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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乐意效劳,只要我们有一个真正的医生,但现在不行,今天又来了25个,其中有一个腿生了坏疽。很显然是由于被生锈的铁丝划破而化脓的。”
“噢,那太糟了。”
“迪克救了她——是他和同安德伍德一起来的高个护士一起干的。迪克说没有她,对,她的名字叫劳里·康斯特布尔,那个女人恐怕早就没命了。他们花了3个小时才把那女人的腿从膝盖处截了下来,都累坏了。另外,他们还有一个小病人,是个男孩子,总是阵阵地抽搐。迪克努力想弄清楚这是羊角疯还是由于某种颅压造成的,或许是糖尿病的结果。他们从人们的东西里找到好几箱变质的有毒食品。他说若是我们不尽快告诉人们如何挑选所需物品的话,一部分人会因此丧命。让我们看一下,我说到哪儿了?两条断了的胳膊,一个流感病例……”
“天啊,你是说流感1
“放宽心,是普通的感冒,阿斯匹林可以退热,不发汗——而且它不会复发。脖子上也没有黑斑。但迪克拿不准该用哪类抗生素,他四处去找,迪克有些害怕这流感会扩散,而引起人们的恐慌。”
“那个流感病人是谁?”
“一个叫罗娜·赫维尔的女士,她同拉腊米一路来,迪克说病菌已引起化脓了。”
法兰妮点了点头。
“我们很幸运,那个劳里·康斯特布尔看来把迪克迷住了,尽管他的年龄是她的两倍。这也没有什么。”
“你赞成他们在一起吗?”
他笑着说:“不管怎么说,他48岁了,有轻微的心脏病,现在他觉得他什么都干了——他正学着做一名医生。”斯图有些忧郁地看着法兰妮,“我能理解劳里,为什么会爱上他。他是我们身边的英雄。他是个乡村医生,不怕治死病人,他知道每天还会有许多人来就诊,其中一些人已被胡乱地处理过了。”
“委员会还需人手。”
“是的。拉尔夫·布伦特纳觉得拉里·安德伍德那小伙子还行。从你的话来看,他能帮上忙。”
“是的,我觉得他不错。今儿我碰到他妻子,露西·斯旺,她很甜,满脑子都是拉里。”
“我想每个好女人都是这样。但法兰妮,说实话,我不喜欢他逢人便讲他的生活经历。”
“我想这只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和哈罗德在一起,哈罗德没法理解我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和他。”
“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想哈罗德的。”
“去问问他。”
“我会的。”
“你会请他参加委员会吗?”
“可能性很校”他站起来,“我倒宁愿请那个被人称为法官的老家伙,但他太老了,有70岁。”
“你同他谈过哈罗德吗?”
“没有,但迪克和他谈过,尼克·安德罗斯是个机灵人,法兰妮。他使我和格兰都有了些变化。格兰有些不随和,但他不得不承认尼克的主意不错。法官对尼克说拉里正是我们寻找的那类人。他说拉里正在找活干,而且一定能找到许多不错的活计。”
“我想他是在极力推荐拉里。”
“是这样,”斯图说,“但在我请他来之前,我想弄清楚他怎么想哈罗德的。”
“有关哈罗德的情况?”她不停地问。
“也许问问与你有关的,法兰妮,你仍觉得对他负有责任?”
“是吗?我不知道。但想到他时,我觉得有些愧疚。”
“为什么?因为我插了一脚?法兰妮,你曾想要他吗?”
“不,不,上帝,不,”她几乎有些发抖了。
“我向他撒过一次谎,呃,实际上也算不上撒谎,那天我们三个碰到一起,那是7月4日。我想他可能感觉到了将要发生什么。我说我不想要你。那时我怎么会知道我是不是想要你?在小说里有一见钟情,但现实生活中……”
他停下来,一丝笑容在脸上慢慢展开。
“你笑什么,斯图·雷德曼?”
“我只是想,在现实生活中,我花了至少……”他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噢,是4个小时弄清楚是不是想要你。”
她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这很甜蜜。”
“不论怎样,这是真话,我想他仍记得我说的不想要你的话。”
“他从未用过难听的字眼说过你或其他别的人。”
“是没有,他总是笑,这我不喜欢。”
“你不会认为他在……设法报复吧?”
斯图笑着站起身,“不,哈罗德不会。格兰认为反对党会以聚集在哈罗德周围告终,这没什么,我只希望他不要插手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
“想想他多害怕,多孤单。”
“多妒嫉。”
“妒嫉?”她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不这么想,我和他谈过,我想知道他不会感觉被抛弃,我想他期望能够参加特别委员会——这是尼克的所谓简单方案决定之一,我们都遵循这一原则,其实质是我们都不信任他。”
她说道:“在奥甘奎特,他是你们能想象到的最难以容忍的人,大多是缘于他的家庭状况,我猜想——对他们来说他像是从鸡窝里孵出来的——一场流感之后,他似乎变了。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他看起来是在努力做一个,呃……真正的男人。然后他一下子变了,总是爱笑。你没法和他交谈,他是在与自己……就像人们在宗教面前那样或是在诵读时……”
她突然停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的表情,像是有些害怕。
“诵读什么?”
“一些能改变他们生活的东西,比如《资本论》之类的,或许只是在诠释情书。”
“你在说什么?”
“嗯?”她看了看他,像刚从白日梦中惊醒过来。她笑着说:“没什么,你不是要看拉里·安德伍德吗?”
“当然……如果你没事的话。”
“我很好……去吧,斯图,会议7点开始,如果快的话,你还有时间回来先吃点晚饭。”
“好的。”
他走到把前院和后院分开的大门时,她在后面叫住他:“别忘了问问他对哈罗德怎么看?”
“别担心,我不会忘的。”
“他回答时,看着他的眼睛,斯图。”
当斯图随意谈起对哈罗德的印象时(这时斯图还只字未提特别委员会有空缺的事),拉里·安德伍德的眼神变得有些困惑,小心翼翼的。
“法兰妮告诉过你我对哈罗德有些偏执,是吧?”
“是。”
拉里和斯图坐在一座小房子的客厅,外面的厨房里露西正在忙乎着做饭,放在拉里为她装配的烤架上的罐头正冒着热气。她边干活边哼着“夜总会的女人”这首歌,听起来她很快活。
斯图点了支烟,他一天吸烟不超过五六支,他可不愿意让迪克给他做肺癌手术。
“跟随哈罗德的那些时间里,我一直告诉自己他也许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他不是那样,但我还是想弄清楚他到底是怎样的,他像魔鬼一样快乐,是个好主人。他把我带去的葡萄酒打开,我们一起为健康干杯。我们度过了一段很愉快的时光,但是——”
“但是什么?”
“我们从他身后走过去,我和利奥,他正在花园周围砌一道砖墙,他转过身——没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一直到我开口说话,我猜想,一刹那,我心里想,天啊,这个家伙会杀了我。”
露西走到过道,问道:“斯图,坐下来一起吃饭吧,这儿很多。”
“不了,谢谢,露西,下次吧。”
“你来就是问问哈罗德的情况?”拉里问。
“不,我来是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在特别委员会任职,我们中的一个小伙子,迪克·埃利斯退出了。”
“这样啊?”拉里走到窗前,看着寂寥的街道,“我想做个隐士。”
“你自己拿主意,我们还需要人手,有人推荐你。”
“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问了一圈,法兰妮觉得你合适,尼克·安德罗斯与那个查理斯法官也说到了你。”
拉里看起来挺高兴,“法官推荐我,嗯,这太好了,你知道,你们应该要他,他人很聪明。”
“尼克也这么说,但他已经70岁了,我们的医疗设备还很落后。”
拉里转身看着斯图,含笑说:“这个委员会,不会像它看起来那样短命吧1
斯图笑微微有些放松。他还是不太确定拉里这人怎么样,但很明显这家伙昨儿没在干草垛上睡着,“好了,让我们这么说,我们希望我们的委员会能经得起选举,成为一支完整的队伍。”
“完全同意,”他看着斯图,很友好,但很尖锐,“我能给你倒瓶啤酒吗?”
“我最好不喝,前两天和格兰·贝特曼多喝了些。法兰妮挺有耐心,但她的耐心也有限度。怎么样,拉里,参加吗?”
“我想……是的,我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让我快乐,请原谅,我说话太笨了。”
“我们今晚在我那有一个小会议,为18号的大会做准备,你来吗?”
“当然,我能带上露西吗?”
斯图摇了摇头,“不能对她透露,我们想暂时保密。”
拉里的笑容消失了,“我不喜欢搞特务活动,斯图,我最好开诚布公地提出来,免得以后争吵。我认为6月所发生的一切就是因为太多的人都在保守秘密。那不是上帝的旨意,那是一场纯粹的人为的把戏。”
“这是件你不愿同妈妈谈起的事情。”斯图仍微笑着,“事情发生时,我跟你想的一样,但若这是战争时期,你仍会这么认为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们梦见的那个人,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拉里一脸惊诧,在想着什么。
“格兰说他能理解为什么没人谈论那事,”斯图接着说,“尽管我们受到过警告。这儿的人们仍患着战斗疲劳症,他们觉得经受了地狱磨难才来到这里,他们想做的就是舔舔伤口,把死者埋葬,但若是阿巴盖尔妈妈在这里,那人就会在别处。”斯图把头扭向窗子,正面映着盛夏光晕中升起的弗拉蒂龙斯的美景,“这里的大部分人不会想到他,我打赌他在想