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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我们没有什么不同。”拉尔夫说。
“当然不同了,”格兰回答说,“他们都有枪。”
他们走到距离堵道的警车20英尺以内的地方。拉里停了下来,其他人也停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弗拉格的人和拉里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然后,拉里·安德伍德有礼貌地说:“你们好。”
小个子男人走上前来,他依然摆弄他的酒瓶。“你们是格兰·贝特曼,拉里·安德伍德,斯图尔特·雷德曼和拉尔夫·布雷特纳吗?”
“嘿,你这个笨蛋,”拉尔夫说,“你不会数数吗?”
有人在窃笑。这个小个子的脸通红。“谁不在?”
拉里说,“斯图在路上发生了事故。而且我相信如果你不停止摆弄你的枪的话,你一定会伤到你们自己人的。”
有更多的人笑了。这个小个子男人将他的枪松松垮垮地别在腰间,这使他显得更加可笑:活脱脱一个做白日梦的逃犯沃尔特·米蒂。
“我的名字叫保罗·伯利森,”他说,“根据对我的授权,我宣布逮捕你们并命令你们跟我走。”
“以谁的名义?”格兰马上说。
伯利森以鄙夷的神情看看他……但是这神情之中还掺杂着一些别的东西。“你知道我代表谁说话。”
“那就说出来。”
伯利森保持沉默。
“你害怕吗?”格兰问他。他看了看他们8个人。“你们这么害怕他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敢说?非常好,让我来替你们说。他的名字叫兰德尔·弗拉格,或者叫黑衣人,又叫做高个子,或是“步行者”。你们有人这么喊他吗?”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了一个8度。他们有些人不安地互相看看,而伯利森则退后一步。
“叫他比尔扎布,因为那也是他的名字。叫他拉姆齐和阿哈兹和阿斯塔罗斯。叫他福雷斯特和塞提和阿努比斯。他的名字非常多,他是地狱的叛逃者,而你们还在拍他的马屁。”他的声音又降了下来,他毫无戒备地笑着。“想一想我们应该怎么办。”
“把他们抓起来,”伯利森说,“把他们全部抓起来,谁第一个动就打死谁。”
奇怪,并没有人动手,拉里想:他们不会这样做的,我们害怕他们,可是他们更害怕我们,即使他们手里有枪……
他看着伯利森说,“你开什么玩笑,你这个渣子?我们想走。那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来的原因。”
然后,他们行动了,仿佛是拉里命令他们的一样。他和拉尔夫被绑在一辆巡逻车后面,格兰在另一辆车的后面。车里被钢制的网架隔开。里面没有把手。
我们被捕了,拉里想。他觉得这想法令他愉快。4个人挤进前排座位。巡逻车向后倒了一下,调转头朝西驶去。拉尔夫叹了口气。
“害怕吗?”拉里低声问。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幸亏我的狗不在身边。”
前排的一个人说:“那个大嘴的老头。他是头儿吗?”
“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
“拉里·安德伍德。这位是拉尔夫·布伦特纳。另外一个是格兰·贝特曼。”他看了看后面的窗户。另一辆车在他们后面。
“那第四个人出什么事了?”
“他摔断了腿。我们只能把他留在那里了。”
“是这样的。我是巴里·多根。维加斯的保安人员。”
拉里的回答有些可笑,“很高兴见到你,”这句话冒上他的嘴唇,他笑了笑。”开车到拉斯维加斯有多远?”
“因为路上有路障,所以我们不可能开得太快。我们正在从城市那边清理路障,进展很慢。我们大约5小时到达。”
“我们可不是这样的,”拉尔夫摇着头说道,“我们已经在路上3个星期了,而你们5个小时就从拉斯维加斯开车来了。”
多根转过头来,直到看到他们。“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走路。而且我不明白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来。你们应该知道结果就是如此。”
“我们是派来的,”拉里说,“去杀死弗拉格,我想。”
“你们没有机会,傻瓜。你和你的朋友会被直接送进拉斯维加斯县监狱。你们不可能被释放,或是被取保。他对你们很有兴趣。他知道你们要来。”他停了一下。“你们大概想要个爽快的。但是我想他不会的。他最近的心情不大好。”
“为什么?”拉里问。
但是多根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可能是太多了。他转过脸去,不回答他们的问题,拉里和拉尔夫看着沙漠很快地向后倒去。行进的速度又快了。
实际上他们花了6个小时到达维加斯。它处于沙漠的中心,像一颗难得的珍宝。街道上有许多人:工作日已经结束,人们或是坐在草地上、长椅上、汽车上,或是坐在废弃的结婚礼堂和当铺的门厅处,享受着清晨的凉爽。他们好奇地看着飞驰而过的犹他州警车然后又回到他们原先的话题。
拉里一边向四周看,一边思考。供电正常,街道整洁,碎石被清理干净。“格兰是对的,”他说,“他搭上了准点开发的火车。但是我还是怀疑是不是有地方修铁路。你们的人似乎都有些抱怨,多根。”
多根不回答。
他们开到了县监狱,绕到了后门。有两辆车停在水泥地场院里。当拉里走下车的时候,正在松一松筋骨,他看到多根拿了两副手铐。
“嘿,干什么,”他说,“别开玩笑。”
“对不起。这是他的命令。”
拉尔夫说:“我这辈子还没有被手铐铐住过。在我结婚前,我被人好几次抓起来扔进水罐里,但是我从未让人铐住过。”拉尔夫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他的俄克拉何马口音非常清楚,拉里知道他非常愤怒。
“我要听从命令,”多根说,“不要逼我来硬的。”
拉里说,“我知道谁给你的命令。他杀死了我的朋友尼克。你为什么要跟这个恶棍在一起呢?看起来你这人不坏。”他用一种愤怒而又疑问的神情看着多根,而多根则转过脸去看别处。
“这是我的工作,”他说,“而且我正在做。不解释了。把手伸出来,否则我让人帮你们。”
拉里伸出手来,多根把他铐祝“你以前做什么?”拉里好奇地问,“以前?”
“圣莫尼卡警察局。做侦探。”
“可你却跟着他。这……请原谅我这么说,但是这实在是有些可笑。”
格兰被推到他们中间。
“你为什么这样推他?”多根愤怒地问。
“如果你不得不听这个家伙讲6个小时的废话,你也会推他的。”其中一人说道。
“我不管你听了多少废话,把你的手拿开。”多根看着拉里,“为什么我跟着他干感到可笑呢?在‘上尉之旅’流行前我当了10年警察。你看,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被捕后会发生些什么。”
“年轻人,”格兰慈善地说,“你抓小混混和吸毒者的经验与你现在这种为虎作伥的行为不相符。”
“把他们从这里带走,”多根平静地说,“单人牢房,单独关押。”
“我不认为你能够选择这样的生活,年轻人,”格兰说,“你内心的纳粹因素并不多。”
这次是多根自己把格兰推走。
拉里与其他两个人分开之后沿着一个空着的走廊被带下来,走廊上有一些标志:不准吐痰,此路前往澡堂。还有一个写道,你不是客人。
“我不介意洗个澡。”他说。
“这有可能,”多根说,“我们会看的。”
“看什么?”
“看你的合作态度。”
多根打开走廊尽头的一间牢房把拉里推进去。
“这个手镯怎么办?”拉里问,伸出手来。
“当然。”多根打开手铐把它拿下来,“好一些?”
“好多了。”
“还想洗澡吗?”
“当然想了。”不仅如此,拉里不想被单独关押,听着脚步的回声。如果他被单独关押的话,那种恐惧又要来临。
多根拿出一个小本子。“你们有多少人?在哪个地区?”
“6000人,”拉里说,“我们在星期四晚上都在玩赌博,奖品是20磅的火鸡。”
“你还想不想洗澡?”
“我想。”但他想他不会得到这个机会了。
“你们有多少人?”
“25000,但是有4000人不到12岁,到处游荡。简单地说,是无业游民。”
多根猛地把本子合起来看着他。
“我不能说,先生,”拉里说,“把你放在我的位置来看。”
多根摇摇头。“我还会这样做的,我可不是傻瓜。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们以为这有什么好处吗?他会在明天或是后天像杀狗一样杀了你们。而且他要你们招,你们就得招。如果他要你们摘月亮,你们也得这样办。你们一定是疯了。”
“我们是受一个老太太的指示来的。阿巴盖尔妈妈。很可能你梦见过她。”
多根摇摇头,突然,他的眼光不再与拉里的接触。“我不知道你在谈些什么。”
“那我们就谈到这里吧。”
“显然,你不想再与我谈了?还想洗澡吗?”
拉里笑了。“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得手的。把你们的间谍派到我们那里会怎么样。一提起阿巴盖尔妈妈的名字,你会发现人人都像黄鼠狼一样害怕,就是如此。”
“这是你自己找的。”多根说。他走出网格罩灯下的过道。在过道的尽头,他走出一个钢栅门,之后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拉里看了看四周。像拉尔夫一样,他也有好几次被关进监狱——一次公众酗酒大醉,另一次是为一盎司大麻。年轻人的激情。
“这可不是豪华旅馆。”他自言自语,小声嘀咕。
床铺上的褥子非常硬,他有些不安地想,是不是有人在6月底或者7月初死在上面。厕所能用,但是里面全是肮脏腐臭的污水,显然很久没有人用了。有人留下了一个平装本。拉里拾起来又放下。他坐在床铺上静静地听。他最讨厌单独一个人——但是实际上,他又经常不得不一个人……直到他来到自由之邦才好转。现在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害怕。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