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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埃塞俄比亚海盗——宽大的丝绸裤、红腰带,在他骨瘦如柴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项链。
“这是什么,拉蒂?”她问。
“鼠人不知道,亲爱的,但是鼠人有个主意。是的他有。看来明天要有非常残酷的事情了,非常残酷。想和鼠人待一待吗,亲爱的?”
“可能,”朱莉说,“但是你得知道这全都是关于什么的。”
“明天所有的维加斯人都会知道的,”拉蒂说,“你用你的糖来打赌,来和鼠人斗一斗吧,亲爱的,而且他会告诉你上帝的9000个名字。”
但是令鼠人非常不高兴的是,朱莉离开了。
到这个时候,劳埃德终于去睡觉了。工作做完了,人群也轰开了。两个大笼子放在两个卡车的后面,在每个笼子的左右两边各有方形的洞。停在旁边的还有4辆车,每个都带着拖钩。连在拖钩上的是沉重的钢制拖链。这些钢链放在草地里,每一条都连在笼子的方形洞里。
在钢链的末端晃动着一副手铐。
9月30日早晨天蒙蒙亮,拉里听见牢房远处的门开了。脚步声很快地涌下走廊。拉里正躺在床铺上,手垫在脑袋后面。昨天晚上他没有睡着觉。他在……
思考?祈祷?
这都是一回事。否认它有什么用,在他的内心深处旧的创伤已经消失了,他现在非常平静。他感到自己一生之中曾经作过两个人——真实的一个和理想的一个——合二为一成为生活中的他。他的妈妈会喜欢现在的拉里的。而丽塔·布莱克莫尔也是如此。
我就要死了。如果有上帝的话——而且现在我相信一定有的——这是它的意愿。我们要去死,而随着我们的死所有这些都会结束了。
他怀疑格兰·贝特曼已经死了。前一天在旁边的屋子里有枪声,很多枪声。这是在格兰的那个方向,而不是拉尔夫的那个方向。当然,他已经老了,他的关节炎一直在困扰他,而且不论弗拉格计划今天早晨做什么,那一定是令人不愉快的。
脚步声在他的牢房前停了下来。
“起来,”一个欢快的声音传了进来,“鼠人来带你走。”
拉里朝四周看了看。一张黑衣人海盗般的笑脸,脖子上戴着一串银链,这个人站在门口,一只手里握着剑。在他的后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人,他的名字是伯利森。
“干什么?”拉里问。
“亲爱的先生,”这个海盗说,“最后时刻。你的最后时刻。”
“好的。”拉里说。然后站起身来。
伯利森很快地说,“我想让你知道这不是我的主意。”拉里注意到他有些害怕。
“就我来说,这都没有什么不同。”拉里说,“昨天谁被杀了?”
“贝特曼,”伯利森说,低下眼睛。“试图逃走。”
‘试图逃走,”拉里低声说。他开始笑起来。鼠人也笑起来,拿他取笑。他们都笑了。
牢房的门打开了。伯利森带着手铐走进来。拉里并没有反抗,只是抬起他的双手。伯利森为他带上了手铐。
“试图逃走,”拉里说,“这几天你们就会因为试图逃走而被枪毙,伯利森。”他的眼睛又转向了那个海盗。“你也一样,鼠人。只是因为试图逃走而被枪毙。”他又开始笑。这次鼠人没有跟他一起笑。他愠怒地望着拉里,举起他的剑。
“拿下来,你这个笨蛋。”伯利森说。
他们排成一排出去——伯利森、拉里,鼠人断后。当他们经过牢房尽头的门时,又有5个人加入到他们中间。其中一个就是拉尔夫,也带着手铐。
“嘿,拉里,”拉尔夫悲伤地说,“你听说了吗?他们告诉你了吗?”
“是的,我听说了。”
“杂种。他们就要到尽头了,是不是?”
“是的。”
“你们闭嘴1其中一人厉声喝叱,“你们就要完蛋了。你们可以看看他为你们准备了些什么。那将是一个聚会。”
“不,这要结束了,”拉尔夫坚持说,“你们不知道吗?你们感觉不到吗?”
鼠人推了拉尔夫一把,差点使他摔倒。“闭嘴1他怒喊,“鼠人不要再听到这些废话了!不要1
“你真是浅薄,鼠人,”拉里笑着说,“极其浅保你现在就像一块烂肉一样。”
鼠人又举起他的剑,但是这次他不是在威胁。他看起来有些害怕,他们全部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感觉,他们仿佛进到了一个巨大的、凶猛的阴影之中。
一辆旁边印着拉斯维加斯县监狱的橄榄色货车停在阳光明媚的院子里。拉里和拉尔夫被推了进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车子发动起来,他们开走了。他们坐在硬木长椅上面,带着手铐的手放在膝中间。
拉尔夫低声说,“我听他们中的一个人说维加斯所有的人都要到那里去。你想他们会把我们用十字架钉死吗,拉里?”
“或是还有什么别的刑罚。”他看着这个大个子。拉尔夫汗渍斑斑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羽毛都已经磨损弄脏了,但是它还是不屈地撑着。“你害怕了,拉尔夫?”
“很害怕,”拉尔夫小声说,“我,我从小就怕疼。我从来不喜欢到医生那里去打针。如果可能的话,我就找一个理由去拖延。你怎么样?”
“我也是。你坐过来挨在我的身边,好吗?”
拉尔夫站起身来,手铐的链子叮当作响,他坐在拉里的身边。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拉尔夫温柔地说,“我们前面要有一长排。”
“是的。”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所见到的是这个家伙想要展示一下。于是所有的人又都认为他很厉害。这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
“我不知道。”
货车静静地前行。他们默默地坐在长椅上,握着手。拉里也害怕,但是在害怕的感觉之余,他内心里有一种不受打扰的平静的感觉。就要出结果了。
“我不惧怕任何邪恶。”他自言自语,但是他还是害怕。他闭上眼,想起了露西。他想起了他的妈妈。胡思乱想。寒冷的早晨去上学。他们那次被送到教堂。在水槽里找到一本书和鲁迪一起看,那时他们都是9岁。在路易斯安那州第一个秋季与威特林一起看世界系列。他不想死,他害怕去死,但是他已经为此作好准备了。选择,毕竟不是他来做的,而他也相信死亡就像戏台上一样,是一个等待的地方,一个准备上台之前的绿屋子。
他尽可能地轻松一些,让自己准备好。
货车停了下来,门被拉开。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使他和拉尔夫有些目眩。鼠人和伯利森跳了进来。伴随着阳光进来的还有一种声音——一种低沉的沙沙的低语声,这令拉尔夫警惕地抬起头。但是拉里知道那是什么。
1986年在表演四轮马车时——为在哈夫雷维的海伦车开幕,在出场之前的声音就像现在的声音。因此,当他走出货车的时候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的脸色没有变化,尽管他能听见旁边拉尔夫紧促的呼吸声。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饭店娱乐场的草地上。进口处有两座金黄色的金字塔。连在草地上的是两个平面卡车。在每一个卡车上面都有一个钢管做成的笼子。
在他们的周围是人群。
他们沿着草地围成了一个大圈子。他们或是站在娱乐场的停车处,或是通往门厅的路上,或是客人等待服务员的交口处。他们有的站在街上。有的年轻人就把他的女朋友举在肩上,以便更好地观看即将开始的节目。人群发出了低低的声音。
拉里用眼睛扫了他们一遍,所有的目光都不敢与他相对。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无神,似乎打上了死亡的标记而自己也知道。然而他们来了。
他和拉尔夫被推进了笼子,当他们走时,拉里注意到汽车里装有铁链和钩子。拉尔夫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毕竟大半辈子时间都花在与机器相关的事情上了。
“拉里,”他用嘶哑的声音说,“他们要把我们分尸1
“来吧,进去,”鼠人说,嘴里喷出一股大蒜的恶臭,“上到这里来,你和你的朋友要当老虎玩了。”
拉里爬上货车。
“脱下外衣。”
拉里脱下衬衣,光着膀子,清晨的凉风温柔地吹在他的身上。拉尔夫也脱下了他的衬衣。底下一阵窃窃私语,然后又停了下来。他们经过长时期的行进都非常瘦:肋条骨清晰可见。
“到笼子里去。”
拉里退到笼子里面。现在是巴里·多根在发布命令。他转来转去,检查各个部位,脸上显现厌恶的表情。
4个司机已经进到汽车里面,汽车已经发动起来了。拉尔夫呆呆地站了一会,然后抓住一只在他的笼子里晃动的手铐从小洞里扔了出去。手铐砸中了保罗·伯利森的头,人群中发出一阵紧张的窃笑。
多根说,“你不想这样做。那我就派几个人来按住你。”
“由他们去吧。”拉里对拉尔夫说。他向下看着多根。“嘿,巴里。他们在圣莫尼卡警察局教你这些东西吗?”
人群中又发出笑声。“警察的残暴1有个大胆的家伙喊了一句。多根脸红了,可是什么也没有说。他把链子往拉里的笼子里面伸长一些,而拉里则向它们吐痰,有点奇怪他居然有足够的口水。人群后面发出赞赏的声音,而拉里想,可能会行的,他们有可能会起义的。
但是他的内心并不期望这会发生。他们的脸色太苍白、太神秘。他们不太可能反抗。这只能是小孩子在学校的小小抱怨而已。这时存在着怀疑——他能感觉到这一点——一种不满。但是弗拉格能够控制局势。这些人可能在夜里会离开。“步行者”会让他们走,他只需保持像多根和伯利森这样的核心成员即可。走的人和午夜漫游者将在稍晚时候来,可能要为他们的不忠诚付出代价。这里不会有公开的反抗。
多根,鼠人和另外一个人涌进笼子里。鼠人打开链子上的手铐准备给拉里戴上。
“伸出手来。”多根说。
“这是法律还是命令呢,巴里?”
“伸出手来,他妈的1
“你看起来不大好,多根……你的心脏最近怎么样?”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朋友。从洞里把手伸出来1
拉里这么做了。手铐套上后又铐上了。多根等人退了出去,然后门就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