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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泛白的天光中他开着他的车离开,车子消失在长街尽头。
诺丁山一瘸一拐回到了她的房间里,拉上阳台的门,再拉上厚厚的窗帘,出现在深夜里的程迭戈更像是一个忽然而至的梦,有些的突兀,有些的野蛮。
次日,当诺丁山在客人留下的报纸中看到了那则新闻时,也就一个脑回转中她想明白了为什么程迭戈昨晚会在深夜出现在她的家里。
诺丁山手中拿着的是每日邮报,报纸中记载着大洋彼岸传来的一则消息在意大利已经拥有一席之地的年轻设计师传来了恋情,改名设计师被目击到和某位女孩在酒店房间缠绵数十小时,被撞破恋情的年轻设计师并没有对这样的绯闻进行澄清,他只是用这样的一句“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来讽刺媒体们的大题小做。
这位年轻设计师的意大利名字叫做“Andrew”Andrew还有一个中国名字叫做“秦越”。
诺丁山离开餐厅她觉得需要找一个地方透透气,经过抽烟室时她看到了张妙丽在抽烟室里吞云吐雾,诺丁山心里一动停下了脚步,打开抽烟室的门诺丁山在张妙丽身边坐了下来,学着她的样子两眼放空看着天花板的那些烟雾。
“脚怎么一回事?”张妙丽用肩膀撞她。
“摔了一跤。”诺丁山漫不经心的回。
张妙丽大笑了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咳嗽着:“别装了,诺丁山,姐姐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在你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诺丁山依然瞧着那些在天花板上淡淡晕开的烟雾,看着它们一点点涌入吸烟室设计的特殊通道。
“这个程度我猜昨晚肯定不下三次,程迭戈这个男人真的有让人刮目相看的本事,诺诺,我第一次看到程迭戈时眼睛都移不开了,我相信那天晚上的女人们都想和他发生点什么。”张妙丽干咳了几声:“那晚程迭戈穿着一件蓝色衬衫,我记得好像有人告诉我喜欢穿淡蓝色衬衫的男人骨子里有种禁。欲的属性,我当时就在想要是他点名要我陪他过夜的话我肯定会答应,诺诺……”
正当张妙丽说得极为兴起时一声怅怅的“张妙丽,烟好吗?”打断了她的话。
“呃……”话直接打住。
一只手横向朝着她伸过来,手掌摊开:“给我一支,我想试试。”
“为什么?”张妙丽觉得奇怪,诺丁山怎么对烟感兴趣了。
张妙丽偶尔会从诺丁山眼里看出她对于烟的厌恶,她说那轻飘飘的东西会很容易让人变得懒惰。
“为什么啊。”她的声音和这室内的烟雾一样轻飘飘的:“因为我之前没有钱买烟,现在我好像有钱了,你看我从地下室搬到有阳台的房子里,我也不需要和以前一样去讨好男人想方设法从他们的口袋里掏钱了,不不,我刚刚好像说错了,我还得讨好男人,不过已经从很多很多个变成了一个。”
张妙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诺诺,比起讨好一个男人你更愿意讨好很多的男人,对吧?”
她没有回答她。
“笨!”张妙丽吐出这么一句。
终究,这个心里比任何人都还来得通透的女人还是陷进去了。
这天,诺丁山抽完了张妙丽给她的那根烟,那玩意儿果然就像是她所想象中的一样让人很容易变得懒洋洋的。
这个周六,程迭戈没有来Notting Hill,周日,程迭戈公寓的门依然紧紧闭着,这两天,诺丁山没有收到程迭戈任何的电话,而她打到他手机的电话也被转到了留言信箱里,这个时候诺丁山才意识到她和程迭戈存在的联系脆弱到仅仅光靠一串阿拉伯号码,一根电话线维持着。
周日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诺丁山在程迭戈的公寓里连续给他打了五通电话,回应她的依然是留言信箱的提示声。
跨过凌晨一刻,新的一天来到,凌晨,诺丁山站在公车站等车,那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如此的心慌意乱,为什么她打不通程迭戈的电话?程迭戈会不会出事了?此时此刻,程迭戈是不是很伤心?
她懂,她都明白!
明白之余诺丁山心里生出了绝望,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的爱已经卑微到如此的地步了,只要他好,只愿他高兴,他半夜三更来找她的原因她可以假装不知道。
☆、第23章晋江独家发表(诺丁山)
整整五天;从周一到周五;诺丁山度日如年,她的目光老是会不由自主去看餐厅外面;她的耳朵无时无刻去侧耳倾听,她的手机有没有响起?
她留意着新闻看有没有什么重大事故发生。
周五晚深夜;程迭戈打开他在Notting Hill公寓的门看到那个卷缩在沙发上的女人时;一呆。
之后;他在沙发旁边站了许久时间。
诺丁山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映入眼前的是湖蓝色和咖色交叠的窗帘,这是程迭戈的房间;而她此时此刻正躺在程迭戈的床上,从后面环住她的是程迭戈的手。
他,终于回来了。
她低下头,看着程迭戈环住自己的手。
“醒了?”声音从她背后透露出来。
“嗯。”
环住她的手收紧了一点,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他的鼻尖有一下没一下蹭着她的后脑勺。
“别,痒。”她的头微微的缩了一缩。
诺丁山从小就怕痒这是事实。
她的话仿佛让他松了一口气似的,他脸深深埋进她的头发里,声音含含糊糊的:以后每个周末都住在一起。
诺丁山没有动。
声音含含糊糊的头响起:你的床太小了,我的床还可以。
诺丁山想侧身,无奈身体被他牢牢的控制住动弹不得。
“卧具由你来选,要深色的,窗帘你要换也可以但我希望不要换,我已经习惯它们的颜色,杯子不要有幼稚图案的,枕头要……”
“不是要我选吗?”诺丁山忍不住恼怒,这男人怎么这样?
诺丁山没有问程迭戈为什么上个周末没有来,程迭戈也没有告诉她上周末没有到这里来的原因,甚至于他们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不去提前那个周四深夜。
他先起的床,她很有默契的在半个小时之后出现在他面前,他准备工作,她准备早餐,他工作,她做干活。
午餐过后,她和他去了一趟商场,从商场回来之后程迭戈房间里多了几样一模一样的东西,同样颜色的杯子,同样颜色的拖鞋,杯子没有幼稚图案,拖鞋是深色的。
诺丁山和程迭戈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程迭戈和朋友聚会到很晚时候才回来,他的衬衫沾着女孩的口红印还有蛋糕。
等到诺丁山把他的衬衫弄好发现他连头发也没有来得及吹干就睡着了,诺丁山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程迭戈的头发弄干,蹑手蹑脚拿着毛巾想离开冷不防手被他拉住。
诺丁山嘴角微微扬起。
然,下一秒听清楚程迭戈的话之后她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她说“谢了,小狐狸。”
偶尔,诺丁山觉得她和程迭戈应该是同一类人,她和他都很会装,今天下午在商场,程迭戈的一番话几乎要让诺丁山觉着自己只要再加上一点点的努力就可以去轻磕他心窗的门。
他说“诺诺是一个聪明善解人意的女孩,和你在一起我很舒服,这一点很少会在别的人身上找到。”当时,诺丁山心里是很开心的,她在心里想着是不是连小狐狸也没有做到。
现在,诺丁山觉得自己有点傻,她凭什么要那么想。
挣脱开程迭戈的手诺丁山呆立片刻,木然移动脚步往着一个地方走,她知道程迭戈都把烟放在哪里了,诺丁山很快找到了烟,点上烟,这一次她抽烟手法娴熟了许多,烟雾缭绕中诺丁山仿佛看到了克莱儿的脸。
这个世界上克莱儿最为信任的是诺诺,克莱儿总是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诺诺不能战胜的事物。
真是一个傻丫头。
诺丁山熄灭了烟她打开窗户。
重新回到了床上她一点点的靠近到了程迭戈身边,低声对那个男人提出了警告:“程迭戈,你给我听着,如果你再把我当成是她的话,我就真的生气了,我一生气就会干出出格的事情。”
是的,诺丁山一生气就会干出格的事情,好几年前她就干过一次,她承认她也被自己所干出来的事情给吓了一大跳。
再一个夜来临,窗外夜色深沉,程迭戈依然在忙他的设计图,设计图已经完成三分之二工程,程迭戈把他白天在Notting Hill观察到的东西变成了一种元素一一添加到他的设计图上,随着设计图的轮廓逐渐形成,诺丁山几乎可以预见到不久的将来,欧洲人会孜孜不倦的谈论起那座屹立于海上的梦幻王国,在谈论起这座梦幻王国时他们肯定用一种“我很荣幸曾经到过那里的”的状态说出。
而程迭戈将会被更多的人知道,到那个时候,她会在他身边吗?诺丁山呆呆看着程迭戈的背影,看痴了看傻了以至于他回过头来她还是傻傻盯着他的脸瞧。
程迭戈拿下眼镜,程迭戈偶尔会有很可爱的小癖好,小癖好类似于被他拿在手中的那副眼镜,那是程迭戈少年时代戴的眼镜,即使后来他做了眼睛矫正手术,可在需要高度消耗脑力时他会习惯性的戴上那副眼镜,他说那副眼镜是他灵感的来源。
“诺丁山你看着怎么傻乎乎的。”他半侧过身体瞧着她。
如梦方醒,诺丁山揉了揉脸,调整好表情之后说了一句“我去洗澡了。”
“嗯。”
找出衣服匆匆忙忙的诺丁山往浴室里钻。
程迭戈重新戴上眼镜,五分钟之后,程迭戈感觉到电脑屏幕上呈现出来的三维数据枯燥得就像是一塘死水,刚刚那些数据还宛如线条一样在他脑子里流畅得像溪水。
现在,没有了,就只剩下了诺丁山的那句“我去洗澡了。”
该死的!
这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
程迭戈拿下眼镜,手去揉眉骨。
洗完澡之后诺丁山往着床走去,充当墙的那堵屏风那边还透露着灯光,现在已经是差不多十二点了,而程迭戈看起来丝毫没有停下手上工作的打算。
“你的睡衣我已经给你放在浴室里了。”隔着屏风诺丁山和程迭戈说。
“嗯。”
“要我给你泡咖啡吗?”
“不用了。”
“那我睡了。”
那边没有再回应。
诺丁山的手刚刚触到被角。
“诺诺。”
诺丁山没有动。
“诺诺,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程迭戈的眼镜搁在桌上,她给他泡的红茶还有半杯,电脑上的三维设计图在一遍一遍延续着主人给它的设计程序,夜安静得出奇。
“程迭戈,你要给我什么?”诺丁山再一次低声问到,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问他了。
他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朝着她伸出了手,手就停在半空中,手掌往上,迟疑了片刻之后诺丁山把手放在程迭戈的手掌上,一触到就被他就牢牢握住,然后,那么轻轻的一扯,她由站着变成了坐在他的腿上。
他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诺诺。”
诺丁山停了下来,想了想,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现在他们的这个姿势达到了彼此的脸保持在同一平衡线上。
“我今天的表现你会给我打多少分?”程迭戈问。
呃……诺丁山仔细看程迭戈的表情,怎么看都是无比认真的模样。
“八十分。”经过评估之后诺丁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