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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的线条是用黄色的金子镶在银子上的。墙上还挂着几幅画像,稻草人的一张看上去显得很突出而且是精心画成的。其中最大的一幅画的是奥茨国著名的巫师,他正在给铁皮樵夫安一颗心,这幅画几乎将房间尽头的一面墙都占满了。
当这些来访者们正怀着敬仰的心情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时,他们突然听到隔壁房间里有人高声叫道:“好啊!好啊!真没有想到!”
紧接着,门猛地开了,尼克?乔波冲到他们中间,紧紧地,热烈地抱住稻草人,这使得他身上立时出现了许多皱褶。
“我亲爱的老朋友!我尊敬的朋友!”铁皮樵夫高兴地大叫道,“又见到你了,我真高兴!”
而后,他放开稻草人,拉着他的胳膊,仔细查看着这张可爱的、画出来的脸。
哟,不得了!稻草人的脸上和身上都擦上了大块大块的润滑油,因为铁皮樵夫只顾得热诚地欢迎他的朋友,却忘了自己正在梳装打扮,所以把油都擦到他的朋友身上去了。
“我的天!”稻草人悲哀地说。“我怎么这么脏了!”
“没关系,我的朋友,”铁皮樵夫答道,“我送你到我的皇家洗衣房去,当你洗好出来时就和新的一样了。”
“我不会被弄坏吧?”稻草人问。
“不,不会的!”对方答道。“不过,告诉我,尊敬的陛下,你怎么会到我这儿来呢?谁是你的同伴呢?”
稻草人非常礼貌地把蒂普和南瓜人介绍给他,铁皮樵夫看来对南瓜人很感兴趣。
“我看你不太结实,”皇帝说,“不过,你当然是不一般的,因此也值得成为我们这个特殊社会的一员。”
“谢射您,陛下,”杰克谦虚地说道。
“我希望你身体还好吧?”铁皮樵夫问道。
“目前还好,”南瓜人答道,又叹了一口气,“可我总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被毁了。”
“胡扯!”皇帝说——不过语气是友好的和同情的。“我劝你不要这样,因为总这样担心会出事的。再说,你还可以在你的头被毁坏之前,就把它制成罐头,那样,不就可以永远保存了吗?”
当他们在谈话时,蒂普带着抑制不住的好奇心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铁皮樵夫,他发现这个著名的温基斯的皇帝完全是由一块一块铁皮组成的,被整齐地焊接和铆成人形的。当他走动时,嘎嘎作响并带着一点叮当声。不过,总的来说,他被制造得很好,现在他的样子只是由于从头到脚涂了厚厚的润滑油而给弄脏了。
男孩子的注视度铁皮樵夫想起自己的处境不妙,因此他请朋友们原谅他,说完就回到他的私人房间去,让仆人给他擦光。这件事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当皇帝回来时,他那镀了镍的身体显得如此壮丽宏伟,连稻草人都来衷心祝贺他的仪容。
“我承认,镀镍是一种非常好的想法,”尼克说道,“对我来说,是更需要的,因为在我的冒险经历中曾经受了一些伤。你看见在我左胸上刻的这颗星,它不仅标志着我那高贵的心脏的所在,同时,它也巧妙地盖住了那非凡的巫师用自己那灵巧的手给我在胸里安放心脏时所留下的那块补钉。”
“那么,你的心是一个手摇风琴吗?”南瓜人好奇地问。
“不是那么回事,”皇帝严肃地答道。“我相信,它是一颗非常正统的心,虽然它比一般人的心要大些和热些。”
然后,他转向稻草人问道:
“你的臣民们生活得快乐、满意吗,我亲爱的朋友?”
“我不能这么说,”稻草人答道,“因为,奥茨的姑娘们起来造反,并把我赶出了翡翠城。”
“什么,会有这种事!”铁皮樵夫大叫道。“这是一场什么样的灾难呀!
他们肯定不会不满你那聪明、仁慈的统治吧?”
“不是,不过,他们说我统治得很糟,”稻草人答道,“而且,这些女人还认为,男人统治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所以,他们夺取了我的城池,抢走了城里的全部珠宝,并且按照她们自己的意愿来管理一切。”
“我的天!这种想法太过分了!”皇帝被震惊了。
“我还听到她们中的一些人说,”蒂普说,“她们也要到这里来夺取铁皮樵夫的城堡和城池。”
“啊!我们不能容忍她们这么胡作非为,”皇帝迅速地说道,“我们应立刻动身去夺回翡翠城,并让稻草人重新登上他的宝座。”
“我就知道你会帮助我的,”稻草人高兴地答道。“你能集合一支多大的队伍呢?”
“我们用不着要队伍,”樵夫说。“我们四个人,靠我这把闪闪发光的斧子,就足以使那些造反者吓破胆子。”
“我们是五个,”南瓜人纠正道。
“五个?”铁皮樵夫重复着。
“是的,木马又勇敢又无畏,”杰克答道,根本忘记了不久前他同这四脚兽才吵了嘴。
铁皮樵夫困惑地向四下看了看,因为木马,一直静静地站在一个角落里,所以皇帝没有发现他。蒂普马上叫这个怪模样的牲口走过来,而它走起来那么可怕,差点把中间那张美丽的桌子和雕刻的油罐碰翻了。
“我开始以为,”铁皮樵夫认真地看着木马说道,“这个奇怪的东西永远不会停下来呢!这件东西是怎样变成的呢?”
“我用一种魔术粉使它变活的,”男孩诚实地答道,“而且,这个木马对我们是非常有用的。”
“它曾帮助我们逃出造反者的包围,”稻草人补充道。
“那么,我们当然要把它看作是我们的一个同伴了,”皇帝说。“一匹活木马当然是一件新奇的事,而且将是一个很有趣味的研究。他懂事吗?”
“嗯,我不能说有很多生活经验,”木马为他自己回答道,“不过,我似乎能学得很快,而且,我经常认为,我比周围这些人懂得多些。”
“可能你是对的,”皇帝说道,“因为经验并不总是意味着聪明。不过,现在时间是宝贵的,所以,我们得快点为我们的旅行做好准备。”
皇帝把他的大法官叫了来,告诉他当他不在时该如何管理国家,同时,稻草人也被带走了,洗衣师小心地洗净了作为他的头的麻袋,又把大巫师给他的脑子装了进去。皇家裁缝还把他的衣服也洗净,熨平;他的王冠也擦亮了又缝在头上,因为铁皮樵夫坚持他不应放弃国王的标志。稻草人现在的外表又显得威风凛凛,看他在屋里大摇大摆地走路的神气,足见他对自己还是相当满意。当他们在忙这些事时,蒂普也修好了南瓜人的手足,使它比以前更结实些,他还检查了木马,看它是否能正常走动。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开始了返回翡翠城的旅行,铁皮樵夫扛着他闪闪发光的大斧子在前边开路,南瓜人骑在木马上,蒂普和稻草人走在两旁,防止他掉下来或者被震坏了。
t。e。蟑螂绅士h。m。先生
现在,吉尤尔将军——你们还记得吧,就是造反军的指挥官——对于稻草人从翡翠城里逃走一事感到很不安。她害怕,当然也是有道理的,如果稻草人和铁皮樵夫的力量联合在一起的话,那对她和她的全军确是一个威胁,因为奥茨的人民还没有忘记这些著名英雄们的丰功伟绩,他们曾经历了那么多惊人的危险。
所以,吉尤尔向老莫比这个巫婆发出告急信,并答应给她一大笔报酬,要是她肯来帮助造反军的话。
莫比对蒂普耍弄她的诡计和他逃跑时还偷走了她宝贵的生命粉,感到愤怒异常。所以,她根本不甲人催就跑到翡翠城来帮助吉尤尔,企图打败稻草人和铁皮樵夫,因为他们已经成为蒂普的朋友了。
莫比刚到皇宫不久,就靠她的秘密魔法发现那些冒险者已经开始向翡翠城进军,于是她隐进一间塔顶上的小房子并把自己锁在里面,然后施展起她的魔法来,想阻止稻草人和他的同伴们回到这里来。
这就是铁皮樵夫为什么在这时停下来的原因。他说道:“怕发生了什么怪事了吧。这条路,我是非常熟悉的,可现在,我担心我们已经迷路了。”
“这怎么可能呢!”稻草人反驳道。“我亲爱的朋友,你为什么认为我们走错了路呢?”
“咦,现在在我们面前是一大片向日葵地——而以前我从来没看见这儿有这片地。”
听到这些话,他们全都朝四下里看,真的,他们现在确实被一片高大的秆秆包围着了,每根秆顶上都有一朵很大的向日葵。而且,这些向日葵不仅使得他们分辨不出红色和金色,而且每朵花都像一个小风车一样在秆顶上旋转着,弄得人眼花缭乱,使他们不知道该往哪条路上走。
“这是魔法!”蒂普大叫道。
当他们停在那里犹豫、纳闷时,铁皮樵夫不耐烦地大叫一声,抡起斧子就去砍他面前的向日葵秆。正在这时,向日葵停止了飞快的旋转,旅行者们清楚地看到在每朵花的中间都出现一张小姑娘的脸。这些可爱的笑脸看到这群人的惊慌失措,不禁齐声哈哈大笑。
“停下!停下!”蒂普拉着铁皮樵夫的胳膊大叫道,“她们都是活的!
她们是姑娘!”
正在这时,葵花又开始转起来,那些脸也在迅速的旋转中消失了。
铁皮樵夫丢下斧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当然,砍死这些美丽的人是不忍心的,”他丧气地说道,“可是,我不知道,我们怎样才能回到我们的路上去。”
“不知怎么,我越看越觉得她们像造反军的脸,”稻草人说。“而且,我不相信,她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到我们这里来。”
“我相信这是魔法,”蒂普毫不怀疑地说道,“肯定有人在对我们施展诡计。我知道,以前老莫比就做过这种事。可能,这只是一种幻觉,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向日葵。”
“那我们就闭着眼睛往前走吧,”铁皮樵夫建议道。
“可是对不起,”稻草人说。“我的眼睛不是画成闭上的。因为你有铁皮眼皮,你不能认为我们是用一种方法制成的。”
“而木马的眼睛是两个节疤,”杰克靠过去检查道。
“虽然如此。你必须骑着它向前快点跑,”蒂普命令道,“我门跟着你,拼命逃出去,我的眼睛已经花了,简直看不见东西了。”
于是,南瓜人勇敢地骑向前去,蒂普抓着木马尾巴,闭着眼睛跟在后边。
稻草人和铁皮樵夫殿后,走了不远,他们就听到杰克高兴地大叫道,在他们面前,路已经清楚了。
大家停下来回头一看,连一点向日葵地的影子都没有了。
现在,他们又高兴地继续赶路,可是,老莫比又使周围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如果不是稻草人聪明地靠太阳确定了他们的方向的话,那他们又会迷路了。因为任何巫术也改变不了太阳的方向,所以这是最保险的向导。
然而,在他门面前又出现了其它困难。木马一脚踩进一个兔子洞,摔倒在地上。南瓜头被高高抛到空中,如果不是铁皮樵夫熟练地按住了从空中掉下来的南瓜头,那他的末日就算到了。
蒂普很快就把南瓜头又安在了脖子上,并且让杰克站好。可木马却不那么容易脱险。因为,当它的腿从兔子洞里拔出来时,他们发现它被折断了一节,要想重新走路就必须换腿或者加以修理。
“这下可严重了,”铁皮樵夫说。“如果在森林附近,那我很快就能给它安一条新腿,可在这儿,周围几英里内连一丛灌木也看不见。”
“而且,在奥茨国的这部分地方,既没有篱笆也没有房子,”稻草人忧郁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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