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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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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哑然失笑,未答她的话。
  “陛下……”荀久绕过这个话题,直接问,“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会拒绝太医院的人来看诊?”
  女帝反问她:“还有什么比腹腔内长了东西被人误以为是怀孕更难以启齿的吗?”
  “病痛乃人生常事。”荀久道:“陛下不该为此感到难以启齿。”
  “你退下罢。”女帝垂下眼睫,其间黯然荀久并未曾得见。
  她站起来,福了福身子后无声退出来。
  扶笙就坐在外殿喝茶,得见荀久出来,他神色一紧,“如何了?”
  荀久耸耸肩。
  扶笙立即意会她说的是女帝还是老样子不肯配合医治。
  “陛下可有说明不肯医治的原因?”扶笙追问。
  “若是肯说,我也不必费那么大的劲儿了。”荀久无奈地撇撇嘴,想着女帝的性子实在是古怪得很,马上就要病死了还要顽固地不肯医治。
  “夜深了,我们回去罢。”扶笙当先站起身走了出去。
  高空已经挂了一轮新月,将他深紫色的锦袍浸染出凄清色泽,似乎连背影都孤冷了些。
  荀久看着这样的扶笙,心微微有些疼痛。
  女帝一旦有事,所有的重担将会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肩头,他如何不累?
  依旧是乘软辇到丹凤门口换乘马车。
  坐在马车上许久,扶笙都未曾开口。
  荀久几次想说话,却又怕自己说多了会打扰他的心绪,索性紧紧闭着嘴巴。
  两人静坐了约摸盏茶的功夫,扶笙才终于开口,“女皇陛下的病想要完全根治,需要用什么法子?”
  “剖腹。”荀久一脸严肃。
  扶笙面上写满惊讶。
  要知道在当下社会,剖腹这种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多用于动物,给人剖腹治病,扶笙还是头一次听说。
  荀久默然片刻,忽然道:“然而我并没有十分把握。”
  “此话怎讲?”扶笙看她手指绞着衣袖,明显有些紧张。
  “第一,我没有经验。”荀久慢慢道:“第二,时下的医疗条件实在过于落后,这个手术要想成功,难度非常大,况且……况且对象是女帝,这会给我很大的压力,我根本没法保证手术能成功。万一……万一失败了……”
  后面的话,她没再继续往下说,扶笙却已经弄懂了。
  月光透过竹帘,丝丝缕缕照在二人的侧颜上,隐约可见荀久额间有密密匝匝的汗液渗出。
  这是荀久头一次感到恐惧的手术,原因不仅是因为没有经验,还因为对方是扶笙的亲姐姐,更是大燕王朝的最高统治者,一旦出现任何意外,那都将会是她负不起的责任。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法子能治好?”扶笙温声问。
  “没有。”荀久摇摇头,如实道:“倘若换成一般的太医,肯定早就束手无策了,我这个办法是……是荀家祖传下来的,也是救治女帝的唯一办法。”
  “你说你没有经验?”
  “嗯。”荀久不否认,剖腹取瘤的手术,属于西医范畴,她上辈子学的是针灸、刮痧和拔罐。
  所以对荀久来说,女帝的手术是个很大的挑战。
  她并非圣母,却是医者,即便女帝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此时此刻,也不过只是个患了肿瘤的病人而已,她作为以救死扶伤为准则的医者,就应该秉承医德尽全力去救治。
  扶笙想了许久才问:“倘若能找到相似病症的人,你敢不敢开刀试手?”
  荀久呼吸一紧,茫茫人海,要找到与女帝一样身患子、宫肌瘤的人何其难,更何况就算找来,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就能随意开刀么?
  摇摇头,荀久果断否定,“不行!”
  “有何不可?”扶笙皱着眉头。
  “别人的命也是命,不能成为我试手的牺牲品。”荀久认真看着扶笙,“哪怕你说的人是牢狱里的死囚犯,是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亦或者是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我都不能那样做,那是在谋杀,不是在救人。”
  “如果是死人呢?”扶笙又问,声音越发低沉。
  荀久噤了声。
  死人么?顶多能练练她解剖尸体的技术,能否练得给女帝剖腹取瘤的技术,很难说。
  车厢内一时沉寂下来。
  荀久突然想起刚才在帝寝殿内的情形,忽然开口问扶笙,“刚才拜帖上那个从魏国启程即将来燕京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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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第九十四章 环环相扣

  新月高悬,清辉四溢,月下缓缓行驶的马车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荀久原以为扶笙定是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的,她准备阖上眼眸先睡会儿,却不曾想耳边传来清幽的声音,“是一个故人。”
  故人……
  荀久眼眸微动,她从未听扶笙说起过他在魏国认识过什么人。
  当然,季黎明除外。
  不过,能得女帝亲自开口让扶笙去招待的,想必不会是一般人罢?
  荀久莞尔一笑,“既是故人前来,为何你看上去面色不太好?”
  扶笙淡淡瞟她一眼,“何以见得我面色不好?”
  荀久“唔”一声,托腮道:“刚才在帝寝殿的时候,你在看到拜帖上的人名时明显晃神了好久,莫非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和谐?”
  “倒不是。”扶笙牵唇,“我只是没想到他竟会代表魏国前来朝贺。”
  “那他……是什么身份?”荀久轻声问。
  “到时候来了你就知道了。”扶笙难得的在她面前故意卖关子。
  “讨厌!”荀久轻轻一捶打在他胸口,“吊人胃口很无耻,知道吗?”
  似是不喜车厢内光线太过昏暗,扶笙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颗夜明珠。
  甫一打开,荀久就被那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赶紧抬袖遮眼。
  扶笙寻了个位置将夜明珠安放好,这才侧目看着荀久,她方才因为紧张而紧绷的小脸彻底放松下来,此时因羞恼而微微泛红。
  扶笙的目光,在看到她精致妆容时微微眯了眯,随后颇有些不悦道:“如果到时候宫里设宴,女皇陛下让你参加的话,你不准描眉化妆,不准穿轻薄衣裳,不准露出脖子以下的任何部位,不准在宫宴上笑,更不准展露任何才艺。”
  正在吃寒瓜的荀久,突然重重咳嗽起来。
  扶笙替她捶了捶后背。
  荀久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哭笑不得地看着扶笙,“你直接让我禁止参加宫宴不是更好?”
  “嗯。”他淡淡点头,“就等着你这句话。”
  “喂!”荀久扶额,“到时候女皇陛下让我参加的话,难不成你让我抗旨?”
  他挑眉看着她,笑得很温润,“如果你抗旨是为了我的话,我会很乐意替你摆平。”
  荀久狠狠咬了一口瓜,不明白她不参加宫宴究竟怎么就是为了他了?
  “不去就不去!”荀久哼声,“那种场合,我还不喜欢呢!”
  “那样最好。”扶笙再度莞尔,“宫宴当天,我会把西城那个铺子的地契给你,你可以带着你的丫鬟去看看。”
  荀久双眼一亮,方才的郁结之气顷刻烟消云散,随即嘿嘿笑道:“地契在手的话,什么事都好商量,不就是宫宴么?不稀罕!”
  话落,她又疑惑道:“你怎么会有地契,不是被扔了吗?”
  “是另外一间铺子,就在刘权挑的那间对面,也是黄金位置。”扶笙淡声答。
  荀久恍然大悟,“这样似乎也不错。”
  同昨夜一样,扶笙吩咐商义先将荀久送回她的宅子才调头回秦王府。
  荀久才刚进门,就见到花脂已经带着好几个宫人站在院里,人人手中都端着托盘,全用明黄绸布盖着,看不到里面放了什么。
  “这……”荀久疾步走过去,对最前面的花脂福身一礼,惊道:“姑姑这么晚了还出宫?”
  花脂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后面宫人手里的托盘,“奉女皇陛下之命,这些,都是给姑娘的赏赐。”
  荀久一愣,“女皇陛下为什么要赏赐我?”
  花脂笑容不变,“奴婢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荀久没问出什么来,索性作罢,笑道:“那姑姑里面请,喝杯茶再走。”
  “不了。”花脂抬头看看天色,“宫门原本已经落钥,为了给姑娘送赏赐才重新开的,若我再耽搁,只怕就进不去了。”
  宫人们依次将赏赐摆放进屋,招桐和柳妈妈在里面一一记录。
  荀久将花脂唤到一旁,轻声问:“姑姑可知阿紫近况如何?”
  花脂闻言大惊失色,忙伸手掩住荀久的嘴巴,抬眼看了看四周才小声唏嘘:“姑娘这话可不能乱问。”
  荀久心思一动,想着花脂竟然如此讳莫如深,莫非阿紫是细作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
  正晃神间,花脂又低声在她耳边道:“前些日子陛下从上庸回来,就有宫人在私底下议论阿紫姑姑和羽大人有私情,被女皇陛下知道以后,全部拔了舌根活活打死了。”
  荀久打了个冷噤。
  花脂又道:“这种事,我们平日里都不敢提一个字的。”
  荀久淡然一笑,“那些不过都是传言而已,阿紫姑姑在女皇陛下身边伺候多年,怎么可能会背叛她呢?”
  “姑娘说得是。”花脂会心一笑,识趣地打圆场。
  送走了花脂和一众宫人,荀久沐浴后躺到床上,想到刚才的谈话内容,不禁替羽义和阿紫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转念一想,阿紫既然是“主上”亲自培养的人,那么只要顺着她这条线就能查到那个人的身份,扶笙断然不可能杀了她,甚至有很大的可能会策反阿紫,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接下来的两三天,扶笙忙于处理政务,荀久便没什么事,整日带着小丫头和柳妈妈在后院刨土种药。
  季府招聘家丁丫鬟的时候,识字是首要条件。
  所以,招桐和柳妈妈都认得字。
  荀久知道后,自然欣喜,得空的时候就会教她们一些基础药理,小丫头学得飞快,柳妈妈上了年纪,自然没有招桐那么好的吸收能力,只能勉强认得几味中药。
  一晃四日过去。
  这天中午,荀久正躺在木槿花下的摇椅上纳凉,忽闻大门被人敲响,荀久转眸看了看,招桐和柳妈妈正在那边拿着医书讨论什么,她索性自己起身去开门。
  当看清外面站着的人一身玄色衣袍,头戴帷帽时,不由得惊了一下。
  “小吱吱?”荀久很讶异,这个人竟然会主动来找她?!
  徵义在门口站定,分毫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声音一如初见那般僵硬机械,“刘权在京郊殿下的宅子里等你。”
  “哦。”荀久顺着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赶紧道:“等等……”
  徵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既然是刘权来找我,为什么会在京郊?”她问。
  “他去那边接唐姑娘。”徵义慢吞吞答。
  “唐……你说那个海盗千金?”荀久恍然大悟,她记得那日在凌云海港,扶笙隐约有提过的。
  “嗯。”徵义轻轻颔首,脸上并无过多情绪。
  “那你等我一会儿。”荀久说完,转身回了院子,叫上招桐,两人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后跟着徵义出门。
  外面停了一辆马车。
  荀久掀帘上去,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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