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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任后座议员时期我与政府和保守党内主流的正统派之间的关系没有出现太大的麻烦,我却明白,即使得到了一些喝彩,我不是那些可以青云直上的年轻保守党人中的一员。我有自己的理想。对于我们正在前进的方向我感到不安,仅仅是有点不安而已。但对于一个信仰财政稳定、自由企业的创造潜力和社会纪律的人来说,确有许多事情值得担忧。
对我们的经济管理了解得越多印象就越差。我认真地听取了保守党后座议员奈杰尔·伯奇的发言,他严厉批评政府没能控制公共开支。政府的论点是,只要经济继续增长,就可承受公共开支的增加。这就迫使我们实行过分扩大需求的政策,而当它对收支平衡或英镑产生压力时又猛然收回这种政策,这正是1961年夏天的情形。财政大臣塞尔温·劳埃德推出了一个紧缩通货的预算和我们的第一个收入政策——〃暂停支付〃。另一项作法当然是把税收保持在必要的水平之上。财政大臣惟恐基本所得税上涨,特别强调要制止逃税和漏税,通过不断扩大国内税收权限来达到此目的。作为一名税务律师,也源于我自己本能地不喜欢赋予官僚们更多的权力,我对这一问题反应强烈,并帮助〃保守党法律界人士协会〃写了一份批评性的报告。
我越来越强烈地感到应彻底纠正刑事政策中时尚的自由派倾向,于是发言并投票支持一项有关用桦木条或答杖抽打年轻重犯的新条款,我们有些人想把此款加入当年的〃刑事司法法案〃中。在当时盛行的舆论氛围中,我知道这一条款会使我遭受那些自视高尚和心地善良的评论者的奚落。但我的选民们并不这么看,我们右派议员中的许多人也不这么看。尽管新条款被彻底地击败了,这是可想而知的,却有69名保守党后座议员投政府的反对票而支持这一条款。这是我党自1951年执政以来的最大一次党内造反,议会督导办公室对此颇感不悦。这在我的下院生涯中是唯一的一次不按我党方针投票的情况。
1961年的夏季在政治上真可谓丰富多采。我一直关注着外交事务,其中占主导地位的事件是肯尼迪与赫鲁晓夫之间关系别扭、苏联人建起了柏林墙(议会就此开会讨论)、与本国关系更密切的是为英国加入共同市场而开始的谈判。也有种种关于内阁改组的猜测。尽管我的名声稍稍受损,我还是有理由认为自己可能是改组的受益者。我在一定程度上一直处于公众的注意中,这不仅因为关于肉体刑罚的演说,为居住高层住宅的学龄前儿童缺乏必要设施的问题我与弗林特东区的工党议员艾里妮·怀特一起举行了一次新闻发布会。由于当时大量设计低劣的,可怕的高层楼房正拔地而起,这一问题正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不过,我自认为可以从改组中受益的理由很简单。帕特·洪斯比一史密斯已决定辞职去追求她的商业利益,而人们往往认为保持政府中妇女的人数在政治上是可取的。我甚至得到了关于我的未来职务的已不算很隐晦的提示。据消息透露,有两个位于正空着,一个是航空部,另一个是养者金部。即使我更钟情于航空部,在当时我也明白他们不会把这个位子交给一名年轻妇女。
话虽这么说,当电话响起、我被召去见首相时,我并不想掩饰自己的兴奋。唐宁街10号正在进行大规模整修,于是海军部大厦成了哈罗德·麦克米伦相当豪华的临时寓所。我已对他形成了强烈的个人印象,这不仅来自他在议会或〃1922年委员会〃的演讲,也来自他到我们〃新议员会餐俱乐部〃作的演说,那一次他大力推荐迪斯雷利的《雪毕儿》和《科宁斯比》作为政治读物。尽管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迪斯雷利的书能吸引哈罗德。麦克米伦,他的文风过于华美,不太对我的口味)我现在已明白,麦克米伦实际上比他的外表更复杂和敏感,但当时我似乎更相信他表面上显示出来的特点。无论是与肯尼迪总统达成交易、巩固友情,还是向大声咆哮的赫鲁晓夫轻松幽默地回敬几句表示轻蔑的话,哈罗德·麦克米伦在国外的确是英国的杰出代表。
在内、外政策方面,麦克米伦总是为其历史感而引以为豪。他试图在两个超级大国问建立和谐的关系,也强烈地相信英国的命运系于欧洲,在这些方面他深受两次世界大战经验的影响。就像他常提醒我们的那样,他确实是为数不多的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幸存议员之一。他喜欢经济增长更甚于财政稳定,长期以来他相信计划的好处,这是他为防止30年代的通货紧缩和失业现象的反应,当时他任蒂斯河畔斯托克顿的议员。据说他任财政大臣时官员们曾统计过他一周内共提过多少次〃斯托克顿〃,历史的教训总是教会我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对战争的起因和资本主义取得的历史性成就的原因可能会有截然不同的观点。从格兰瑟姆的角度与从斯托克顿的角度看待事物会产生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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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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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那套宝石蓝的最好的套服会见首相。见面时间很短。哈罗德·麦克米伦很有魅力地向我问候,并任命我预想中的职务。我热情地接受任命。我希望尽快开始工作,于是问他我该如何处理部内事务。他以他独特的方式说道:〃这样吧,先给常务次官打个电话,明早11点到那儿去一下,到处走走,然后就离开。我是不会呆太久的。〃这样,第二天上午,还不到11点,我来到了位于斯特兰德区约翰6亚当街的美观的乔治大厦,当时这儿是〃养老金和国家保险部〃的总部。我的大臣约翰·博伊德…卡彭特在大门口迎接我)把我领到我的新办公室,我非常欣赏他的这种表示,而且当我任内阁大臣后也总是仿效他的做法。约翰是那种容易使人喜欢的人,人们会欣赏他的善良、对细节的把握及将复杂的事情简捷地解释清楚的能力。他是个出色的演说家和辩论家。总而言之,他是值得一名新任政务次官学习的好榜样)1962年他升任财政部首席大臣后,我的新大臣是耐尔·麦克佛森,他的后任是理查德·伍德。有他们任大臣我真是十分幸运。只有大臣指挥得当,政务次官的工作才会有意思并劳有所值。我感到他们给予我一切机会。在约翰,亚当街的第一天只不过是认识些新面孔和陌生事件。没有更多的时间做别的事。我只是先辨辨方向、听听别人的介绍而已。
星期五(那天是我生日),在布赖顿保守党年会上,我被安排坐在主席台的显著位子。当我穿戴品蓝色裙服和帽子、乘坐品蓝色汽车出现在会场人口处时,只听得一片照相机的咔嚓声。伊恩·麦克劳德在最近的一次小规模改组后就任党的主席,因此人们普遍认为,保守党正在向左转,这次大会的总体气氛也是如此,而我的任职和穿着却与这种气氛格格不入。
回到部里,枯燥的工作代替了抛头露面时的风光,对此我毫无怨言。当时〃养老金和国家保险部〃(也就是今天的〃社会保障部勺处理的问题比政府其他部门的工作(财政部的税收工作部分可能是个例外)从技术上说更复杂些。这不仅关系到在下院能否避免成为他人攻击的对象。如果一个人希望为政策的制定作出一点认真的贡献,他必须对主要原则和个别细节都了如指掌。我开始朝此方向努力。
第一步是重读贝弗里吉报告的原文。该报告明确陈述了战后养老金和福利体系的基本原理。我原来已对其中的主要内容十分熟悉并非常赞同。其核心是全面的〃社会保险计划〃的概念,目的是弥))失业、疾病或退休而弓!起的丧失挣钱能力所造成的损失,这是通过由统一定额的个人投保金资助的基本生活水准救济金体系实施的。与此并存的还有〃国家资助〃体系。其资金来源于普通税收,目的是帮助那些由于没有能力交投保金或因保险金已用完而无法继续享受〃国家保险〃福利的人。〃国家资助〃在很大程度上是被视为一种过渡性的体系进行试验的,它涉及的领域将随着养老金或个人储蓄的增加而消失。
现在回头看看贝弗里吉作的许多设想和预言而感到可笑是很容易的、他大大地低估了其建议的成本,尽管其中部分原因是战后的工党政府立即实施了全额养老金,而没有像贝弗里吉设想的那样经过一个为期20年的过渡阶段。还有些其他的问题。投保金和福利收益之间的关系因养老金增力〃和老年人在人口中比例的上升而愈发变得不明朗,这种关系在任何一个个案中总是间接的。〃国家资助〃不仅没有消失,反而与后来的〃补充救济〃和〃收入补贴〃一样,不断膨胀,成为纳税人的危险的负担。这两个按定义应互为补充而实际上却常常互相矛盾的关系的不正常体系已成为难以摆脱的麻烦了。
尽管有上述问题,贝弗里吉还是竭力防止对福利的依赖和丧失个人主动努力的不良后果,这些正是后来的政府多少忽视了、而现在又回过来给我们带来灾难的问题。不管在实践中的结果如何,贝弗里吉报告的措辞带有后来人们所说的撒切尔色彩:
……国家应为服务和投保金提供担保。在承当担保者的同时,国家不应抑制激励动力、机会或责任心;在制定国家最低投保金标准时,应留有余地,鼓励每个人自愿地为他自己和他的家庭缴纳高于最低标准的金额。[第9款]
……受保人不应认为可以源源不断地不劳而获,无论其原因如何。[第22款]
……物质进步依赖于技术进步,技术进步依靠投资并最终靠储蓄……部分发放给工薪阶层和其他低收入者的额外资源应由他们储蓄起来,而不是立即消费掉,这一点很重要。第376款]
贝弗里吉最初的构想和这一体系的实际发展情况(及公众对此的期望)之间的差距产生了一些困难问题,我们在部内的大部分时间就用在处理这些问题的影响并找到解决办法。例如,当通货膨胀还没得到控制时,救济金每年就得上调以应付局面,这时就有各种呼声反对国家保险养老金上调,而在一定程度上用于构成个人收入一部分的〃国家资助〃却没有增加。人们也越来越期望退休时能得到比基本生活水准养老金更好的东西,但其所需的投保金水平或从普通税收中得到的资助使它看来是行不通的。这就产生了约翰·博伊德一卡彭特关于〃分级养老金〃计划的立意,在这个计划中较高额的投保金将确保得到较高额的养老金,这一规定的制定目的在于鼓励私人职业养老金计划。另一个始终困扰我们、而却找不到最终可行答案的问题是〃收入规则〃,按照此规则,还在工作的领养老金者可能根据收入的一定水平丧失部分或全部养老金。这一条对领养老金的寡妇们的不利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