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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完全的胜利和成功以后,在他那个邪恶的原则没有剩下支持它的物质时,一言蔽之,当他在世上再没有魔鬼的工作要他去做的时候,这个没有人性的人只有到他主子那里去寻找工作并领取相应的报酬了。然而,对于所有这些影子似的人物,只要跟我们有点熟悉,不管他是罗杰·齐灵渥斯还是他的伙伴,我们还都愿意表示一点慈悲之心。恨与爱,归根结底是不是同一个东西,这倒是一个值得观察与探讨的有趣课题。这两种感情,发展到极端时,都是密不可分、心心相通的;二者都可以使一个人向对方索取感情和精神生活的食粮;二者都可以通过放弃其目的,将自己狂热的情人或者同样狂热的仇人置于孤寂凄凉的境地。因此,从哲学的角度来考虑,这两种激情在本质上似乎是完全相同的,只是一种恰好出现在圣洁的光辉中,另一种则出现在阴暗惨淡的幽光中。在精神世界里,老医生和牧师……他俩事实上互为牺牲品……也许会不知不觉发现他俩在世上积聚的仇恨和厌恶已经变成黄金般的爱了。
我们暂且把这个讨论搁置一边,先向读者通报一件正事。不到一年,齐灵渥斯去世了。根据他最后的意愿和遗嘱,他把在北美和英国的一笔数目相当可观的财富,留给了海丝特·白兰的女儿小珠儿。贝灵汉总督和威尔逊牧师先生被指定为这份遗嘱的执行人。
于是,珠儿……那个小精灵,那个直到那时还有人坚持认为是恶魔后裔的小东西……就成了当年新大陆最富有的继承人。自然,这种境遇引起了公众评价方面的很实在的变化;如果母女俩留在当地,小珠儿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很可能会把她的野性的血液和最虔诚的清教徒的血统混合在一起。但是在医生死后不久,佩戴红字的人就消声匿迹了,珠儿也随她走了。在其后的许多年里,虽然不时从大洋彼岸传来一些不很确切的传闻……犹如一块不成样子的烂木头漂到岸上,上面只有姓氏的第一个字母……但从未收到过有关她们真实可靠的消息。红字的故事渐渐变成了传说。不过,它的魅力犹存,那个可怜的牧师死在上面的那个刑台以及海丝特住过的海边茅屋仍然令人望而生畏。一天下午,有些孩子正在茅屋旁边玩耍,他们忽然看见一个身穿灰袍的高个子女人走到屋子的门前。在这么些年来,这扇门一次也没打开过;不知是她打开了锁,还是腐朽的木头和锈蚀的铁栓子散落到她手里,或者是她像影子一般穿过这重重障碍,溜了进去……不管怎样,反正她进了屋。
她在门槛边停了下来……半转过身子……或许因为她想到只身一人走进她从前度过紧张生活、而如今面貌全非的家,心中顿生一阵凄楚悲凉,使她难以忍受。虽然她只迟疑了片刻,不过人们还是来得及看到她胸前的红字。
海丝特·白兰回来了,又戴起她抛弃已久的耻辱!可是小珠儿在哪里呢?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必定是一位含苞欲放、楚楚动人的少女了。
谁也不知道,谁也没有听到过确切的消息。那小精灵是不是过早地埋进了少女的坟墓,还是她那狂野不羁,却多姿多彩的天性已经被驯化和软化,从而能得以享受一个女人的温存的幸福。不过,海丝特余下的岁月里,有迹象表明,这个佩戴红字的隐居者,是另一个地方某个居民钟情和关怀的对象。寄来的信件上印有纹章,虽然那纹章在英格兰家族系谱上还无人知晓。在那间茅屋里,有一些供享受的奢侈品,这些东西海丝特是从不喜欢使用的,不过这些东西只有富人才买得起,只有对她充满感情的人才会想得到。也有一些小东西,如小小的装饰品、表示永远思念的漂亮的纪念品;它们想必是一颗爱心在感情冲动时,用一双纤手制作的。有一次,人们还看见海丝特在刺绣一件婴孩的衣裳,色彩是如此绚丽,款式是如此奢华,如果有哪个婴孩穿着在我们这色调晦暗的居民区招摇过市,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总之,当年那些爱说闲话的人相信……一个世纪后对此做过调查的海关稽查官皮尤先生相信……还有,最近接替他职务的一个人也忠实地相信,珠儿不但活在世上,而且结了婚,生活幸福,时刻惦念着她母亲;还相信要是她能把她孤苦伶仃的母亲接到她家里,她会快乐无比。
但是,对于海丝特·白兰来说,住在新英格兰这里,比起住在珠儿成家的那个异乡客地要好,生活得更真实。这里,有过她的罪孽;这里,有过她的悲伤;这里,还要有她的忏悔。因此,她回来了,重新戴上了构成我们这个故事的那个标记;她戴它是完全出于她自己的意志,因为连那个冷酷时代的最严厉的官吏也不会强迫她了。从此以后这个标记再也没有离开她的胸前。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海丝特生活中的含辛茹苦、自我献身和对他人的无微不至的关心使那红字不再是引起世人蔑视和冷嘲的耻辱的烙印,却变成了一个使人为之悲伤,望之生畏,而又让人肃然起敬的标志。而且,由于海丝特·白兰没有自私的目的,她活着丝毫没有为了谋取私利或享受,所以人们把她当作一个饱经忧患的人,带着他们的种种忧伤和困惑,来寻求她的忠告。尤其是妇女们,在她们不断受到考验时:受伤害、被滥用、受委屈、遭遗弃、或为邪恶的情欲所驱使而误入歧途,或者因为不被重视,未受青睐而忧心忡忡,无所寄托……她们常来到海丝特的茅屋,询问她们为何如此痛苦,如何解脱!
海丝特尽其所能安慰她们,为她们指点迷津。她还用她自己的坚定信念使她们相信,到了某个更光明的时期,在世界为此做好了准备的时候,在超脱罪恶并与上帝的意念和谐一致的时代,必将显示一个新的真理:男女之间的全部关系将建立在一个双方幸福的更可靠的基础上。海丝特年轻时曾经虚妄地幻想过,她本人或许是一个命中注定的女先知,但长久以来她已认识到,任何神圣的和神秘的传播真理的使命决不可能托付给一个为罪孽所玷污,为耻辱所压倒或者甚至为一生的忧虑而郁郁寡欢的女人。当然,将来宣示真理的天使和圣徒一定是一个妇女,但是应该是一个高尚、纯洁和美丽的女子;而且应该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其智慧不是来自于忧伤,而来自欢乐的灵气;同时,她将用一个人生活中最真实的考验向人们显示神圣的爱心如何使我们获得幸福,而这个人的生活已经成功地达到了这样一个目的。
海丝特·白兰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低下头用忧伤的目光瞅着那个红字。经过了许多许多年之后,在后来建造英王礼拜堂的那块墓地上,在一个下陷的老坟附近,又挖了一个新坟。这个新坟是在那个深陷下去的老坟附近,但是两者之间还隔着一块空地,仿佛两位长眠者的遗骸没有资格混在一起。然而两座坟却合用一块墓碑。周围的墓碑上全都刻着家族的纹章,而在这一方简陋的石板上……好奇的探究者现在仍可以依稀辨认出,但不明其意义了……有着类似盾形纹章的刻痕。上面所刻的铭文,是一个专司宗谱纹章的官员拟的词句,可以充当我们现在讲完的这篇传说的箴言和简述;这题铭是那么灰暗,只在被一个比影子还要幽黑的、永远闪着红光的光点衬托下才凸现出来:〃漆黑的土地,鲜红的a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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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霍桑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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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4 7月4日生于马萨诸塞州塞勒姆镇;在纳撒尼尔和伊丽莎白·曼宁·赫桑夫妇的三个子女中排行第二。(1830年后,作者在其姓氏hathorne一字中添加了一个字母w,拼写为hawthorne。中译名亦因此由〃赫桑〃改为〃霍桑〃。)1808丧父。其父生于1775年,任船长,罹黄疸病,死于苏里南(旧称荷属圭亚那)。其母遂携子女寄居她的父母曼宁家中,依靠亲戚的接济为生。
1813玩球时不慎脚受伤致残,微跛,并因此休学两年零四个月。在家受教于约瑟夫·爱默生·沃斯特,此人后来成为著名的词典编纂家。
1818霍桑全家迁至缅因州雷蒙德祖宅,小纳撒尼尔在波特兰上学。他后来回忆道,在雷蒙德的九个月里他〃变野了〃。他滑冰、钓鱼、林中打猎,下雨天阅读莎士比亚和班扬的作品。据他自己的记述,就在雷蒙德,他养成了〃孤寂独处的恶习〃。
1819…21与曼宁家的人住在一起,1819…20年,在塞勒姆上学。
在塞勒姆的一名叫本杰明·林德·奥立佛律师的辅导下准备上大学。由于母亲仍留在雷蒙德,母子分居两地达两年之久。
1821…25进鲍登学院求学,同班同学中有亨利·朗费罗、终身挚友富兰克林·皮尔斯、霍雷肖·布雷奇以及乔纳森·西利等。关于大学年代,他写道:〃我当时是一名游手好闲的学生,学校的规章制度,做学问必备的那些令人头痛的公式与细节都置至脑后,也不愿把自己归入学者鸿儒之列。开始写小说,写了长篇小说《范肖》(其背景类似鲍登学院),或许还写了一个短篇小说集子,题为《我故乡的七个故事》。毕业时在全班35人中名列18。〃
1825…35回到塞勒姆,与母亲和姐妹一起住在曼宁家,埋头苦干,希冀使自己成为一名职业作家。〃终于在这间昏暗寒伧的幽室里赢得了声誉,〃1836年他在提及这间〃屋檐下〃的房间时这样写道。开始出版商对他的作品十分冷淡,他沮丧万分,把《我故乡的七个故事》的手稿付之一炬。1829年前后,他计划出另一本短篇小说集《乡土故事》,1834年计划出第三本短篇小说集《讲故事者》。后两个集子中的部分作品曾作为故事或随笔分散在杂志上发表过。虽然他的母亲和姐妹都离群索居,遗世独立,甚至各人单独进食,但是霍桑并非像他自己描写的那样是一个郁郁寡欢的隐居者。他不时地乘驿车或徒步在新英格兰的乡间田头旅行漫游,从此时起他养成了作笔记的习惯,记下所见所闻、印象随感和文思遐想。
1828自费在波士顿出版《范肖》一书(据他姐姐伊丽莎白称,仅付100美元,但根据当时的印刷费用来计算,更可能是200美元)。他对自己的第一部著作羞怯不安,在书的扉页上不署名,也不让他的朋友提及该书的作者。甚至后来拒绝讨论该书。他的妻子一直到他去世后才知道有该书。1876年之前也未重印过。
1830…32第一批正式出版的作品:《三座山的空谷》和《一个老媪的故事》(这两个故事可能是依据毁了的《我故乡的七个故事》写的),以及三篇新英格兰历史人物的传记小品,以上作品均发表于1830年的《塞勒姆报》上。1831年波士顿一家书店的火灾把未售出的《范肖》的剩书全部焚毁。出版商塞缪尔·古德里奇的年刊《象征和大西洋纪念品》(1831年)收入了霍桑的短篇小说《尖顶揽胜》。1832年的年刊收了他的《温顺的男孩》、《遗孀》、《我的亲戚莫利纳少校》和《罗杰·马尔文的葬礼》(原先为《乡土故事》集写的)。1833年的年刊收入了他更多的随笔和故事。
1832 6至9月只身周游新罕布什尔州与佛蒙特州,设想自己为一名颠沛流浪的叙述者,其经历建构起《讲故事者》一书的框架。
1834古德里奇退回《讲故事者》的书稿。其中有几篇故事发表在《纪念品》和另一本年刊《青年纪念》上,还表了24篇故事和随笔,同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