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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每次碰到你的脸你都激灵灵稍稍往后一退,仿佛枪管太烫或是太冰。直到我说,不要后退,你这才让枪触到你,可是即便如此你还是把头朝上别开想躲避枪管。
你照我的吩咐把钱包交给了我。
你驾照上的姓名是雷蒙德?k?海塞尔。你住在本宁街东南1320号a户。那肯定是个地下室。他们通常用字母而不是数字来标识地下室的房间。
雷蒙德?k。 k。 k。 k。 k。 k?海塞尔,我正跟你说话呢。
你脑袋朝上别开想躲避枪管,你说,是的。你说,是的,你是住在地下室。
你钱包里还夹着几张照片呢。这是你母亲。
这对你来说很不容易,你得睁开眼睛看着照片上的父母冲你微笑,与此同时又得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不过你做到了,然后你两眼一闭哭了起来。
你马上就会凉了,这就是死亡创造的迷人奇迹。前一分钟,你还是个人,下一分钟,你就成了样东西,妈妈爸爸只得给你们的老医生打电话调出你的牙医档案,因为你的脸大部分都会被轰掉,而妈妈爸爸本来一直对你满怀期望的,是的,人生而不公,如今等着你的就是这个。
十四美元。
这是你妈妈吧?我说。
是。你在哭,抽鼻子,哭。你在哽咽。是啊。
你还有张借书卡。有张录象带租借卡。一张社保卡。十四美元的现金。我本想拿你的巴士月票,可是那个技师说只要驾照。一张期满的社区大学学生证。
你还学过点什么。
这时你一下子痛哭失声,于是我更加用力些用枪抵住你的脸颊,你开始后退,直到我说,再动一下马上要你的命。说说,你都学了些什么?
哪儿?
在社区大学,我说。你有张学生证。
哦,你不知道的,抽泣,哽咽,抽鼻子,再次鼻塞,学的生物。
听清楚了,眼下你就要死了,雷—蒙德?k? k? k?海塞尔,就今晚。你可以一秒钟也可以一小时后死,你来定。尽管扯淡好了。你想到什么就跟我说什么。编点什么出来。我才不管呢。枪在我手里。
你终于听进去了一点,从你脑袋里的那个小悲剧里走了出来。
你来填空。雷蒙德?海塞尔长大后想干什么?
回家,你说求求你你只想回家。
别扯淡,我说。可是这之后呢,你本来想怎么度过你的一生的?假如你可以任意选择。
编点什么出来。
你不知道的。
既然如此你马上就得死,我说。我说,把脑袋转过去。
倒数十下就崩了你,十,九,八。
兽医,你说。你想当个兽医。
那就是给动物看病喽。想当兽医你必须先得上学。
那可要上很长时间的学,你说。
你要么去学校里寒窗苦读,雷蒙德?海塞尔,要么就去死。你自己选。我把你的钱包塞进你牛仔裤的后袋里了。这么说来你当真是想做个动物医生了。我把那咸乎乎的枪口从他面颊上挪开,又抵到另一边。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理想,雷蒙德?k?k? k? k?海塞尔,当个兽医?
是。
不是扯淡?
不。不,你是认真的,是的,不是扯淡。是的。
好吧,我说,我把那湿乎乎的枪口抵在你下巴颏上,然后抵到你鼻尖上,不论抵到哪里,都留下一个亮闪闪的小圆洞,那是你的泪痕。
既然如此,我说,回去上学去吧。如果你明天早晨还能醒来,你想法子重新回去上学去。
我把湿乎乎的枪口抵在你两侧的脸颊,然后是你的下巴,然后是你的前额,枪口的压痕历历在目。否则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我说。
我要取走你的驾照。
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住哪儿。我保留你的驾照,日后我还要审查你,雷蒙德?k?海塞尔先生。三个月后,然后是半年后,然后是一年后,如果你没有回到学校学习兽医课程,你就死定了。
你一声没吭。
滚吧,为你小小的人生做点什么,不过记着,我在看着你呢,雷蒙德?海塞尔,要是我发现你干个狗屎小工作就为了买得起奶酪、看看电视,我宁肯杀了你。
好了,我要走了,不许转身。
这就是泰勒要我们干的。
我嘴里冒出来的都是泰勒的话。
我是泰勒的嘴巴。
我是泰勒的双手。
破坏工程里的每个人都是泰勒?德顿的一部分,反之亦然。
雷蒙德?k?k?海塞尔,你的晚餐将是你吃过的最美味的珍馐,而明天将是你整个人生中最美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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