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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谢绣姬在听到谢妙容“做”的这首诗后,也是跟别人一样惊叹兼赞扬。所以,在见到谢妙容后,不吝赞美之词,倒弄得谢妙容不好意思了。
谢绣姬戏谑道:“十五妹,你这是第二次躲到嘉玉堂里不出去了吧,前几年是因为做出了高足家具,这会儿是因为做出为了这样的惊世之作,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还有些什么东西。如今的你既有财,又有才,盛名远播,我看不但满建康城未娶的郎君要惦记你了,就连皇族里面的一些适龄的皇子们也要对你感兴趣了……”
谢妙容大惊:“如此一来,我的麻烦不就来了吗?哎,我真后悔没忍住想要庐陵长公主的彩头,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麻烦。那句人怕出名猪怕壮的话真是颠补不破的真理。”
谢绣姬笑着摇头:“现在你后悔也晚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万事有阿婆和阿父阿母为你做主,你呀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比如,这里的一本经书你可以帮着我抄点儿,一则静心,二则练字……”
谢妙容噗嗤一声笑出声,接话:“三则嘛,还可以帮忙,让阿姊歇会儿。”
谢绣姬向谢妙容伸出大拇指:“十五妹果然聪慧!”
谢妙容“呵呵”笑两声,接着打了个喷嚏,又搓了搓鼻子,奇怪道:“你这院子里又没有什么花让我鼻子过敏,到底是又在说我坏话呢?”
谢绣姬递给她蘸了墨汁的毛笔:“我看不是说你的好话,而是又有人想让你做他们家里的媳妇儿呢。”
谢妙容接过笔去开始抄起经来,埋怨她姐尽胡说。
还别说,谢绣姬猜对了,这会儿还真有几家的内宅的妇人在说关于谢妙容的话。
头一个就是萧弘他阿母孔氏和他嫂子庐陵长公主。上巳节谢妙容做出绝佳诗句的事情传到了孔氏耳朵里,恰巧庐陵长公主最近在萧府小住,早晨起来到她这边来向她这个婆婆请安。
孔氏哪能真让她这个公主媳妇来请安,不过意思一下就行了,见她来了,就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坐下吃朝食。
两个人静静吃完朝食,接着又饮茶闲谈,孔氏就说起了她听说的谢妙容做的那首诗,然后笑:“我初听别人说这首诗是上巳节那天,有人在咱们萧府做出来的,还吃了一惊呢,想到底是谁做得这样好诗。后来人家告诉我是公主你主持的曲水流觞宴上谢家十五娘做的,我就更吃惊了。这谢家十五娘我也知道,我也见过。头几年小几岁的时候,跟咱们家三郎可是不对付,两人见面就跟冤家似的。这两年跟三郎处好了,也常来常往的,那女郎还捣鼓了个什么木器店,听说很赚钱,如今又做出这样好诗,可见其才华也颇惊人,不愧是谢大名士的女儿。只是此女其貌不扬,不如她那几个姐姐漂亮,但要说聪慧,我看谢家的姐妹的脑子都长到她一个人身上去了。你看她那几个姐姐,前面两个婚姻多磋磨,后面两个吧,嫁的人也不怎么样。如今这最小的一个,脑子这么好使,身体还好,有儿郎的人家娶去做媳妇还是不错的。”
☆、第143章 14。3
庐陵长公主一听,就也笑了笑,问孔氏:“阿姑可是有为三郎定下谢家十五娘的意思么?”
不想孔氏却叹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弟性子倔,按说他这年纪也该定下一门儿亲事了,可他就是不愿意,非得要去挣个什么功名,还要当上将军才定亲。我也不怕跟你说,先前我有意定下阮家十二娘的,那女郎脾性好,孝顺,嘴也甜,而且她的门第还有容貌都上佳,还跟三郎只差一岁。可是跟三郎透了透风,他却死活不同意,说他非得过两年才愿意定下。你说,我能怎么办?”
庐陵长公主偏头想了想,提出她的疑问:“别不是三弟不喜欢那阮家十二娘,所以坚持己见,说他非得等两年再议亲。”
“哎呀,倒是你提醒了我。极有可能三郎还真是不喜欢阮十二娘,看来我这当阿母的还是没摸透他心思。他要真是这样想就好了,阮十二娘她不喜欢,选他喜欢的也行啊。可我就是不晓得他喜欢谁?这些年来跟他走动得多一些的女郎就是那卫八娘还有谢十五娘了,这两家的女郎年纪相仿。只不过,我不喜欢卫八娘她阿母乐氏,一年多前她想用那对两家孩子不利的传闻逼我家三郎跟她家八娘定亲。我跟三郎说了,三郎不愿意,说要逼他,他就去徐州他祖父那里,后来我也就依了三郎,去对乐氏说要过几年才能定,她当时极不欢喜得起身走了,我想,我肯定是得罪她了。这要以后三郎真选了卫八娘,我还真觉着尴尬。”
“那也没什么,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另外我觉着谢十五娘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身体好,有脑子,看着还挺喜兴,也可以考虑她。”
“你这也一说,我倒是也觉得不错。可那谢十五娘才十二岁,离着及笄都还有三年。”
“阿姑,你忘了么,三弟可是要做上将军才愿意成亲的。这会儿要真定下谢十五娘了,到三郎做上将军时,年纪正合适呢。再说了,早定下一个,也比三郎到时候做上将军了再找好,免得慌慌忙忙找不着好的。”庐陵长公主对谢妙容的印象极佳,再加上十分欣赏她的才华,所以这会儿在婆婆跟前极力举荐谢十五娘,她倒真愿意将来有这么一个聪慧有才华的弟媳妇儿呢。
孔氏也感觉到了庐陵长公主很喜欢谢妙容,所以接着说:“那我过几日去谢府串门子,就去探探谢十五娘阿母的意思。”
庐陵长公主道:“这事儿,我觉着阿姑还是去谢府老夫人姜氏那里问好些,要是我所猜不错,谢十五娘的婚事怕是姜老夫人才能定下来。先别说谢十五娘如此有出息,就是她从小在其祖母跟前长大,她祖母定然也是要过问她的婚事的。要是阿姑能说服姜老夫人同意,那么三弟跟谢十五娘的亲事八|九不离十能成。”
“对,我该去找谢十五娘的祖母。不过,你说,我这要给三郎定亲,要不要跟他说上一说?我就怕他还如同以前一样,听说我要给他定亲,又要往他祖父那里跑。”
“阿姑,我看,你暂时不用跟他说,先去谢府打听一下再说。如今,谢十五娘名声在外,我看打主意上门去求娶的人定然多,阿姑此一去,还不定能得到姜老夫人的首肯呢。我要是她,也要在这上门来求娶的人里好好挑上一挑,谢十五娘还有三年才及笄,谢家根本就不急。所以阿姑只需把三郎也想求娶十五娘的意思说给姜老夫人听一听就行了,要想得到准信儿,我看没有一年半载也是不能。”
孔氏听了庐陵长公主这话,“啊”一声,睁大眼问:“谢十五娘竟然如此吃香?”
庐陵长公主噗嗤一声,笑出声:“可不是?阿姑要觉得她不错的话,可以去谢府打听打听,为三郎报个名。这往后,谢十五娘会越来越吃香呢。”
孔氏苦笑不得:“没曾想到,我家三郎有一日也要备选了呢。”
庐陵长公主掩嘴呵呵笑了起来。
——
袁府三房正房院。
袁鑫之母郗氏正和休沐在家的丈夫袁论闲谈,谈的正是谢妙容。
只听郗氏问:“郎君这两日可听到一首诗,这首诗乃是一位女郎所在,凡是听到此诗的人都说这诗句只怕是天上的神仙才可以做出来……”
袁论本来正在饮茶,听她这么一说,就放下手中的茶盅,八卦地说:“我怎么不知道,如今这首诗传得满建康城都是。我那些同僚也谈论这首诗呢,都说谢尚书教女有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枉谢家诗书传家,这下子传承有人了。只可惜了谢十五娘不是郎君,不然,定然比谢尚书成就还大。”
郗氏微微摇头:“我倒是可惜谢十五娘不是我家媳妇。头两年,我想为八郎定下谢十五娘,可她阿母婉转说谢十五娘年纪还小,如今又过了两年了,谢十五娘满十二了,也不小了。而我家八郎都十五了,是该给他定下亲事的年纪了。”
袁论一挑眉:“你是想再去谢府为八郎向十五娘提亲?”
“对,我这心里有些慌。这几年,你也看得到八郎成日家围着转的女郎是谁,他虽然不说出来,但是他的那意思咱们看不出来吗?他就是钟意谢十五娘啊。而这几年来,我细看谢十五娘是越看越喜欢,身体好,有头脑,如今她做的诗传出来,还添上一条,有才华。这样好的女郎娶进家门儿,以后不但儿子有福,就是咱们整个袁家也有福。最重要的是,八郎喜欢她呀。我要是能为八郎定下谢十五娘为妻,这是一箭几雕的事情,郎君知否?”
“一箭几雕我不知道,只知道你怕谢十五娘出名了,八郎抢不到这媳妇了。”
“哎呀,我正是这个意思。我寻思着是不是赶紧去谢府,把咱们想为八郎定下谢十五娘的意思对姜老夫人说一说,看她愿意不。”
“你想去就去吧,不过,我想谢家十五娘如今如此有名,恐怕想要求娶她的人多,说不定轮不到咱家八郎。”
“为了八郎,轮不轮得到,我都要去说一说。在求娶谢十五娘的人里面算我们八郎一个,将来就看谢十五娘挑谁了。真是恨我没有生这么一个招人稀罕的女郎,不然我也可以在家里坐着,等着人排队来求娶女儿,我再好好挑肥拣瘦,不知道多惬意。哎,这辈子,我就是个操心的命……”
郗氏正在感叹,门帘子一掀,袁鑫走了进来,他仿佛听到其母说什么操心的命,就笑嘻嘻地问郗氏:“阿母,咱们家五哥已娶,七姐已嫁,您还有什么操心的?”
“你说我还有什么操心的,不就是你么?你的年纪已经到了要娶亲的时候了,我跟你阿父要等你也成了家,才可以不用操心了。到时候,为你娶一个能干聪慧的女郎,把你照顾得好好的,我就再不用为你操心白头发了。对了,八郎,我问你,你可有钟意的女郎啊,有的话,可得跟我说一说,我好去人家女郎家里为你提亲。”郗氏白一眼儿子,然后拉儿子在自己身边的榻上坐下问他。
这话把袁鑫给问住了,他恍惚觉得他似乎没有钟情的女郎,但似乎也有一个属于他跟她在一起很快活的人。对于男女之间的爱情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儿的但是他认为相处起来最轻松最快活的人就是谢妙容。若是在他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人是所谓的美人媳妇,另一个是好朋友谢十五娘,他竟然想要选谢十五娘,而不想选那个美丽的媳妇儿。
他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郗氏看到犹犹豫豫的样子,就觑着他问:“是不是有一个,但你只是牵挂她,并不是钟意她?”
袁鑫懵懂地点点头:“是有这么一个人,我只是喜欢跟她一起说话一起玩,可是却没有想要娶她做娘子的意思。”
“这个人是不是谢十五娘?”郗氏继续问。
袁鑫又傻傻地点点头。
郗氏给袁鑫一指头:“那我问你,若是你看见别的郎君跟她一起说话一起玩耍,你心里就不是那么痛快?”
“是……是有一点儿。但我不想她只跟我一起玩,那样她不快活,我也不舒服。”
“你看看,这臭小子说什么话。一味地体贴人家,也为人家女郎吃醋,还说不是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