乎比以前在自己跟前要拘束了,不像以前那么放得开,嘻嘻哈哈。现在的他要斯文腼腆多了,说话虽然也是挺风趣,这一点儿没有变,可是其他方面却变了。也许这是因为他长大了吧?
要是她记得不错,袁鑫今年应该十七岁了,她真想关心一下这位男闺蜜的婚姻大事,但是话到嘴边,却咽下了。
毕竟她一个女孩儿家问人家一个男的定没定亲,这种话让人家听了会产生歧义。就好比她穿来之前,路上遇上一个男的,那男的问:“嘿,姑娘,你结婚没?”
然后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她会认为问这个话的人是个神经病,然后谢妙容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第二种就是给他一白眼,然后扔出来一句:“流。氓!”
再怎么样,谢妙容不想被归类到这两种人里面去。
所以,还是就闭着嘴,听他说笑话吧。他的亲事自然有他父母操心,自己何必多嘴。
袁鑫正说得津津有味呢,忽地阿虫慌慌张张地掀帘子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向谢妙容禀告:“小娘子,不好了,桓大将军的军府中来了十几个军校,要找小娘子说话,现在府中第一进的厅堂里坐着等,前头的管事等正殷勤款待着呢。”
谢妙容禁不住吓了一跳,看向脸色都发白的阿虫问:“大将军府里的人?他们说找我做什么没有?”
阿虫摇头:“奴婢不知道,前头的管事问了,那些人也不回答,只说这事情跟小娘子相关,还请小娘子去,他们要问你的话。”
“十五娘,别慌,我陪你去,看他们那些蛮子想做什么!”袁鑫霍然站起来,前行两步,安慰谢妙容道。
谢妙容“哦”一声,她无论穿前穿后都不喜欢武装人员,所以听说来了什么带刀的军校有点儿膈应。
不过,袁鑫这么一安慰她,她也就不慌了,转而镇定下来,接着她对阿虫说:“你赶紧去向我阿母,还有我阿婆禀告此事,我先跟袁八郎一起出去看看。”
“好。”阿虫答应了,二话不说,转身匆匆忙忙跑出去了。
谢妙容这才站起来,由袁鑫陪着一起往谢府第一进的厅堂里去,那里是谢府一个接待办理公事人员的所在,从谢妙容所在的那谢府二房的小书房过去要走一会儿。一路上,两人都在猜测那桓大将军的军府里的军校是为了什么而来。但是,他们两个猜来猜去也猜不到。毕竟桓家虽然将谢家和王家这些站在皇帝那一边的人当政敌,可是他也不会把谢妙容这么个一个未成年的谢家女郎当对手吧?
心里存着疑惑,谢妙容在袁鑫的陪伴下来到了谢府第一进的厅堂里,外头有些谢府的奴仆站着,见到谢妙容来,赶忙上前行礼,一个谢府的管事上前来,看起来神色颇为慌张,他悄悄对谢妙容说:“仆问了那几个军校到底有何事找小娘子,可却问不出来,这些人嘴紧得很。仆瞧着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怕不好相与。小娘子尽管进去说话,量他们也不敢乱来,这府里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仆已经叫人去叫阿石带着他手下的护卫赶来……”
谢妙容点点头,赞许地看他一眼,说一个“好”字。反正听到这个管事说让阿石带人过来,她就不怕了。这可是在谢府的地盘,她就不信桓大将军的军府里的人敢胡来。
“十五娘,我们进去吧。”袁鑫也听到了那管事的安排,他心里也有了底,转而对谢妙容道。
两人就一前一后地掀帘子走进了厅堂中。
在谢家这个颇大的厅堂中,站着十几个腰悬刀剑的面相颇凶的军校。这些人也没有坐着,而是站在,簇拥在一个络腮胡子的校尉身边。
谢妙容一进去,那个络腮胡子的校尉就看向她问:“你就是谢家十五娘?”
“正是,请问你是谁?找我何事?”谢妙容坦然看向他问。
“胡麻巷口那家谢氏粮铺是你名下的产业?”络腮胡子的校尉并没有回答谢妙容和问话,反而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谢妙容一愣,在心里快速地想难不成这些人来找自己的麻烦是跟那间萧弘送给她的售卖粮食的铺子有关?不过,她想不通那间粮店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顿了顿,她点头说:“对,那是我的粮店。”
络腮胡子的校尉随即道:“那就没有错了,既然那间粮店是你的,那么我们奉大将军令来拿你就对了!兄弟们,给我将这谢家女郎拿下,正是她那粮店里售卖的粮食毒死了我们二十三位兄弟,咱们必须得将她绑了回去,让大将军发落她,为我们死去的那些兄弟们报仇!”
那十几个军校一齐应声“是”,接着就拿出绳索,一起涌向谢妙容。
谢妙容听傻了,那络腮胡子的校尉说的那什么她粮食店里的粮食居然毒死了二十几个士兵的话简直是一闷棍,她先前猜过很多种可能的麻烦,可就没有想到过这一种。
“住手!”这时候袁鑫大吼一声,快步上前挡在谢妙容跟前,阻止那些手拿绳索意欲上前绑谢妙容的凶横的兵士去碰谢妙容。
“你是谁?竟敢阻挡我们拿人,难道你就不怕得罪大将军,死无葬身之地?”络腮胡子的校尉瞪着袁鑫喝问道。
“你们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